第73章相见你娘她可是上京城人？
重重宫阙,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沉默地矗立着，飞檐斗拱如同巨兽的骨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小年和裴韬跟在引路内侍身后,终于，在不知道在经过了多少个黄花梨木门后,进到了一个明亮宽敞的大殿内。
这像是一个供人起居的寝殿，殿内陈设简单,家具摆设质感考究低沉,待着年代久有的沉淀。
大殿门口，宫人们垂首侍立，屏息凝神，让人看不出他们有半点情绪来，那日来国公府的姓赵的公公,此刻正俯首站在殿门口首列的位置,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扫了一眼前来觐见的裴韬和苏小年,便快速地垂下目,低低的行了个宫礼。
大殿内,明黄色的纱帐在微风中浮动，苏小年透过黄纱，勉强能够看见里面伏案的位置,有个朦朦胧胧的身影，在听见门口的响动后，那身影似乎微微动了动。
“启禀陛下，裴小公爷和苏姑娘进殿问候。”内侍监尖细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有纸张轻轻合上的声响,少倾，那个低沉俨然的声音从黄纱帐后淡淡传来。
“唔，让进来吧。”
黄纱轻起,紫檀木雕成的长榻上，倚靠着一位年过四十的长者，长榻的一端，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矮桌，上面堆满了层层叠叠的书折样子的东西。
黄纱后颀长身影，微微往起坐了坐，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靠向身后的软垫。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股无形的让人沉默又压迫的气质。
长袖下，裴韬温润的大手轻轻挽了下苏小年冰凉的指尖，然后伴着她，步入殿内。
待走到殿内中央，裴韬的掌心安抚地捏了捏她的，而后轻轻松开，修长轩昂的身影行至前方，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礼数。
“陛下。”
苏小年心下怔动，脑海里过来一遍之前在国公府上，嬷嬷们紧急教授的礼仪，然后面色一肃，平静地按照脑海里的样子，跪伏在地，行叩拜礼。
直到额头触及冰凉的地面，她才真实地感受到，自己竟也真正地来到了这里。
“平身吧。”
那人的声音竟是清越的低沉，没有自己曾经揣测的威然冷血。
耳边传来衣料细微的摩挲声，裴韬稳重的大手，将她轻轻扶起，苏小年顺势站了起来。
她擡眸，对上那张在岁月的侵蚀下，五官却依旧深邃俊逸的面容。
斜飞入鬓的一双剑眉，高挺流畅的鼻梁，以及穿过大半个宫殿，目光依然清定、威俨、洞察人心的视线。
“我听赵乐说，你叫苏小年？”
第一次从他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小年那颗强撑淡定的心，还是像轻锤击过冰面一样，骤然溃裂。
许是苏小年好一会没有回应，那人淡淡地伸手，示意了一下立在她身旁的内侍官。
很快，一个矮胖个，身着深靛色衣袍的老者，理着一把浮尘走到了苏小年面前，“姑娘，裴小公爷，二位近些走。”
苏小年回眸，一张隐隐有些熟悉的面容出现在自己面前。
圆脸厚唇，脸净无须，皱纹满布的眼角微微一笑，一脸慈祥老者的样子。
“是你？”
“正是老奴，那日多亏了姑娘相救，老奴这才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呀。”那人说着，理在肘间的浮尘微微一挥，做了个请的动作。
这人正是那夜，苏小年在云集街口救下的老者。
苏小年随着他，往大殿里面又走近了些。
伴随着脚步越发的贴近那明黄色的身影，萦绕在鼻尖的龙涎香也越来越浓。
待走近了那长榻的跟前，那位被唤作高公公的内侍官顺着刚才帝王的话语，轻声问道，“听说姑娘姓苏，名小年，可是腊月二十三的那个小年？”
余光中，明黄色的身影微微一顿，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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