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半月前被斗笠客一阻,赤华眼睁睁看着素知斋最后一屉果子被人买走!

没想到接下来的半个月,做糕点的老师傅病了,那果子半月未曾再卖过!

为着这事,她像个孩子一样生了半天闷气,想着如果以后还是吃不上那果子,将来定要给那斗笠客好看!

幸好,昨日总算是吃上了素知斋的透花糍。

这透花糍,外皮是糯米打成的糍糕,馅儿是白马豆去了豆皮捣成的细沙,糯米团压成薄片,包入馅料,再入锅蒸制,出炉了便是半透明的糍糕包裹着紫红的豆沙。

吃着的确是外皮软糯,内馅香甜。

不过,她却觉得不够甜!

她昨日动手做了几回,虽是费了些功夫,终于调配出了自己喜欢的口味。

时值日落,街上行人匆匆。

赤华支着凭几斜倚在长榻上,摇着团扇闲闲等着击鼓宵禁。

茶汤微苦,但是搭配自己做的糍糕,味度刚好。

绿叶状的透花糍散发出诱人清香,半透明的薄皮裹着青色的绿豆薄荷馅,在夏日里品尝格外地清凉解郁。

医馆外,金吾卫踏着急促的步子穿过街巷,玄甲在夕阳照射下泛着乌沉冷光,往来行人纷纷避让,连路旁商贩的吆喝声也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这些天,金吾卫巡逻的频次比往日密了许多,只因长安城内出了一桩刑案。

数日前,两名当朝大员在平康坊玩乐时遇袭,其中陆相公被刺伤,而剑南节度使则被歹人挟持逃离。

这接下来的几日,金吾卫不分日夜四处巡逻,挨家挨户搜查,连赤华这医馆都被查了两次。

一块糍糕下肚,赤华瞧见碟子里剩的两块糕,忽而觉得有些饱。

今日多做了些糍糕,吃饱了不宜继续吃,若是送出去自己还要往外跑一趟,若是不送出去,这果子放到明日便不好吃了。

她歪头,透过长榻后的雕花屏风往外瞧了瞧。

这几日,似乎连对面的胡大家阿嫂都鲜少出来嗑瓜子聊天。

正当她纠结时,后院中却有异样的气息卷起。

有人闯入!

赤华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垂腿下地刚要起身——

“铃、铃”

前堂门上挂着的小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悠悠铃声。

下一刻,一小队金吾卫便冲进医馆,将小小的前堂挤得水泄不通,跟在最后的两名金吾卫拦在医馆外,将围过来看热闹的百姓逼退三步。

几乎同时,后院也有金吾卫鱼贯而入。

前堂中,为首的金吾卫身材高大,只见他手按横刀刀柄,目光扫过前堂,最终定定地落在屏风的方向。

赤华理了理衣袍,这才施施然走出来,不偏不倚正对上他的视线——

他眼窝微陷,鼻梁直挺,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像在审视一件可疑物件,而非活生生的人。

赤华摇着团扇,唇瓣带着几分笑意,不紧不慢地问道:“郎将所为何事?”

那金吾卫上前一步,黑沉沉的乌锤甲鳞片相撞,发出细碎的金属轻响,他的声音沉冷如铁:“奉命搜查,闲杂退避。”

堂中烛火似被他吓得忽地一晃,映得他眉骨下的阴影越发锋利。

赤华神色未变,甚至连位置都懒得挪,只摇着扇靠在柜台旁,不躲不闪望向那金吾卫:“郎将秉公行事,我自当配合。”

她指了指堂中的百眼柜,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只是小店贵价药材也不少,还望各位搜查时仔细些。“

见少女目光清正,未见半分慌乱,为首的金吾卫目光在她面上停留片刻,语气稍缓:“娘子既如此明理,本将自当约束手下,不会损你药材。“

赤华微微颔首:“谢郎将体谅。”

他随即朗声下令:“搜。”

一队金吾卫当即分成两组,一组搜查前堂铺面,另一组则绕过屏风,穿过小门直奔后院。

搜查铺面的金吾卫有的用刀鞘轻敲墙壁,听声辨夹层;有的检查地面和墙面接缝,察看是否有松动或暗门的痕迹;有的逐格拉开陈列药材的百眼柜,查看是否有机关;有的则掀开了右侧静室角落里的黑漆竹篾箱……

那金吾卫转身查看别处时,腰间刀鞘扫过竹篾箱旁的花架,架上放着的石斛兰盆栽被带得摇摇欲坠。

不过,好在他反应快,回身瞬间便托住了那青瓷花盆——

“哐”的一声,他身后长颈净瓶应声落地,青瓷碎片和水溅了一地。

原是那刀鞘不经意间扫到了身后的花瓶。

“康郎将……”那金吾卫年轻,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向为首那金吾卫。

赤华挑了挑眉,还真应了这位康郎将那句“不损药材”,可没说不损物件。

那康郎将冷然的眉眼扫过那局促不安的小将:“回去领罚。”

那小将面色涨红,低头拱手道:“末将鲁莽,甘愿受罚。”

康郎将转而朝赤华拱手:“请娘子告知此瓶价值,吾稍后差人送来银两。”

赤华扭了眉,口是心非道:“些许小事,郎将不必挂怀。”

又在心底默念,最好日后不要再来了。

康郎将正色道:“规矩不可废,民财不可轻,此事定当妥善处置。”

夜幕降临,门外围观的百姓少了些,哪怕医馆里之前燃着烛火,但还是逐渐暗了下来。

康郎将目光扫过头上梁柱,抬手指了指,当即便有金吾卫如猿猴般沿着梁柱一路往上攀爬探查,没过一会儿便飞身落地,摇了摇头示意未有发现。

前堂后院的搜查逐渐收尾,一众金吾卫陆续撤回前堂,领头搜查后院的小将沉声回禀“各处都搜遍了,未见异样”,那话音里带着难掩的紧绷。

为首的康郎将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疑虑,终还是抬手示意收队。

铁甲摩擦声逐渐撤出医馆,康郎将朝赤华略一抱拳,目光在她明媚的俏脸上停留片刻:“叨扰了。”

“金吾卫职责所在,何来叨扰,”少女的唇角依然带着几分轻浅的弧度:“只是以后再要搜查,能否提前知会,也好让我把易碎的物件收一收。”

她语气平和,仿佛方才的搜查不过是寻常的过客问路,只是话里嘲讽的意味甚浓。

康郎将瞧着她这幅绵里针的模样,不知为何竟半点法子都想不出,只得上前一步,抱拳把致歉的话说得更加恳切:“娘子见谅,来日定当登门致歉。”

待一众金吾卫列队离去,靴声渐远,街巷恢复寂静。

坊内鼓声响起,赤华随手放下扫帚,关好铺门,这才端着烛台绕过屏风,单手托起茶案上的托盘,转身走向后院。

长廊外,天井里树影摇曳,后院房舍无论是正房的二层小楼,还是东西两侧的偏房,都门洞大开。

满院的草药香气中,夹杂着鲜血的腥气,突兀极了。

只是一个蒙蔽咒,便让那队金吾卫对院中的血腥气毫无所察。

赤华循着地上的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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