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顺着问起:“害怕什么?”

郑三跪伏在地,脊背却挺得笔直:“回陛下的话,微臣身份卑微,不过是礼部一个从七品的誊录官,在科举考试之中,只负责誊抄考生的卷子。这是微臣担任此职的第四年。今次春闱,微臣负责誊抄柳元亭、柳元丞兄弟二人的考卷。很巧的是,去年秋闱,这二位公子的卷子也是微臣誊抄的。微臣当日誊抄的时候,便有些奇怪。去年誊抄时,二位公子的字迹,微臣有些印象。今年这卷子上的字迹,虽然工整,却与去年截然不同。”

他顿了顿,“微臣当时心想,短短半年时间,一个人的字迹,怎会变化如此之大?微臣心中存了疑虑,便去询问了副考官周瑾周大人。周大人听了微臣的疑惑,笑着对微臣说,柳家重视科举,专门请了名师教导二位公子,让他们勤加练习,写的字自然有所差别。这是好事,说明柳家子弟上进,叫微臣不必多心。微臣听了周大人的话,虽然心中仍有疑虑,却也不敢再说什么。毕竟,微臣只是一个誊录官,人微言轻,微臣只能将那些疑虑压在心底,继续稳妥地办完了差事。该誊抄的誊抄,该封存的封存,一切都按规程行事。可微臣没想到,考试结束以后,有人找上了门来。”

满殿寂静。

谢景初跪在地上,听到这里,猛地转过头,愕然地看向郑三。

外祖父不是说,都已经处理好了吗?

他下意识地看向柳老太爷。

那张苍老的脸上,一如既往沉静如水,看不出什么表情。

郑三继续说下去:“那是柳府的管家,自称姓程。他带了一大笔银两,说是要给微臣,让微臣用来赡养老母亲。他说,只要微臣在日后有人问起时,闭口不言,这些银两便是微臣的。往后每年,柳府还会有供奉送上。”

殿内零零散散响起些议论。

郑三抬起头,看向皇帝,“可是陛下,微臣的母亲向来教导微臣,做人要堂堂正正,为官要清清白白。她说,咱们郑家世代务农,好不容易出了个读书人,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对得起良心,对得起皇上给的俸禄。听说此事,母亲便对微臣说,若是微臣答应了柳家的条件,收下那些昧心钱,便一头撞死在屋里。”

殿中响起低低的抽气声。

文武官员看着这个跪伏在地的从

七品小官眼中多了几分敬佩之色。

郑三继续说道:“微臣听了母亲的话心中羞愧难当。可微臣也知道柳家势大若是微臣当面拒绝只怕会招来杀身之祸。微臣思来想去只能暂且收下了那些钱财尽数存放在家中分文未取。微臣的母亲亲手将那些银两装在一只木匣里上面贴了封条写了日期。微臣想着若是将来有人追查这些钱财便是证据若是无人追查等风头过了微臣便找个机会悄悄还回去。”

谢景初捏紧了手指。

看来外祖父也是个不会办事的!

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这个郑三还不如当初杀了来得实在!

郑三又道:“柳家的人走后不久沈府又有人找上了门来。”

皇帝微微皱起眉头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沈药。

谢景初也扭头去看沈药心下冷笑外祖父没收买成功难不成你就行了?

郑三坦然说道:“王妃派了府上的医官段浪段大夫要为微臣的母亲诊治。微臣当时心中惶恐想着柳家刚来找过沈府便也来了这其中的是非曲直微臣一个小小的誊录官如何看得清?微臣担心因此授人以柄更担心卷入什么不该卷入的纷争之中便婉言谢绝了段大夫的好意。段大夫并未强求只是说若是今后老人家身子有任何不适

沈药垂眸不语。

是的。

就在得知柳家派人去处理科举考试的事情之后她便派了段浪出去。

她原想着郑三是个大孝子母亲常年卧病在床若是听说有神医愿意免费诊治一定会很高兴。

郑三一高兴便会记着她的恩情也便能偏向她这一边。

可她没想到郑三居然拒绝了。

他的母亲也没有同意。

不过这样对于沈药来说反而更好。

郑三母子不畏强权不受利诱只忠于内心的正义。

沈药不免感慨有些时候这些寒门出身、穷苦人家比那些所谓的书香门第更有原则。

而这样的人在这个朝堂上能够达到的效果比她特意安排一个人要好得多得多。

郑三沉声:“后来朝中开始追查科举舞弊一事。微臣听闻

消息便回想起先前柳家与沈府都来找过微臣的事情。微臣认为此事绝非简单的舞弊案其中牵扯甚广复杂无比绝非微臣一个小小的誊录官可以预想更非微臣可以参与。因此面对礼部几次三番的催促微臣都称病不出。唯有今日陛下亲自过问微臣这才将一切和盘托出请陛下圣裁!”

他的嗓音愈发铿锵有力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郑三面向皇帝郑重而又恭敬地叩首。

文武百官纷纷看向地上这个七品小官。

虽说官袍朴素品阶低微可此刻他跪在那儿却比许多权势显贵都更为高大。

御座之上皇帝沉默良久。

他的目光在郑三身上停留了许久又缓缓移向跪伏在地的谢景初移向面色沉凝的柳老太爷最后落在沈药和谢渊身上。

他心里不是不清楚

偏向哪一边貌似都很难。

良久皇帝很轻地叹了口气开口:“曲净。”

曲净往前一步“陛下。”

皇帝示意:“礼部的原卷和誊抄后的卷子不是都拿过来了比对一下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曲净应声走上前去。

??????

作者有话说:我终于忙完了赶紧更一章。感慨一句朝堂戏真的好难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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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便回想起先前柳家与沈府都来找过微臣的事情。微臣认为,此事绝非简单的舞弊案,其中牵扯甚广,复杂无比,绝非微臣一个小小的誊录官可以预想,更非微臣可以参与。因此,面对礼部几次三番的催促,微臣都称病不出。唯有今日,陛下亲自过问,微臣这才将一切和盘托出,请陛下圣裁!”

他的嗓音愈发铿锵有力,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郑三面向皇帝郑重而又恭敬地叩首。

文武百官纷纷看向地上这个七品小官。

虽说官袍朴素,品阶低微,可此刻,他跪在那儿,却比许多权势显贵都更为高大。

御座之上,皇帝沉默良久。

他的目光在郑三身上停留了许久,又缓缓移向跪伏在地的谢景初,移向面色沉凝的柳老太爷,最后,落在沈药和谢渊身上。

他心里不是不清楚,明面上,这是科举舞弊的案子,可实际上,这是他的弟弟弟媳和自己儿子之间的争斗。

偏向哪一边,貌似都很难。

良久,皇帝很轻地叹了口气,开口:“曲净。”

曲净往前一步,“陛下。”

皇帝示意:“礼部的原卷和誊抄后的卷子不是都拿过来了,比对一下,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曲净应声,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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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座之上,皇帝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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