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六月罕见的暴雨和应变不及的撤场,陈宥谦差点都要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他嘴角擒笑,手向床头摸去。灯光跃上蓝茵手指,点在那颗不大不小的钻石上,随着她不安稳的睡姿浮动着。

蓝茵不适应北京的生活,陈宥谦一向清楚。但他平日工作太忙,竟然没发现她竟然瘦了这么多,连当初定做的合身的婚戒都显得有些晃荡。

“你真是辜负了宁姨每次那么费心为你做的菜。”睡梦中的人对一切感慨一无所知,只剩彻底暖下来的身体缱绻着依偎窗畔。陈宥谦接住蓝茵乱动的手,从无名指上把戒指褪下,随手放在床头灯边。

暗夜里,只剩浴室还传来绵延不断的叹息。

陈宥谦原定在湿地后安排大家徒步,但在魏书摔下马后所有行程只好向后推,蓝茵得以睡了个难得的懒觉。

万里无云在草原是常态,前日的彻夜风雨仿佛只是梦一场,蓝茵睁开眼先看到的是穿着休闲服的陈宥谦,气定神闲地冲着咖啡。她难以置信地偏过头,床头安静躺着一大一小两只婚戒,属于她的那只在内侧,钻石刮在男士铂金素圈的内壁,被她起床时的声响连带着震了三两下,终于归于平静。

“我还在做梦?”自从从港城回来后,工作压力剧增,又要抽出时间打点梁津生在的医院,睡眠对蓝茵来说几乎是奢望,多思故多梦,让她时常睡醒时还一身疲倦。她揉了揉眼,身体像坠铅般沉重,果然是太久没骑马了。

陈宥谦没听清她晨起喑哑的低语,端着杯子到了床边。冰块在极致的高温反差下迅速融化,平静的水面上只剩几丝挣扎的气泡。

“什么?”

“陈宥谦,我怎么又梦见你了。”

“胡说什么呢,”他握住她在他眉间乱动的手指,用另一只手去探她额头温度,得到与之接近的体温回应,嘴角才见微微上扬弧度,“孤身跑去找魏书,后不后怕。”

“下那么大雨,你胆子真大,淋成这样嗓子都哑了。”

陈宥谦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语气里因为关心则乱,带的几分嗔怪,让蓝茵垂下了眼角。等他感受到前襟处极易抵抗的力气时,蓝茵那张巴掌般的脸已经紧贴在自己鼻尖。她皮肤一向很好,就连到草原都带着半箱护肤品,也不知道是不是负担过重,竟破天荒地冒出了几个额间痘。

“唔使惊咯,我骑术那么好。”她紧了紧手下力气,眼看着面前男人生怕弄疼她而撑着身体发出的几声闷哼,忍不住笑出声,“喂,你这人很没良心的,我还不是为了你。”

“是吗,为了我。”

“对啊。”

陈宥谦腿动了动被压得发麻的小腿,顺势握住她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放在身侧,替她拨开睡乱了的发丝:“茵茵,你也有为了我的一天?”

蓝茵躲闪着靠得越来越近的陈宥谦,强忍他鼻息蹭过脖颈处的痒意,眯眼笑:“果然是做梦,你居然会叫我茵茵。”

“如果我说这不是梦。”

睡意因一句话而散了大半,偏过的头颈也顺势回望,蓝茵没有大梦初醒的惊讶,只是纵容内心沉沦的那一刻来得如此后知后觉。陈宥谦的脸就在毫厘之间,她不是修女,身体的微弱变化在如此近的距离感受那样明显。或许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不是梦。

却自欺欺人这样的场景只能出现在梦中。

蓝茵眨了下眼睛,过往的每一刻不曾像这一秒般懵懂。房间内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越来越重的呼吸。

直到陈宥谦乌发把视线全部挡住的那一刻,蓝茵才意识到有什么弦在她脑海中断了。那根她以为在新婚不久和陈宥谦摊牌后就不必再紧绷的弦,却在和他相处的日日夜夜,不知什么时候又重新回到了她脑海中。她待爱情无意,但冲动来得措手不及。

“闭眼,茵茵。”

蓝茵像被抽走灵魂般颤动着睫毛,很快唇齿一同缴械投降。她醉溺在无人生还的长河里,奋力抓住身前的人是她唯一解药。

陈宥谦单手插入她紧握的五指,再慢慢相扣,直到他抚过的每一寸皮肤都漾起波痕,床头紧紧相依的对戒传来回应,他才恋恋不舍离开她柔软的唇,顺着脖侧下移。

“嗡——嗡——”

蓝茵几乎是一瞬间睁开了双眼,她躲闪着推了推面前,胸前扣不知何时被蹭开的人。“电话……”

她眼中的水雾渐渐退散,只剩身体还留有几丝收不回来的余温,连同声音都带了几丝拖长的尾音,像是控诉这通太过煞风景的电话。陈宥谦闭眼停了几舜,再睁开时,他知道他们都在谢这通电话来得太及时。

“我去洗澡。”陈宥谦从床上支起身体,顺手拿过蓝茵响了有一会的手机。

蓝茵对着走掉的背影无声地点了点头,浴室很快奏起水声,她长叹一口气,接听。

“你在哪?”明显放低的嗓音。

蓝茵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把手机从耳边移开,确认打来的是陆染无误后,干脆躺回床上:“在房间,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你能不能把卸妆的东西给我送来,还有……”

“可以啊,”能顺理成章走出这个房间,蓝茵求之不得。

她才刚要起身,忽然想起她的卸妆油洗面奶都在洗手台上,而现在,浴室里有人,只好再度拿起电话:“陈宥谦在用卫生间,你等我二十分钟。”

提到他的名字,刚才的每一瞬又重新跃入脑海,甚至连被子,都是他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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