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食堂开张

罗拉“咚咚咚”跑出门，脚步在铁皮地上敲得响，外头的吵闹都被她一路带了回来。

谢语把锄头往肩上一扛，顺手把实验台上的那颗抗性土豆塞进兜里。土豆还带着温热，贴着腹部，像块刚出锅的烫石头。

系统面板卡在她视野里不走。

【领地人口容量：3278/1000（超载）】

【稳定度：28%（危险）】

【提示：若发生群体冲突，暴动概率大幅上升】

谢语眼角抽了一下，抬手把面板往旁边一划。

废话。她要是等它提示，花都谢了。

她推门出去。

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夜里的湿气和尘味，刮在脸上火辣辣地疼。红线外的人群还没散，黑压压堵着，嗓子喊哑了也不肯走。红线内火堆噼啪响，锅架刚搭起来，柴火一烧，土豆的香气就往外跑。

雷蒙站在红线边，掌心全是汗。他看到谢语出来，喉咙一动：“圣主。”

谢语抬手把扩音器接过来，先把音量拧上去。

刺啦一声，电流声把人群的吵闹压下去。

“想吃饭，排队。”谢语开口就两句，“谁挤谁滚。”

红线外有人想骂，抬头看见骑士团的棍子齐刷刷抬了一点，立刻把话咽回去。

罗拉把威力拖过来的时候，威力脸上还有睡意，袖子却已经卷起来了，胳膊上的筋一条条绷着。他扫了一眼锅架，第一句话就是：“锅不够用。”

“知道。”谢语指向仓库方向，“把能烧的都搬来。铁盆、桶、破锅。贵族的银盘也行。”

威力咧嘴：“银盘烫手。”

“烫手就戴手套。”谢语回他一句，“铁锅就不烫手啊？”

威力笑了一声，扭头就去喊人。几个壮汉跟着跑，脚步急，喘气也急。

班克蹲在锅架边，手指飞快拧螺丝，敲铁片，三两下把摇晃的架子卡稳。他抬头问：“圣主，怎么发？”

“分组发。”谢语说，“十人一组，组长领饭。谁抢，就按住。”

班克点头，嘴角压不住，像是看到了自己擅长的东西终于有用。

谢语转身回头，冲实验室门口喊：“古德曼，显影水能做多少？”

古德曼披着破毯子出来，鼻子冻得通红，骂骂咧咧：“要多少有多少。你给我碘伏和光合草汁就行。”

“罗拉。”谢语立刻点名，“去仓库搬碘伏。再带人去采光合草，回来就给我榨汁。”

罗拉用力点头，额头上的汗还没干就又跑了。

谢语又对雷蒙抬了抬下巴：“原骑士团分三队。队伍、筛查、巡逻。今晚别睡，辛苦你们了。”

雷蒙没废话，转身就去安排。骑士团的人动作整齐，铠甲碰撞发出“哐哐”声，听着就让人心里踏实一点。

系统面板弹出任务框。

【主线任务：建立秩序锚点】

【目标：开放公共食堂；完成筛查；完成编组】

【奖励：建筑图纸*1；工具解锁*1；名声+200】

谢语心里轻哼一声，没理系统。

她把扩音器往嘴边一贴，声音干脆利落：“先过筛查，再领饭。显影水一滴，谁不喝别进来。”

人群一阵骚动。

“喝什么？”

“又是圣水？”

“我不喝，我要吃东西！不是说这里有好吃的吗！”

谢语抬手一指：“不喝就别吃，站外面闻味去吧。”

这句话落下去，队伍里一片安静。

筛查点很快搭好，一排木桶，桶里淡蓝色液体，药味刺鼻。古德曼拿着滴管，手稳得很，滴一滴就收回。

第一个人走上去，喉咙一滚，把那滴吞了。苦味顶上来，他皱眉，却没什么事。

第二个、第三个。

系统数据在谢语眼前刷。

【筛查进度：2%】

【异常反应：0】

队伍开始缓慢蠕动。

刚顺到第七排，一个瘦高男人喝完，忽然捂住喉咙，咳得直弯腰，背脊一抽一抽。他的眼白在火光下一闪，泛出一层淡绿。

周围人赶紧往后退，队伍陷入混乱。

雷蒙反应快，棍子一把砸过去，骑士们上前压住他的肩膀和腿。那瘦高男人挣扎得厉害，力气大得不像话，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光……光……”

谢语一步踏过去，锄头柄“咚”一下戳在地上。她蹲下去，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塞了一块湿布进他嘴里，手上绳子一绕两圈，打结。动作快，结打得死。

瘦高男人还在扭，喉咙里发出“呜呜”声，眼白绿得更深。

谢语站起身，扫了一眼人群。她没讲道理，只甩了一句：“继续排。谁乱动，跟他一起关。”

队伍立刻合拢，连孩子都被大人捂住嘴。

系统提示音紧跟着跳。

【发现潜伏寄生体】

【稳定度+8】

【名声+12】

谢语瞥了眼数值，嘴角轻轻一扯。

抠得很。她把这笔账记在“以后再薅”的那一栏。

筛查继续，异常者又被揪出两个。都没当场闹大，被捆起来，拖进隔离棚。

隔离棚是班克临时搭的，铁架、布篷、门口两根木桩。简陋，但够用。谢语让雷蒙安排两层看守，外层骑士，内层壮汉。看守的人手里都拿着显影水小瓶，发现谁眼白发绿就滴一滴。

火堆那边，水终于开了。

土豆下锅的声音很实在，“噗通”，白汽扑面，带着淀粉甜甜的香味。有人排到食堂口，闻到那味，肩膀一塌，像被香得要发晕了。

罗拉端着大勺，舀汤时手腕抖，勺底刮过锅沿发出“当当”声。

她把第一碗递出去。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接过碗，手指冻得发紫，碗沿一烫，她立刻缩了一下，又紧紧抱住不放。她把碗凑到嘴边，先吹了两口，热汽扑到眼睛上，眼泪就掉下来。

孩子伸手去抓，烫得一缩。女人赶紧把孩子的手按回去，小声说：“等凉点再吃。”

孩子盯着汤，喉咙“咕”一声，咽得很响。

旁边一个老头喝了一口，嘴唇发抖：“好吃。”

这两个字传出去，队伍里更安静了。

威力站在食堂边，看到有人想挤，棍子往地上一敲：“排好。想抢？先问问我拳头答不答应。”

没人再乱动。

班克把一块木牌丢给一队新来的壮汉：“你们负责搬柴。搬一捆，领一勺加量。”

壮汉愣了一下，马上扛着柴跑，跑得比谁都快。

系统面板刷出一串。

【公共食堂开启】

【秩序锚点建立】

【稳定度：28%→40%】

【名声+55】

谢语端起一碗汤，喝了一口。土豆软烂，汤有点咸，舌头被热烫得发麻。她胃里那股饿得发疼的感觉缓了一点。

还没喝第二口，食堂队伍里又有人吵起来。

“他多一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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