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落地找打工
唐朝的木板硬床，对于娇生惯养的22世纪人类来说，简直是噩梦。
翻来覆去一夜，程析好不容易睡过去，很快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
“咚，咚咚。”
他猛地从硬木板床上坐起来，视网膜UI刚一启动就疯狂卡顿，眼前全是一片闪烁的雪花点。
他以为是店小二，于是一边翻着白眼在脑内疯狂刷新页面，一边趿拉着鞋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陌生男人。
滑稽的是，这人身材高大，身上穿着和楼下店小二一模一样的粗布麻衣，脸上却极其违和地挂着一副……黑墨镜？
见他一脸懵逼，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证件晃了晃，透过墨镜的眼神依然锐利，开口就道：
“泛亚时空管理局，跨维稽查科，我姓黄。”
程析倒吸一口凉气，瞌睡全醒了。
时空警察！
专门负责抓捕偷渡客、查抄违禁品，以及就地处决那些试图改变历史的蠢货的活阎王！
我靠，程析心想，我这刚落地连大唐早饭都没吃一口，犯啥天条了？
“唔好意思程生，例行检查。”
程析正震惊着，黄sir根本没等他让开，直接侧身挤进屋里。
他熟练地戴上纳米手套，径直走到程析的次元行李箱前，“啪”地一声强行解锁。
程析连忙关上门跟过去：“长官，我签证手续齐全的，绝对合法合规……”
话音未落，黄sir的手已经从行李箱最底层掏出了一个玻璃罐子。
罐子里面装着红油满满、透着诱人香气的浓稠物质。
“这系咩啊？”
黄sir举着罐子，隔着墨镜冷冷地盯着他。
“啊，啊……这个是复刻版陶妈妈高纯度辣椒素凝胶，现代人一般都叫……老干妈。”
程析咽了口唾沫，“长官，这不算武器吧？”
黄sir冷笑一声：“复刻哦？”
程析赶紧陪笑：“长官，理解一下，我是泛亚西南巴蜀联合区来的……”
“明噶。”黄sir嘴角一勾，“川菜好食，我哋新大湾超算特区都有好多正宗川菜馆。”
二人相视一笑。
气氛刚融洽了一秒，黄sir就迅速收起了笑容。
他随手打开了腰间的微型销毁空间，嗖地一下，毫不留情地把那罐老干妈扔了进去。
程析：“啊啊啊啊啊啊！！！”
哀嚎声中，黄sir依旧气定神闲。
“程生，你知唔知带这种高成瘾性调味品来八世纪，会引起几大个蝴蝶效应？”
他慢悠悠批评：“万一大唐皇帝食上瘾，分分钟丝绸之路的贸易结构都要俾你改写！没收。”
“阿sir不要啊——”程析痛苦抱头。
老干妈可是他准备用来在唐朝配胡饼吃，以熬过这苦逼留学岁月的精神支柱！
“长官，我……”程析刚想抱大腿求情，突然发现自己的视网膜UI又闪过一大片雪花，彻底黑屏了。
在这个鬼地方，通讯和外挂比口腹之欲重要太多了。
程析顾不上老干妈了，再次翻起白眼，试图重启系统。
“对了黄sir，大唐这边的网络基建是不是太差了？从今早开始，我的探测UI和心算矩阵就全卡死了！”
黄sir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带烟雾回收器的电子烟咬在嘴里：“程生，你第一日出差啊？跨维穿透，物理规则都不一样，你指望大唐有免费wifi俾你连？”
“你个UI要运转，靠嘅系22世纪嘅量子计算机。你想在这里调取数据库，就得买‘时空漫游流量包’。”
“仲有啊，你每做一次高维微积分运算，都要烧极大量嘅算力token。唔充钱？你最多用本地教务系统睇下课表。”
一张通信宣传单随着黄sir的响指，弹到了程析的视网膜上。
看着上面的报价，程析两眼一黑。
“自己醒水啦（放聪明点）。”黄sir弹了弹麻布衣下摆的灰尘，走到门口，潇洒地扶了扶墨镜。
“记住，抓鬼可以，别碰大唐历史的红线。改变历史的代价，不是你交得起罚款就能解决的。”
房门关上，黄sir凭空消失了。
程析坐在床沿，看着视网膜上【您的算力token余额已不足10%，请尽快充值】的刺眼红字，深深地把脸埋进了手里。
太贵了。
贵得他想原地去世。
他不由自主调出了通讯录里那个被标记为“程总”的号码。
那是他妈，泛亚区某顶级生物科技财团的铁腕女强人。
但程析的手指在拨出键上悬停了三秒，最终还是自嘲地笑了一声，关掉了界面。
算了吧。
从父母离婚，那个女人冷冰冰地对他说“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参与你的低效成长”那天起，他就发誓：
钱还是得要！
但是不能要太多！！
就像人可以没骨气，不能一点骨气都没有！
程析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填得差不多的立项报告书，眼神重新变得像饿狼一样锐利。
他要毕业！还要人才引进！
拿到人才引进就能减税。
他推开客栈破旧的窗户，看着雨后初晴的长安城。
在这座繁华都城的城东，有个被S级高维能量体缠绕，却还能喘气的活人。
作为一个理智且只有理论知识的大学生，程析深知，去强行超度一个S级纯属找死。
但是，如果用22世纪的物理学视角来看，就没那么恐怖了。
此人身上的能量体并没有暴走，反而极其稳定地处于一种束缚状态，缓慢地吸食着宿主的生命力。
常理认为，人的□□即为阳气屏障。大多数的鬼想要突破这层屏障附身或是吞食魂魄，唯有杀人夺舍这条路可走。
目前没有夺舍作祟，此人身边也都是活人。
程析心思动得飞起。
超度不了暴走的S级，但是如果能持续观察一个稳定的S级，那也不失为一篇优秀学术报告啊！
受这么重的鬼气影响，此人定然身体极差。
唐朝时的捉鬼技术还没太发展起来，那么他只需要混进去，套点计算公式改进风水磁场……就可以在不惊动能量体的情况下，改善此人的健康状况。
不过，说起套公式……程析的心又沉到了谷底。
套公式需要脑机算力，找人需要三维导航。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他都得先把黄sir留下那张天价漫游费单给交了。
这钱实在是太多了，万一不值呢？
不要外挂，纯沉浸式体验大唐的话或许也行？……
程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戳烂视网膜传感器的冲动（否则就真瞎了）。
然后打开了手里唯一能在断网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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