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巨大的宫灯将紫宸殿照得亮如白昼,琉璃盏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琥珀色的美酒在杯中荡漾。

宴席之上,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舞姬们长袖翻飞,乐声靡靡,一派歌舞升平的盛世景象。御座里,皇帝李牧之端坐着,接受着文武百官的轮番朝贺,脸上带着帝王应有的,恰到好处的威仪笑容。

只是,他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席间。

他首先看见的自然是最在乎的人——程晚凝安静地坐在属于她的位置上,离御座不远不近。她穿着素雅的宫装,小腹已经隆起的十分明显,脸色在宫灯映照下分外苍白。但她神色只是淡淡的,自成一方天地,与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又扫过另一侧。

昔日被他格外宠爱的淮燕也坐在那里,穿着鲜艳的宫装,脸上施了脂粉,努力维持着明媚的笑容,与相熟的命妇轻声说笑。但当她的目光与李牧之相遇时,那笑容里便掺进了难以掩饰的幽怨和委屈。

而他的正妻,皇后薛映棠,就端坐在他身侧最尊贵的位置上。她头戴凤冠,身着礼服,严格按照礼仪的要求,扮演着一国之母的角色。然而,她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整個人像一尊华丽的玉雕,不见丝毫除夕该有的喜气。

赵太后依旧称病没有出席这场盛宴,但殿内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狡诈的老狐狸刻意营造的假象。来自她的无形压力,弥漫在酒香与乐声之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李牧之举起沉甸甸的金杯,面向群臣,朗声说着祝福江山永固、国泰民安的吉祥话。他的声音洪亮,充满力量,带有几分在军中练就的分量。

然而,当靖和帝仰头将杯中辛辣的御酒一饮而尽时,他忽然有些失神。

在这欢声笑语的锦绣宴景之下,早已爬满了蛀虫,暗涌的激流正在疯狂冲蚀着大昭的根基。

他放下酒杯,指尖冰凉。

靖和三年,就要来了。

温家村内,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在小小的村落里此起彼伏,虽不及皇城奢华,却也充满了人间烟火的喜庆。

温家小院里,贴上了大红的福字和春联,是温安澈挥毫写的。他的字迹虽谈不上大家风范,却也端正有力,带着勃勃生机。

如今温家人都唤陈君竹“陈先生”,因为他想不起名字。

他坐在堂屋的火盆边,穿着一件温母用旧棉布给他改的新袄,料子虽然粗糙,却浆洗得干干净净,带着阳光的温暖味道。

屋外,温安澈兴奋地放着爆竹,温故则和母亲在厨房里忙碌,准备着一年中最丰盛的年夜饭。

他的身体好了许多,虽仍有些虚弱,但已能自如活动。记忆依旧是空茫的,停留在乾元初年的东宫,后续种种,皆是一片迷雾。但温家质朴的温暖,如同细流,悄然滋润着他干涸的心田。

温故端着一盘刚出锅、冒着热气的饺子走过来,悄悄看了一眼火盆边坐立着的,若水墨卷轴般的侧影。

他安静地看着跳跃的火苗,火光衬得他眸若璞玉,像一幅静谧的青绿山水图。少女的心,总是容易被这样迷人的瞬间所扰动。

她将饺子放在他手边的小几上,轻声道:“陈先生,趁热吃。”

陈君竹回过神,抬头对她温润一笑:“有劳温姑娘。”

笑容如春风拂过,让温故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借口去帮娘亲的忙,转身走了,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抹绯红。

某处不知名的荒野,破旧山神庙。

没有佳肴,没有爆竹,只有呼啸的北风和从破顶漏下的月光。

李青和酌月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