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花期未至就开,真是株笨花。”许宓并未伸手去接,反而出言讥讽道。
这话落在风里,倒不知是在骂花,还是眼前人了。
严诲伸出去的手僵在原地:“许宓,你说话非要这么伤人吗?”
许宓淡淡嗤笑一声,连眼神都未懒得给他。
“既然严大少爷听不得我说话,那请自便。”她拢了拢袖口,语气冷淡“许宓有事需先行离去。”
许宓的身影消失后,严诲松手,桂枝应声落下。
落寞的背影落在众人眼中,让人瞧着沉甸甸的,大太太推了推自家丈夫。
许翁仁忙搓着手上前打圆场:“这…情之一事难以解释,宓儿那边我也会多劝劝,你与她自幼相识,不过缺少些相处,等今年成婚后就好了。”
“成婚……”
严诲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他从小是一直期盼着和许宓成婚。
六岁那年,母亲带他出门遭遇乱军,混乱之中,母亲为保护他被一枪毙命。
时至今日,即使他手中早已染红鲜血,那一天的场景依旧是惊心动魄。
他被掩盖在尸山之下,母亲紧紧抱着他,血淌过她的容颜,也浸透他的浑身。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整整三天,他就躲在尸山下,紧紧抱着他的母亲。
后来,父亲带人找到他时,他伸手抚下了母亲未闭的瞳孔。
此后,司令家的小儿子有了个绰号:胆小鬼。
他怕血、怕人,更怕别人看他的眼睛。
直到,许宓出现了。
她虽然比他小,个头也没他高,但是她会将欺负他的人全都揍一遍,然后骂他:
“懦夫。”
他可以是胆小鬼,但不能是懦夫。
他要为母亲报仇。
于是幼时的严诲冲着许宓一脑袋撞了上去。
“哎哟!”许宓一屁股坐在地上,缓过来后也冲着严诲打了上去。
两人就这么从小打到大,他喜欢这个爽朗的姑娘,在他的软磨硬泡下,严翼令最终答应了他和许宓的婚事。
只是后来,许宓对他愈发冷淡。
听见许翁仁的话,严诲顿了下:“不必强求她,她若不愿便罢了。”
“你的一片真心我都看在眼中,宓儿就是被宠坏了,我们会好好同她商量的。”
“伯父您也说情字最是难解…或许,我当初就不该强迫她许婚。”
许翁仁指尖一紧,感觉事情有些棘手,这孩子从小非要娶宓儿,如今竟亲口说出了放弃。
“伯父,营中还有军务处理,改日再聚。”
不待他多说,严诲起身整理了翻西装,转身时目光却不经意扫过桌上的那枝桂枝。
初春的天,嫩黄的花。
真的是笨吗?
他忽然想起爬墙摘枝的小姑娘——
她刻意踩了他一脚,逃跑时像鲁莽又鲜活的雀,连鬓角的碎发都乱了,却把那截桂枝握得紧紧。
…
候在门外的司机,见到自家少爷捧着桂枝坐进车内,细碎花瓣落在领结上,带来一室清香。
*
冷静
许甯告诉自己保持冷静。
作为文字工作者,她明白自己只是历史见证者,不应该为某个角色情绪上头。
但是,为什么知道未来许宓会和沈斛跑了,她的心头会一阵阵发涩。
母胎单身至今的许甯怀疑是:看不得自家这么好的白菜被许宓拱了。
总而言之,还是自己死忠粉脑袋在作乱啊。
够了,许甯,想开点你还能跟着许宓找到沈斛。
许甯将自己开解一番,郁结的心情总算平静了些。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闻到股肉香味。
惊喜地发现自己找到了厨房,许甯透过窗户发现里面只有几人正在有条不紊地洗菜、做饭、摆盘。
“咳,味真大。”
许甯轻咳一声引来众人视线,她掩住口鼻,刘海也遮掩住一部分面容。
“太太命我来取饭菜。”语气嫌弃地四处瞟了眼。
“姑娘是个生面孔,今天怎么不是小青姑娘。”
许甯撒谎张口就来:“小青姐姐闹了肚子,太太急着催菜,你们手脚快些,是想被罚吗。”
最后一句刻意拔高了音调,果然见他们不敢再多言,忙不迭地往食盒里布菜。
她站在门口,仿佛真成了大太太身边得了势的丫鬟。
红烧肉、莲藕排骨汤、芙蓉糕…
见她们放了足足放了三层,许甯接过食盒时,脸上的笑都快掩不住了。
好在用衣袖遮着,倒也看不见。
一路上她小心避让着人,快走到自己的破烂院子时,草坪上趴着几只兔子。
许甯眼前一亮,一把撸住它们的耳朵塞进了破门前的窗口。
“春桃!春桃!”许甯小声地喊着。
“二小姐,您总算回来了。”春桃等得欲哭无泪,每时每刻都担心传来许甯被抓的噩耗。
当她看见被硬塞进来的兔子,以及一个大食盒时,完全懵了。
“二小姐,这是…您偷的?”
因为上次被污蔑做小偷,所以干脆实践了一番吗。
“错,是我打猎来的。”许甯开着玩笑:“等我进去再和你说,饿死我了。”
仿佛为了印证一般,咕噜噜的声响即使隔着门也格外清晰。
许甯尴尬地一笑,等春桃接过东西,二话不说地爬墙。
幻想的是严诲一样利落的身手,但现实很骨感。
她爬得十分艰难,当她成功跳下院子时,浑身上下蹭满灰尘。
于是她只好眼巴巴地望着美食,跑去梳洗一番。
等她出来时,春桃已经将食物全部摆好。
两人就着难得的大菜,吃的格外畅快。
感受着总算舒坦的肠胃,许甯心情舒畅,和春桃搬出一张竹床,就这么放在院中躺着赏月。
“二小姐,我发现你真的越来越厉害了。”春桃抱着一只兔子,感慨道。
这兔子也是个不怕生的,安安静静地卧在春桃怀中。
“跟着我,总不会让你挨饿。”许甯壮言道。
“那您抓这些兔子,是送给我的吗?”春桃期待地问。
对上这双含着星星的眼睛,许甯实难忍心告诉她。
其实是准备抓来吃的。
“对,都是送你的。”
春桃闻言一把抱住许甯胳膊,摇来摇去:“小姐您真好。”
有这句话后,许甯此后隔天差五就去“打猎”。
大都是晚上,她蒙上面罩,犹如黑暗中行走的影子,找到没人的厨房搜刮一番。
每盘菜选择的量不宜过多,否则就有被发现的风险,有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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