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谦禾用力咬了一口。
瞬间迸发的细微钻心疼意不由得让何珈言吸了凉气,温软的下唇已经印上一道浅浅的齿痕。
她皱起眉,手抬起想要推开他。
只是半空的手被人敏捷的握住,五指迅速穿进她的指间,顺带将她另外只手也用力一扣,拉过她,环到自己腰后,压住她。
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画面极速变化,一转眼,何珈言仰躺在了沙发上,梁谦禾跪伏在她上方。两人变化的姿势反倒像是她抱住他的腰索吻一样。
梁谦禾先是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从她的眼睛扫向她的嘴唇。诚挚的目光犹如在看待一件艺术品。
何珈言起初没看他,可等她终于舍得把视线转过来,用莹润的眼睛看向他时,梁谦禾立刻俯下了身。
吻,像是一场来势汹汹,避之不及的磅礴阵雨。
何珈言竭力想躲过这疯了一样的吻,却是徒劳。
窒息感近乎要将她溺毙。挣扎的力度渐小,心跳愈发急促,耳边似乎都能听到血脉喷薄的心鼓声。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潋滟的眼眸在难以分离的勾缠之中快要失了神。
见她似乎真的快要呼吸不过来了,梁谦禾才停了下来。
额头抵住她,沉重的呼声响在耳畔。
氧气这才重回到她的鼻息之间。
可呼吸不到五秒,感觉是一眨眼的功夫,她的唇舌又被霸-占。
但攻势却不再像先前一般强势,梁谦禾没接过吻,可现在极有技巧的轻轻地勾着她,带着一股神奇的魔力,不知不觉开始让她逐渐遗忘了起初想要抗拒的念头。
呼吸交错,温度腾升,房间安静得只能听到他们之间的声音。
这感觉令人上瘾般的沉迷其中。
自己是谁,在什么地方,全然被抛到了脑后。
好舒服。
何珈言的脑子就剩下这三个字。
良久,男人似乎亲够了,极为满足的在她的耳侧发出一声叹息。充满性感的气息碰到她的耳朵,浑身竟然一下就被勾得一片酥麻。
空气稀薄,梁谦禾贴着何珈言的额头,亲昵地靠着她。接着,她的脸颊又被男人捧住,掌心贴着的那片皮肤立刻变得无比滚烫灼热。
可没过多久,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迹象。梁谦禾轻轻抬起她的下颚。细密的吻又如雨点般落下。
何珈言仰着细长白皙的脖颈,完全迷失在男人蓄意为她布下的网。
谁知下一秒,男人却突然撤开一指距离,闭着眼睛的何珈言下意识就追了过去。
可也就是这一瞬让人瞬间清醒,何珈言一怔,猛然睁开眼,视线直直撞进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眸。
她眼神一滞,回想起自己自己追吻的动作,整个人变得混沌茫然。
不知道是生气还是窘迫,何珈言把头转向一边,若无其事地低垂下眼,让人分辨不清她的真实情绪。
梁谦禾的手放到她毛茸茸的脑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她的柔软头发,“还要我走吗?”声音还带着点笑。
何珈言闭口不言。
见她不搭话,男人也不气馁。
梁谦禾干脆直起身,往后退了一点距离,双手放到她的腰上。
心脏陡然一惊,何珈言愣愣地看着男人的动作。
只见一双眸色极深,露出浓重爱意的眼睛直勾勾地攥住她的注意力。
男人修长的手指落在女人隔着衣服的平坦肚子上。
看样子,他似乎准备把她的肚子当成了一张作画的纸。
梁谦禾的指尖开始随心所欲的在衣物上画着两条弯曲的线条。
他重复画了两遍,何珈言这才忽然反应过来他画的是什么。
他指尖连缀起来的形状是一颗爱心。
“猜出来了么?”他看着她,哑着声音问。眼神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何珈言呼吸一紧。
下一刻,膝盖以上的皮肤接触微凉的空气。
她不可置信的惊呼了一声,看向似乎即将要为她做些什么梁谦禾。
接着,何珈言眼睁睁看着男人低下头。
俯身的过程,眼睛却一刻不离开她的脸,“知道是什么吗?”
