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四月初。
周国京城的血迹已被几场春雨冲刷得淡去,唯有宫墙角落的青砖缝里,似乎还藏着未干的暗红,提醒着世人这些时日的变乱——
先帝因良王钟离术发动宫变而离世,叛军虽在三日内被太子钟离晏平定,良王亦兵败身死,但一场动乱,天街尽血,内外的惊悸叫人记忆尤深。
彼时大局初定,太子钟离晏身着玄金黑袍,在残阳中主持先帝丧仪,灵堂设在太极殿,白幡从殿门垂至丹陛,大举国丧。
因先帝无遗诏,内侍省联合朝中重臣,于灵前宣读拟好的传位诏书,称先帝“临终前托孤,愿传位于太子钟离晏”,以“承天命、安社稷”为由,定下了登基事宜。
国丧本该定为二十七月,但国不可一日无君,遂按礼制以日代月,太子服丧一月即行登基大典。
……
景和元年,四月二十,钟离晏褪去麻服,换上十二章纹玄金冕服,登太极殿受禅,接过传国玉玺与宝绶,正式登基为帝。
登基之后,钟离晏首要之事便是肃清朝局。
此前因贪污自尽的宋相,其门生故吏多有牵连,钟离晏下旨彻查,凡参与贪腐者,或罢官流放,或打入大狱,更有甚至秋后问斩;而与良王勾结的郭氏一族亦难逃惩处,兵败当日,良王妃携子自杀,大批人马投降,经过清点,帝王下令牵连男丁者流放边疆,女眷则没入平乐坊,终身不得出。
至于良王之母,即先帝贵妃李氏,实则与先帝之死有关,为顾全皇室名声,钟离晏对外只称其“感念先帝恩深,自愿殉葬”,以贵妃之礼入皇陵,与帝王同葬一寝。
稍微值得一提的,三皇子景王钟离风也因年初刺杀一事受伤,后往净觉寺求医,不想风雨飘摇,未及得诊,就在兵乱那夜受惊而亡。
还是彼时同在庙中祈福得太子妃苏念慈做主,将其尸首送回周京厚葬,景王英年早逝,其母齐太妃闻之病倒,缠绵病榻,再不见人。
朝局动荡一瞬,皇室堪称血洗,各部大臣亦是牵连甚多,经过整肃,帝王晋礼部侍郎苏正为尚书,勇毅候以年纪和身体为由致仕,其子樊季青入朝,表面赋闲职,实则为帝王心腹,又晋吏部侍郎魏元修为丞相,嘉奖大理寺卿关诩等人,如此,朝局初定。
时光流转至景和元年五月十五,距钟离晏登基已过一月,朝堂秩序渐稳,他下旨册立原太子妃苏氏为皇后,暂不设其他妃嫔,后宫只留一后。
册封大典当日,礼部备齐皇后祎衣与金玺金宝,苏氏身着翟衣,由宫娥簇拥至太极殿侧殿。
待钟离晏升座后,魏相持册文与印玺前往侧殿,将皇后册宝授予苏氏念慈。
苏氏接册后,向太极殿方向行四拜礼谢恩,而后在百官与命妇的恭贺声中,入中宫坤宁,正式开启,后宫独后之局。
……
是夜,雨落。
乾心殿。
屋外风吹雨落,淅淅沥沥间打湿灯火,隐约响声间似乎一瞬春风不再,温度攀升。
旋飞的雨滴落下,纯净美丽的花蕊颤动着,隐绰间月光夹杂雷声,凉风缠温雨滴,照的天地昏黄,青花绽放,光影陡然,静水流深。
……
渐渐的,雨轻轻停了。
男人轻柔的将女子抱回床,烛火轻轻的,她闭着眼睛依偎在钟离晏的胸膛上,安静而安心。
今夜,是封后之夜,也是他们作为周国帝后,一起携手站在世人眼前的第一夜。
“阿慈,阿慈,”
他知道她没睡着,只是喜欢叫叫她,此刻便是,青年拥她入怀,又把玩着她的手,轻轻温柔的,又有些闹人。
“陛下,”
苏念慈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略带嗔意的哼哼道,“夜已深了,很快你就要去上朝了,还不睡嘛。”
钟离晏闻言轻笑了下,一瞬间青年略带无奈的笑说,“是啊,我要去上朝了——明日,魏元修那个老头定然又要提后宫之事了。”
魏元修确实是个有能力的,可以说并不逊色于当初得宋祁之,只是他年龄稍大,又一派直谏,年轻时也看不惯有些人当初那些破事,故为先帝不喜,但就是如此,他也做到了吏部侍郎得位置——
那夜兵乱,老头子一把子力气就要跟人出去干,家里得男丁都被他带出去准备和叛军决一死战,钟离晏感念其忠心,又深觉朝中无新鲜血液——不如便晋了他为丞相,也算合适。
谁知道呢,让他当丞相是为了朝局,谁知道老头子穿上袍子到他面前第一句就是——陛下何时广开后宫,为大周皇室传宗接代呢?
钟离晏:“……”
果然,人要三思而后行,帝王尤是。
……
他提及此事,苏念慈也睁开眼睛,她微微转身,抬眸看着钟离晏,“所以,陛下会如何做呢?”
似乎气氛不像刚刚那样美好,只是温暖得气息仍在,钟离晏垂眸看着怀中得女子,青年伸手,微微抚上她得小腹,认真回应道,“阿慈,我今夜已经做了很多了——嘶……”
苏念慈没好气得掐了下钟离晏得腰间软肉,尽会说浑话。
钟离晏则是下一瞬便笑了起来,翻个身又将她亲密抱住,温柔间他又认真无比,“阿慈,我说得是真的。”
“你去过净觉寺,见过舅母,你应当知晓母后的事情——我父皇是个多情之人,又一向自诩深情,故而他后宫中的情爱之事混乱至极,甚至自己也死于贵妃之手,齐妃之毒。”
“那年冬日,我母后下葬,父皇发疯,众人感叹之时我便看透,人此一生,不过是想寻觅一知心,若无,我便做个合格的帝王,若有,我便效仿天启幽月,后宫一人。”
“阿慈,”
他伸手为女子整理碎发,“我说过,你不需信我承诺,你只需看我所做。”
“你,便是我知心人。”
他的声音轻轻淡淡,又似乎极为认真,苏念慈静静听着,直到钟离晏都有些挑眉无措时她才笑,似乎是觉得他的反应很好笑,女子笑着笑着还从温暖的被窝伸出白净的胳膊,顺力搭着他的肩膀。
她伸出手,温柔的,用指腹轻轻抚摸了下青年的眼角——
“钟离晏,我可真是喜欢你。”
……似乎又是一阵风催雨落,烛火深深,床榻之上,女子娇娇笑着阻止青年的动作,他们的身体交叠着,双手互握着,实在亲密温暖,只是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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