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云芹睡成“大”字形,陆挚似乎怕她耳朵冻到,在她脸颊两边堆一圈小被子,把她包成一团。
云芹睡得有点热,正好天亮了,有一股饭香,她迷迷糊糊睁眼。
昨天一整天想太多,晚上她睡得可好,一夜无梦。
她甩开被包,起身伸懒腰,窸窸窣窣穿好衣裳。
陆挚推门进来:“醒了?”
云芹:“唔。”
他给她梳梳头发,自去打水来给她洗漱。
早饭是何桂娥做的,石桌上放着一锅稀饭,配外面买的酱牛肉,光看着就不错。
除此之外,逼仄的院子里还有一位陌生的老人家。
云芹和他大眼瞪小眼,问陆挚:“这是谁?”
老人家:“我是郎中。”
陆挚省了解释,说:“大夫还没吃饭,我叫桂娥也给他做了一份。”
云芹:“哦,是这样。”
她就是有点疑惑,怎么大夫这么早出诊,还不吃饭的,殊不知是陆挚太早把人请来,叫人家没来得及吃早饭。
几人简单吃了一顿,大夫在石桌上给云芹诊脉。
陆挚、何玉娘和何桂娥都静静等着。
大夫张口,陆挚三人屏息,却听他说:“换只手吧。”
云芹换了一只手给他把脉。
大夫点点头,又要开口,陆挚三人再次屏息,老人家道:“这娘子身子很好啊,平时没什么烦心事吧。”
三人:“……”
好在,这大夫收了神通,笑着拱拱手说:“脉象往来流利,应指圆滑,恭喜娘子,是有喜了。”
陆挚虽然早有准备,但能得到确定,胸膛还是忽的起伏,云芹也摸摸自己手腕,有点缓不过来。
按大夫的说法,云芹身子好,不用特别调理,忌吃生食酒水浓茶等,正好这些她平日也不吃,倒也没什么。
再看月份,如今是三个月多,明年六月中下旬生。
院子里,沉浸着喜洋洋的氛围。
何桂娥说:“六月的话,现在是不是要做小孩衣服了,要找凉爽一点的布料才好……”
何玉娘也说:“我会缝。”
云芹不由笑了笑,等她们高兴一会儿后,道:“好了,我送你们去王家。”
今天是最后一天的疗程,过后,何玉娘就不用再治疗了。
她愈发清醒,就像小孩慢慢长大,只是还没到她原先这个年纪,按王家老大夫的说法,剩
下的就等她自己慢慢想。
如此一来家中最近也是喜事颇多。
陆挚不想独自留在家中他弯着唇角说:“我也去。”
收拾了一下几人到王家云芹带着何桂娥和何玉娘去了药堂。
陆挚在门口等她**青揣着手来说:“拾玦兄这就**道了啊昨天你说不去酒楼最后还是去了。”
原来昨晚陆挚结账时**青在二楼见到他了。
如今他们是举子就算会试落榜也有入仕的资格以诗会友的**不是附庸风雅的**而是能真正拉拢关系。
这也是**青邀他的缘故结果陆挚去了酒楼却不是为诗会。
加上此时陆挚抿唇轻笑他不由怀疑酒楼是不是有天大的好事叫陆挚遇上了。
陆挚却只解释:“我有私事。”
**青打探:“什么事啊比诗会还重要?”
陆挚温和地笑了说:“和我妻子吃饭。”
**青:“……”
不多时云芹从药堂出来遇到耷拉着眉眼的**青。
**青可不是姚益段砚那样的当下告状:“嫂子你管管拾玦兄吧!脸上可写了‘满面春风’四字!”
云芹看向不远处的陆挚:“没写字啊……你是说他俊?他一直俊的不好管。”
**青:“……”
云芹过来时陆挚问她和**青说了什么云芹便也说了“一直俊”这三个字更叫陆挚闷声发笑。
既是去城东少不得拜访姚益。
云芹和林道雪到后宅蹭吃。
林道雪见他二人没事彼此间的氛围还极好她终是松口气令人煮茶前问云芹:“可要酽一些?”
云芹说:“我有身孕了现下吃不得浓茶。”
林道雪一惊又是大喜:“这可是好事!几个月了?”