犯规。
何珈言时轻时重地喘着气,胸腔剧烈的起伏着。
强烈的感官全集中到了一处,根本没有精力去听梁谦禾在对她说什么。
她依旧没回答他,他便咬了她一下。
“说话。”他催促着她。
何珈言敏感得一抖,怕他又要用这种招数,无奈只好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去回应他。
“一颗……心。”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
耳朵里的嗓音竟然变了一个调,像是在跟他撒娇一样,一时间脸色变得更红。
梁谦禾勾着笑:“谁的心?”
何珈言:“……”
梁谦禾又亲了一下。
何珈言咬唇,身体也跟着颤栗。
“谁的?”他紧追不舍地问。
她不答。
没关系。
梁谦禾深深看着何珈言。
下一秒。
“嗯……”
“宝贝放轻松,”梁谦禾轻笑道。
温热的气息存在感强烈得让人根本忽视不了。
梁谦禾学会得寸进尺了。
仗着自己有姿色便不顾一切的朝她进攻,掠夺他想拥有的领地。
他揽住何珈言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上半身贴近,何珈言没有力气,虚虚靠在他的身上。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男人内心隐藏的恶劣在此刻终于尽数抖落而出。
他抱起她,却一步一步沉稳的将她托住,给尽了全部的安全感。
何珈言抱住他的脖子,头埋在他的肩窝,不稳地呼吸着。
不过几分钟,她就宣告了投降。
“你……的……”
两个字的答案说得断断续续,声音微弱得都快要听不清。
好不容易回答了他的问题,这个人却变得更加过分。
周身萦绕着他的气息,好似掉进了一个名叫“梁谦禾”的陷阱。
陷阱很深,能让人几乎溺毙其中。
何珈言像一波浪中飘荡的浮木,全身的着力点只有梁谦禾这个人。
下一秒,她一口咬住他的肩膀,报复似的还了他一口。
“嘶——”
他轻皱着眉也吸了口凉气,可下一秒,他凝视她的眼眸越发深邃,漆黑浓郁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接着贴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让耳朵发烫。
他以同样也不稳的气息说道:“看来是我看错了。”
何珈言的神经细胞都快死完了,不知道他又要胡说八道些什么。
像是注意到她朦胧得几乎迷失的眼神,大掌贴心地抹去她额头的薄汗,梁谦禾耐心解释道:“我还以为宝贝只是有一只会挠人的猫爪。没想到宝贝的牙齿也是跟猫咪一样尖锐。”
何珈言的手搭在梁谦禾的肩上,要掉不掉。她不想说话,梁谦禾就非要逼她说话。他有点不满她敷衍的态度,于是更加用力的环紧纤细薄薄的腰,气息缠住她的唇边。
“宝贝,咬-我。”
何珈言迷糊的脑子凭着本能,真一下咬了他。
齿印鲜明的留在了他的唇上。
越来越用力。
放佛是要刻下什么印记。
何珈言越是这样,梁谦禾越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说的颤栗。
这种被她占有,被她标记的体验简直让他爽到头皮发麻。
胸腔汹涌的爱意像是一汪克制不住喷薄的泉水。
好爱她。
好爱她。
好爱她。
真希望和她可以永远留在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黑夜。
——
何珈言醒来的时候,梁谦禾不见了。
带有点点红色痕迹的手臂伸向床头柜,拿过手机,屏幕上有张纸条,轻逸的字迹是梁谦禾的风格。
【等我。】
何珈言攥着这张纸条,疲软地从床上爬起来转遍了屋子里的所有房间。
门关处男人的鞋也不见了。
好像这个人从来都没进过这里一眼。
何珈言沉着眼,意识到梁谦禾应该是回国了。
站定许久,何珈言才重新走回卧室,把纸条丢回床头柜。很快,她投入到了接下来的工作当中,好似完全忘了有一个男人前几天来非跟着她出了国。
一周过去,何珈言在酒吧和朋友告别,回到家时已临近深夜十二点。
她脚步略有点轻飘,确实今晚喝得有点过分了。
也许真的是她太醉了吧,以至于她好像都出现了幻觉。
那个睡完就跑的男人竟然站在她家门口,身边还有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何珈言在原地定了定,摇了摇脑袋,像是想要把眼前的人晃散。
只是脑袋越摇越晕,她急忙撑住一旁的墙面,身体也跟着摇晃,在即将倒地的一刻,却被人稳稳地接住了。
她的眼前一片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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