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活了两百岁的人
赞光期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味。
距离谢语画好的红线外，黑压压的人群正在疯狂涌动。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们要水！”
“我是圣城的税务官，我能计算资金，请让我进去见圣主！”
雷蒙带着那群骑士，手持棍棒，满头大汗地维持着秩序。虽然手里有武器，但面对数千名濒临崩溃的难民，他们的防线摇摇欲坠。
“圣主，人太多了。”雷蒙回头，焦急地看向高台，“再不开门，他们就要冲破铁丝网了。”
谢语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那个扩音器，她眼前的系统面板上，【领地人口容量】正闪烁着红色的警告。
目前存粮：土豆8000斤，水不限量。门外人口：3200人。
这是一道送命题。
“谁说我不开门了？”谢语调试了一下扩音器的音量。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压过了人群的喧哗。
“吵够了吗？”
清冷的女声在荒原上回荡。谢语走到台前，居高临下地指了指那个叫嚣最凶的税务官。
“你，那个穿紫衣服的胖子。”
税务官一喜，以为自己被看中了，连忙挤出笑脸，挥舞着手里的钱袋子：“圣主大人！鄙人是圣城第三区的税务官，我带了五百金币……”
“闭嘴。”谢语打断了他，“我看见你刚才推倒了一个抱着孩子的老人。我们这不要你这种人。”
谢语的手指缓缓移向旁边：“班克，把他扔出去。永远列入黑名单。”
“什么？你不能！我有钱！我知道贵族的秘密！”税务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彪形大汉架起来，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百米开外。
金币散落一地，却没人去捡。在这里，金币就是破铜烂铁。
人群瞬间死寂。
“听好了，我不是做慈善的圣母。”
谢语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充满了让人畏惧的力量。
“想要水？想要食物？想要活命？可以。但我这里不养恶人。”
她一挥手，一张巨大的帆布从高台垂下，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大字：
【第一条：所有私产充公，统一分配。】
【第二条：不劳动者不得食。】
【第三条：喧哗、斗殴、偷窃者，驱逐。】
“现在，”谢语看着下面一张张错愕的脸，“会种地的，站左边；会修机械的，站右边；当过兵或者能打架的，站中间。”
“至于只会动嘴皮子的贵族老爷们……”谢语冷笑一声，指向远处那堆还没处理完的光合巨人骨灰，“看到那边的灰了吗？去捡肥料。什么时候拌完，什么时候给水喝。”
“大家开始排队吧。”
人群开始分流。
谢语一直盯着机械维修的那一队。虽然现在急缺种地的，但想要修好防御工事，必须要有技术工种。系统面板早已开启，大量的数据流在她眼前刷屏。
【姓名：李二狗，技能：修自行车（入门），潜力：E】
【姓名：王大锤，技能：拧螺丝（熟练），潜力：D】
大多是普通人，谢语有些失望，正准备关闭面板，队尾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滚开！臭要饭的！”
“这里是技术组，不是养老院！”
一个身强力壮、眼神阴鸷的寸头男人，正狠狠推搡着一个干瘦的老头。
那老头头发纠结成一团乱草，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生锈的金属盒子，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不是人，味道不对。”
“妈的，说谁不是人！”寸头男人似乎被踩到了尾巴，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抬起脚就要往老头心窝子上踹，“老不死的。”
“住手。”
谢语的声音还没落，雷蒙已经冲了过去，一把扯住了寸头男人的腿，反手一拧，将他按在地上。
“还敢行凶，找死吗？”雷蒙怒喝。
“冤枉啊大人，这老疯子身上全是臭味，还骂人，我只是……”平头男人拼命挣扎，力气大得惊人，连雷蒙都差点按不住。
谢语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径直走到两人面前。她没有看那个壮汉，而是死死盯着那个老头。
刚刚系统突然弹出弹窗。
【检测到重要人物。】
【姓名：古德曼】
【身份：前文明首席生物学家】
【智力：S+（精神受损状态）】
【特殊物品：便携式物种甄别仪】
谢语的心跳漏了一拍。前文明？
她蹲下身，视线与老头齐平，指了指那个被按在地上的寸头男：“老人家，你刚才说不是人，是什么意思？”
老头猛地抬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他颤颤巍巍地打开怀里的铁盒，掏出一瓶蓝色液体。
“皮披得再好，味道是藏不住的。这是‘显影水’，只要一滴就……”
老头动作极快，趁着寸头男张嘴嚎叫的瞬间，屈指一弹，一滴蓝色液体精准地飞进了那人嘴里。
“啊！”
下一秒，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寸头男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皮肤下仿佛有东西在游走。紧接着，“噗嗤”一声，几根墨绿色的藤蔓刺破了他的喉咙和眼球，疯狂地向外生长，张牙舞爪地想要攻击最近的雷蒙。
“是光合寄生体！”雷蒙大惊失色，拔剑就要砍。
“砰！”
谢语挥起手中锄头一砍，精准爆头，还在抽搐的藤蔓瞬间瘫软下去。
人群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纷纷后退。谁能想到，刚才还跟自己一起排队的人，体内竟然藏着这种东西。
谢语放下锄头，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最后落在那个老头身上。
“带他进来。”谢语吩咐道，“给他准备最好的房间，还有吃的。”
——
半小时后，谢语的房间内。
这里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只有谢语和正在狼吞虎咽吃土豆的老头。
老头吃得很凶，连皮都不吐。吃完后，他小心翼翼地舔干净手指，少了先前的疯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学者的深沉。
“二百年了，没想到还能吃到没有被污染的东西。”
“你是谁？”谢语开门见山。
“我是谁不重要。”老头怪笑了一声，从怀里摸出那个铁盒，推到谢语面前，“重要的是，这玩意儿能帮你把混进来的东西都揪出来。配方很简单，只要一点碘伏和光合草的汁液。”
这是投名状。
谢语接过盒子，眼神微动：“你想要什么？”
老头指了指空盘子：“我只是个想吃饱的老头。”
“但我现在的土豆库存，只够三千人吃三天。”谢语摊手，“如果你只是来蹭饭的，也只能吃三天了。”
“三天？”老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站起身，在那狭窄的房间里踱步，语气狂热，“小娃娃，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对抗什么。那些东西它们根本不是什么变异，它们是外来物种，是寄生在人类脊椎里的外星真菌！所谓圣父和贵族和你一样，是外星人。”
谢语瞳孔微缩，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实锤还是很震撼。
“给我一间实验室，把你那些土豆种子给我。”
老头竖起三根手指。
“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我能利用曾经的技术，把你的土豆产量翻十倍。”
“我希望您能打败他们。”老头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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