她是生产过的孩子在成都府婆婆膝下养着过来人有经验自是和云芹讨论开来。
另一边陆挚和姚益去了外书房。
姚益这阵子很累盛京不是阳河县长林村想要在这里开办一座书院
还好他皮厚又有**打点终于把书院的地点定在城北从城南到城北就是长林村到阳河县县城的距离。
虽然萧山书院不收童生延雅书院还是收秀才前的学生但两座书院的位置也得稍微避开以防万一抢上
学生。
姚益:“到时候,少不得你帮忙宣扬两句。
陆挚自是答应:“好。
姚益忍了忍,问:“我刚刚就想说了,你遇到什么喜事了,笑成这般?
陆挚才发觉自己笑着,他清清嗓子,说:“我要做父亲了。
姚益惊讶,却也理解:“恭喜恭喜!
陆挚又说:“我想请经验老道的婆子照料云芹,你若认识几个,可否推荐一二?
姚益:“我回头问问道雪。
他刚要笑陆挚想得深远,忽的反应过来,他不用自己想,是依托家族,而陆挚还得考试,还这般心细。
不知这对他今年的会试,是好事还是坏事。
下一刻,陆挚从袖子里,拿出几篇折起来的纸,道:“延雅兄,来探讨一下这策论。
看来是好事,不过姚益头大:“……你别拉着我上进啊。
…
云芹和陆挚在外面没待太久,去年过年他们还在路上,草草完事,今年是他们第一次在盛京过年。
和以前不一样,年货都是自己置办,虽然大部分都好了,还是得再添点什么,便也一起忙活起来。
当晚上,四人用云芹特制浆糊贴桃符,骤地“砰砰声不断,云芹抬头,从小院子望出去,能看到远处内城的一点烟花。
伴着远处烟火璀璨,他们吃了一顿热腾腾的团圆饭。
今年没有屠苏酒,换成蒙顶石花,沏得淡淡的,云芹吃了一口,细细品味,香气温雅,回甘也是一股清甜。
云芹双手握着茶杯:“这个好喝,和白露差不多。
何桂娥和何玉娘也学她,品茶喟叹。
陆挚笑道:“下次还买。
因云芹怀着孩子,陆挚本想着看情况守夜。不过,云芹就算有困意,还是和往年一样,守到子时。
子时一到,何桂娥和何玉娘去睡觉,陆挚也牵着云芹的手,回到房中。
烛台上,桦烛已烧到底,陆挚拿出一支新白烛,正是昨日**回的年礼。
他点燃它,整个屋子都被明亮的光装满,云芹本来困了,一下清醒不少。
她不习惯地眨眨眼,道:“好亮。
陆挚持灯,一手护着火,笑说:“这是腊树做的白烛。
他们以前用的是桦树做的桦烛,一根就得几十文,不算便宜,但光是有些暗,只能说刚够用来读书。
而这种白腊烛,光一根就两百文。
自然陆挚不用解释云芹也知道贵。
想到都要睡了她拉拉陆挚袖子说:“别浪费快灭了。”
陆挚将光挪近一点眼中含笑:“不浪费这么亮的白烛我想用来看你。”
云芹长睫一颤她很多时候是说不过陆挚的。
就他有道理。
他低声道:“你也看看我。”
她脸颊微红目光从下往上悄悄朝他脸上看。
她和**青说陆挚一直俊这是客观事实可是或许是第一次在这般亮光下看他她发现他好像远不止俊。
明光镌刻出他流畅的骨相唇形好看鼻梁挺拔肌肤更是白皙如玉那黢黑眼眸如有星子闪熠情愫一览无遗。
应该是很俊。
他轻搁下灯盏低头靠近云芹心内一紧。
他含住她的唇辗转吮吸舌尖摩挲相互勾缠亲这几下两人都不过瘾可又怀着孩子不好乱来。
陆挚想到什么耳尖微红在她耳际说了云芹只叫他的俊美迷了心窍一时没推拒。
他灼热的唇就一路亲进她衣襟之中。
保兴十一年正月初一在这样的亮光里缓缓抵达。
……
正月十五段家。
上元节阖家喜庆向来严肃的段家也张灯结彩门口挂上几个红灯笼。
段方絮今日休沐不过心腹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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