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前院。
许府的当家人、许宓的父亲许翁仁此时与人交谈甚欢。
水声潺潺,许府的园子引进活水,流经假石激起不小的水花。
赞赏声此起彼伏,如果此时有外人在场,就能发现被众人恭维的对象,正是目前风头正盛,打了胜仗的严司令—严翼令。
他年近中年,却没有许翁仁那般臃肿的身子,鼻下留着短小的胡须,身穿深绿色军装,军帽压住他光秃的头顶。
“严司令,您此番缴敌数万,实乃当世英才,某不才,备了些薄礼,还望您赏脸收下。”
许翁仁饮了些酒,脸色发红,举杯敬向严翼令。
这些官场话,当事人都心知肚明,但是严翼令并未接酒,反而点燃雪茄吐出一口烟圈,直把许翁仁装傻充愣的脸笼在淡雾中。
“明人不说暗话,我是个粗人,你家女儿年纪正当,我儿也要娶妻生子,这亲事什么时候定下来。”
许翁仁圆滚滚的脑袋笑了笑,刚要接话,严翼令伸手阻拦:“你上次以女儿尚小推辞了两年,若我没记错,令爱也近双十年华,若是再不嫁,还请另寻贵婿。”
严翼令扔掉雪茄,踩在脚下,用力碾了碾。余烬的烟火彻底消散,他抬起头,神色冷肃。
煞气几乎瞬息笼罩周围,谈笑声飞灰湮灭,许翁仁脸上失了光彩。
“我儿常年打仗,生死不过瞬息之间,耽误不起令爱。若没有结亲意愿,还是好聚好散地罢。”
“这…”这么直白,让本欲再敷衍一次的许翁仁束手无策,求助的视线不断瞥向自家老婆儿子。
后者直接转过头,没理他。
说起来,都是她们太宠许宓,否则哪会落到不愿嫁的后果。
外面的世家,谁不恨不得嫁给严大少爷。
“严司令,何至于此呢。”大太太走了过来,语气和善:“宓儿和严少爷的姻缘自小约定,外界人谁不知晓,说句不中听的,我们家早就视您为亲家。”
严翼令哼了一声:“既如此,为什么推辞婚事,莫不是贵府千金有了心仪之人?”
大太太稳住面上情绪,继续好言相劝:“宓儿您也算是从小看着长大,跟个男孩子似的,哪还有什么心仪之人。”
“这倒也是,那么婚期定在何时?”
这还真是步步紧逼啊,大太太差点缴械投降,要知道这为主是出了名的狠辣,看来他今天势必要结果。
她也没了办法,只能委屈宓儿了。
“就今年罢,我寻人看了好日子,到时给司令送去。”
严翼令点点头,又商讨番喜事流程,这本是女人家的事情,但奈何严少爷自小没了妈,当父亲的也只能硬着头皮细问了一番。
“大帅,军情急报。”下属突然报告道。
附耳听了个大概,摆手示意下属离开,严翼令此时语气称得上柔和:“亲家,我急着赶回公馆,这就走了,婚事劳你们多操劳些。”
许翁仁夫妻两忙道:“这是自然,正事要紧,司令先请。”
当严翼令的车驶过街道,夫妻两总算松了口气。
“亲家,这亲家我真受不起啊夫人。”许翁仁抚摸着心脏感慨道。
大太太也心有余悸,严翼令是战场上淌着尸过来的,那浑身的戾气让她念佛的感到一阵阵胸闷,前一刻还在说取消婚约,后一刻便喜乐乐地叫她们亲家。
这变脸速度啊…真不是人能做到的。
大太太看了眼不争气的丈夫:“成了,瞧你那没用的样子。”
“那你说怎么办,宓儿喜欢别的男人,问她是谁又不松口,只说死都不嫁他人。”
说起这个,大太太也是一阵头痛,宓儿向来娇蛮任性,以前无非闹闹脾气,这次不知在外遇到了什么男人,把魂都勾走了。
她向来说一不二,不想嫁就是真的不嫁。
“还能怎的,总不能浪费好不容易攀上的严家,她必须得嫁,还得高高兴兴地嫁过去。”大太太没好气道。
“那男人她不说身份,必定是怕我们生气,想来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那怎么办。”许翁任一阵愁容。
“就算要撬,也要将那人找出来,这些日子不必再关着宓儿,她松下警惕自然会去找他。”大太太熟悉自己的女儿,脸上浮现势在必得的微笑:“到时,让人跟着。”
许翁仁一拍大掌:“夫人说的是,我这就去安排。”
“别急。”大太太拦住他,转动腕上佛珠:“动静小些,别让宓儿知晓,找到了若是听话就让他滚远些,不听话…”
许翁仁明白,手刃成刀,在脖子上割了两下。
大夫人眼神幽深,并未再多说。
*
严诲伸手在许甯前晃了晃,指尖带着未散的桂香。
“怎么看傻了?”
“我如此帅气?”
许甯缓缓抬起眼看他,思绪还停留在百年后,她感觉自己在看戏,一场入戏太深的戏。
她半晌才回过神来,目光里还凝着方才的怔忡。
许宓是严诲的未婚妻,也就是沈斛的心仪之人。
不知为什么,这层身份像根细刺,扎得她心口发闷。
真是映照一句真理:毒唯只对真嫂子破防。
“完喽,看来是真傻了。”
“我的名声那么盛啊。”严诲在她面前弯下腰笑着说。
他自留学归来后,就随父从军,严翼令要求严苛,让他从最小的兵士做起,两年来,他几乎没体验过少爷的待遇,反而时常被当作炮灰。
例如—
小丘八,狗日的来了,你去把他们都杀了。
没长毛的小丘八呢,把他们喊来,敌人还有馒头吃呢,他们还不快去把敌军的粮草烧了!
…忆起种种不公平的待遇,严诲看向许甯的眼神就更加珍惜了。
硕大的朔城,能记得他还是个风华正茂的少爷还有几人?
许甯把自己的下颌装回去,与他对视一眼,撇撇头。
她想起查资料时,有一条炸裂的标题,针对的是严老先生。
“听说你,一夜御十男十女,上下通吃?”
咳咳!
不知是尴尬,还是真的呛住了,严诲捂着嘴狠狠地咳嗽起来。
“你个小姑娘,怎么知道这些事。”
“我听说的。”许甯脸不红心不跳,书上记得可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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