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手术、新编与来自京都的邀请书
李婆婆的手腕手术定在立冬那天。术前谈话时，医生很直接：“腕管综合征加陈旧性劳损，手术能缓解，但以后不能再做精细的竹编了。恢复得好，日常活动没问题，但编那种需要大力度的东西……难。”
老人坐在病床上，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变形的手，很久没说话。王慕青握着她另一只手：“李婆婆，手术费合作社出，恢复期工资照发。您别担心钱的事。”
“我不是担心钱。”李婆婆抬起头，眼圈红了，“青青，我编了一辈子竹篮……要是以后编不了了，我……我还能干什么？”
病房门被推开，小花提着个行李袋站在门口。小姑娘长高了不少，扎着马尾，脸上带着笑：“李奶奶，我回来啦。”
她是请假从省城回来的，美院附中管理严格，她求了老师很久，说“家里奶奶要做手术，必须回去”。老师被她的真诚打动，批了三天假。
小花从行李袋里拿出个模型——是个可调节松紧的竹编架，结构巧妙，用几个卡扣就能固定竹篾，不需要手腕用力。她把模型放在床头柜上：“李奶奶，您看这个。”
李婆婆戴上老花镜，仔细看。模型是用细竹签和线做的，但原理清楚：竹篾被固定在架子上，编织时只需要手指拨动，手腕基本不用力。
“这是我设计的辅助工具。”小花说，“您手术恢复后，用这个，应该还能编。可能慢一点，但……能编。”
李婆婆摸着模型，眼泪掉下来：“你这孩子……大老远跑回来，就为这个……”
“不光是这个。”小花从包里又拿出一沓设计稿，“我还设计了几种新编法，都是手指动得多，手腕动得少的。等您好了，我教您。”
手术很顺利。李婆婆住院那几天，合作社的学员们轮流来看她。老李带着徒弟小刚，拿来个新编的竹篮——是师徒俩合作的第一件作品，篮身是小刚编的，提手是老李做的。篮子里装着煮好的小米粥。
“李婶，趁热吃。”老李有点不好意思，“编得不好，您多指点。”
李婆婆看着竹篮，又看看老李和小刚，笑了：“编得好。小刚这孩子，有天赋。”
小刚红了脸：“是师傅教得好。”
病房里热闹起来。刘师傅带了新雕的拐杖头——是给三叔公的，但先拿来给李婆婆看。张老哥烧了个小小的药罐，说“熬中药方便”。连老王都来了，拿着酒厂新出的检测报告，念给李婆婆听。
三叔公在家听说李婆婆手术了，非要来看。大家拦不住，只好用轮椅推着他来。两个老人坐在病房里，三叔公说：“秀英啊，咱们都得服老。但服老不是不干了，是换个法子干。”
李婆婆点头：“老哥说得对。我以后编慢点，教多点。”
三叔公笑：“这就对了。我这阵子生病，想明白个道理——咱们这些老家伙，最大的本事不是自己多能干，是能把本事传下去。你看小花，看小树，看小刚，看合作社那些孩子……咱们的手艺，断不了。”
一周后李婆婆出院回家。按照医生嘱咐，她需要休养三个月。合作社的竹编工作暂时由老李和小刚负责，但每天下午，李婆婆家的小院里都坐满了人——学员们拿着半成品来请教，李婆婆就坐在藤椅上，用那只好手指点：“这里松了。”“那里收得太紧。”
小花的三天假很快到了。临走前，她召集学员们开了个小会，演示新设计的辅助工具用法。还留了本小册子，上面是她画的分解图，标注了每个步骤的注意事项。
“大家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小姑娘说得很认真，“李奶奶的手艺，咱们都得学好了，传下去。”
送走小花，王慕青收到一封国际快递。是山田先生寄来的，正式的邀请函：邀请青塘甜酒团队于明年樱花季访问京都，进行为期一周的技术交流。随信附了详细的行程安排，还有山田酒造的简介——三百多年历史的老字号。
梁海安看了邀请函，说：“去吧。家里有我。”
“可是……”王慕青犹豫，“三叔公身体还没完全好，李婆婆刚手术，欧洲订单要赶工……”
“正因为有这些事，你才更该去。”梁海安握住她的手，“慕青，青塘甜酒现在不只属于青塘镇了。它连接着欧洲的市场，日本的技艺，还有更多可能。你需要走出去，把更广阔的视野带回来。”
他顿了顿：“而且，这次我陪你去。孩子们……问问三叔公和李婆婆，能不能帮忙看几天。”
三叔公听说后，拍着胸脯：“去！必须去！俩孩子交给我和秀英，还有镇上这么多人呢！怕什么！”
李婆婆也笑：“我手不能动，但眼睛能看，嘴能说。俩孩子我喜欢，正好给我解闷。”
于是事情定下来。王慕青和梁海安准备三月去日本，为期七天。这是两人结婚后第一次一起出远门，也是第一次把孩子完全交给别人。
这时，幼儿园老师又来找王慕青了，这次是笑着来的：“王总，您家酿酿在幼儿园成立了‘甜酒小作坊’，带着小朋友们用橡皮泥做酒瓶，用果汁调‘甜酒’。她还搞了个‘会计部’，让源源管账。现在全班小朋友都会说‘青塘甜酒’了。”
王慕青去幼儿园看。果然，教室一角被布置成了迷你工坊，孩子们分工明确：有的“选米”，有的“酿酒”，有的“包装”。酿酿系着小围裙，戴着用纸板做的“安全帽”，正指挥“生产”。源源坐在小桌子前，面前摆着账本和玩具计算器，认真记录“成本”和“收入”。
看见妈妈，酿酿跑过来：“妈妈！我们今天‘生产’了五十瓶‘酒’，卖了二百五十块钱！成本……成本多少来着？”
源源头也不抬：“成本一百八十块，利润七十块。”
王慕青忍俊不禁：“你们这账算得还挺清楚。”
老师笑着说：“现在数学课教加减法，我都用他们这个‘甜酒小作坊’举例，孩子们学得可快了。”
回家路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