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楹在几日间半梦半醒多次。

无论何时醒转,她总能看见一个穿白色春衫的人在榻旁照顾她。

有时在给她换药,有时在帮她擦洗身子,有时在帮她褪下湿掉的纱裤……苏楹想换侍女过来,偏偏发不出声音。

那只带着檀香气息的手温柔地搭在她额头上,感知她的体温,她很安心地重新睡过去。

“郎君,”知白的身影浮现在屏风后面,“探子发现了些蛛丝马迹。”

他住嘴,等着齐斐像往日听取密报那样起身与他去往无人处。

齐斐并没有起身的意思,用温热的巾帕擦拭苏楹透汗的胸口,淡声回道:“继续。”

知白只有禀道:“那些死士似乎与镇抚司有关。”

抓住的死士全部咬碎藏在牙间的毒药自尽,知白等人只有顺着洞道追李振宗,然而李振宗对地形极其熟悉,让他逃脱了。

与其交过手的暗卫觉得他们的武功路子有点像镇抚司的,但是不敢确定。

他们在暗中寻访多时,找到一些线索。

“近来李家大郎君似乎在查什么事。事关镇抚司,小的不敢查得太深。”主要是担心李家是为皇帝办事,他们即便发觉镇抚司有异,也不能插手多管,一个不小心,可能受牵连。

“不过,”知白沉声道,“前几天夜里李家大郎君在酒坊吃酒,隔壁店家的油崩燃成灾,大郎君为了救人,左脸烧成重伤,现今仍在家中休养。”

齐斐:“左脸?”

知白:“是。而且李家大郎君在镇抚司办差多年,据小的冷眼旁观,他不是个会不顾自己安危去救别人的人。”

齐斐:“他的左脸原先有受过伤么?”

知白:“他出门喜欢蒙面,小的不能断定。”

齐斐默了片刻:“差人盯着李家,不可懈怠。”

知白领命出去。

齐斐放下巾帕,将苏楹的手拢进掌心。

得知苏楹失踪,他的心蓦地空了一块,待到找回来,他止不住后怕。

心也发颤,身子也发颤。

都是他不好,他不该躲着她,他应当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如果他那样做了,苏楹不会出事。

谁都靠不住。因此他遣走所有人,贴身照顾苏楹。

无论她冷了、饿了、脏了、痛了,都由他来处理。

不能再让苏楹离开他的视线,稍不注意,她会消失。

心里仍旧空着。

齐斐俯身,额头抵住她的。眼睫低垂。

真想将她揉进胸口,成为心的一部分。

·

苏楹醒来,齐斐正在帮她穿小裤。她尴尬得曲膝缩腿,齐斐暗沉的目光稳稳地落在她脸上。

她的脸很红,像染过春色的桃花。

她嗫嚅:“我、我自己来。”

齐斐没理,继续帮她穿小裤。手掌托下去,扣住,动作娴熟地把她往上抬抬,好让裤腰上去。

系好丝带,齐斐温雅笑笑:“你醒了,要喝水吗?”

昏迷中,齐斐从未断过她的水,宁愿给她多换裤子,也不要渴着她。

苏楹见问,下意识探了探唇,发觉仍润着,并不渴,摇摇头。

齐斐慢慢扶她起来,靠在凉枕上:“张医官说你要多喝温水。身上如何?”

苏楹昏睡的时候太久,感受了一番,如实道:“没有最开始疼了,麻麻的。是老师给我用了止疼的药粉?”

齐斐颔首。

苏楹:“这些时日好像是郎君独自照顾我?”每次她醒来,都只瞧得见齐斐一个人。

齐斐:“我对旁人不放心。”

苏楹赶紧道谢,斟酌道:“郎君这些时日一定累了,我已清醒,不如郎君回去歇息,让侍女来照顾我。”

齐斐:“你的侍女正在罚跪,不能来照顾你。”

苏楹怔愕:“罚跪,为何?”

齐斐:“因为她说吃坏了肚子,所以弃你一人在车厢。”

齐斐那时刻意避开苏楹,到她考试的前夕却忍不住帮她做准备。

他思来想去,觉得苏楹参考大抵没问题,如今他要做的就是不要让她出任何意外。

他着人吩咐送行的小厮丫鬟,吃食均从府里带,不许因为要在外面买吃的而离开马车;苏楹用的饭则不许提前带,由杨妈妈掐着时辰做好饭,再让守笃亲自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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