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楹见他脸儿沉沉的,咬咬唇,故意捂着胸口咳嗽两声。

齐斐叹气:“只此一回。下次她要再犯错,必须严惩。”

苏楹乖乖点头;齐斐彻底没了脾气,倒碗温水给她喝。

“送我的小厮都没事吗?”苏楹惦记。

“没事,他们只是被人打晕了。”

普通州县有人伤死都要仵作验伤回明了才能下葬,更何况天子脚下。

山洞里的尸体一早被刑部收去,大抵查不出什么,至今毫无动静。

“你可知他们为何抓你、拷打你?”

苏楹捧着碗,眼睫颤动,小声回道:“不知。”

苏楹也不知道父亲收藏的究竟是谁的脉案,竟然惹来杀身之祸,对方也非得拿到不可。在事情明朗之前,苏楹无法信任齐斐,即便她认为他是好人。

齐斐没有追问,吩咐厨房送饭进来。

他端起粥,喂她。

“你昏迷的这三四天肠胃空着,眼下只能将就用些素馔,等你好了再吃荤食补补。”

苏楹张嘴半咬住汤匙,忽觉身上烧得伤口都痒了。

她咽掉米粥,商量:“不如让春桃和秋棠进来吧。”

齐斐:“我们是夫妻,你要习惯。”

苏楹困惑。

齐斐垂眸:“这次你出事,全要怪我照顾不周。母妃让我们两人成婚,就是要我照顾你,我却没能尽责。”

苏楹急急劝慰他:“此次是意外,不能怪任何人。”

齐斐的面容更加愧疚。苏楹见他这样,不好再赶他走,忍着怪异喝光他喂来的粥。

夜里,他不再回静室,而是像刚成婚那会儿一样与苏楹同榻。

苏楹一个人睡了半年,他忽然回来,苏楹真的很不习惯。

再不习惯也要忍着,因为齐斐看上去当真愧疚万分,苏楹不忍心赶他出去。

不过清醒的时候苏楹拒绝齐斐帮她换药换衣裳。太奇怪了,苏楹受不了。

齐斐只好让丫鬟进来服侍,他避进套间。

又过了两三天,苏楹的身体渐渐康复,陆续有女眷拎着礼物来探望苏楹。

苏楹被外人掳去过一段时候,事关苏楹清誉,对外只说在郊外遇贼,家丁抵死护住,等到了齐斐。

“听说马车侧翻,你受了重伤,这会子怎样了?”曹王妃拿帕子擦擦眼角,关切问。

“已经大好了,”苏楹含笑道,“看着严重,其实不妨事。”

曹王妃点头:“那就好。我给你带了去痕膏,是西域的贡品,淑妃娘娘托我带给你,你记得抹。”

曹王妃走后,又有公主、郡王妃、世子妃过来;齐斐在前厅应付诸王,苏楹在后宅应付诸女眷。

一天下来,苏楹脸都笑僵了。

好在她卧病在床,即便规矩不得体,也不会有人责怪她。

到了傍晚,皇帝令贴身伺候的德安公公带了一车子礼物前来问候,慌得俞家人赶忙焚香跪迎。

德安公公四五十岁了,望向齐斐与苏楹的眼神满是慈爱,见苏楹挣扎着要起身,德安公公几步走来制止。

“圣上派小的来是过来看看娘子伤得如何,要是因为这个反而劳动娘子,岂不是本末倒置?”

齐斐扶苏楹靠回去,苏楹微笑:“多谢公公体恤。”

德安公公道:“圣上让娘子与郎君放心,已经传旨下去全城戒严,问责该部,娘子只用好好养病,其余的事情不用劳心。”

送走德安公公,苏楹在心底琢磨圣上的意思,面上装作对礼物很感兴趣的模样,叫春桃拿礼单过来给她看。

德安公公出宫门的那刻,李家已经得到消息。

李绅不安:“圣上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以此警示我们?”

李振宗摇头:“他可能猜到什么,但是不敢确定,未必已经怀疑到我们头上。”

李绅:“无论如何,近来切莫招摇。齐斐似是怀疑我们,正派人盯着。”

李振宗:“他没证据。父亲放心,没人有证据。”

李绅叮嘱:“近来别动苏楹,也别再沾那件事。不过要盯紧苏家,别让苏楹神不知鬼不觉带走脉案。”

李振宗:“是。”

李秉添下班回来匆匆跨进大哥的院子探望大哥。

李振宗戴着面纱坐在桌旁吃酒,两个姬妾原本抱着琵琶给他唱曲解闷,听见李秉添来了,忙躲到后面去。

李振宗冲幼弟笑笑:“怎的不换衣裳就来了。过来,陪我吃饭。”

李秉添几步走过去,坐下,从袖中摸出个掐金小匣子:“哥面伤未愈,不要吃酒了。”

李振宗便放下酒杯:“好,不吃了。”

“这才对。我小时候受了风寒哥对我管得恁严,哥偏自己不自律,伤成这样还吃酒。”

李秉添打开匣子,给大哥看里面的药膏:“这是我问解院判要来的药膏,哥晚上试试。”

两个月前,解行舟解御医被选拔为太医院院判。

李振宗笑:“前些天你从胡院判那里拿的药膏我还没用完呢。”

李秉添压低声音:“别用了,我看不大见效。这药是我从解院判私宅求来的,胡院判不知道。”

李振宗听乐了:“你呀,还是孩子心气。得,我试试。”

李秉添:“你先涂两天,要是效果好,告诉我,我给阿楹送去。”

李振宗拿药的手一顿,掩住心虚,开玩笑道:“合着把你哥当投石问路的石头是吧。”

李秉添难掩忧切:“听说她从车厢滚下来,身上伤得很重,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五殿下的心思不在她身上,大半年只与冲虚道长在园内讲经悟道,圣上为此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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