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六,太极殿。

朝会之上,果不出钟离晏所料,各种事情议毕,魏元修就带着一派老臣站出——

封后大典已结,帝后情深,朝局安稳,本是向好之局,奈何如今帝后无子,后嗣尚虚,宜扩后宫之选,以绵子嗣。

高座之上,钟离晏静静听着,他垂眸看着阶下的大臣们说着话,一派很是认真考虑的温和模样,只是偶尔,青年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玉圭边缘,淡然不发一语。

魏元修叽里咕噜说了半天,却发现高座上的帝王一句话未回应,老头深深皱眉,直要感叹帝王家哪能情深,嘴唇翻动了下刚想再次上谏,就听得对面的勇毅候世子笑眯眯道,

“启禀陛下,魏相言之有理,但此事不急,微臣有要事要禀!”

这个樊季青!

魏相嘴一撇,就听帝王含着兴味得声音从上首传来,“哦?爱卿有何要事要奏?”

樊季青抬头,青年含笑直道,“近日微臣往净觉寺探望云山居士,不想竟有一奇遇——”

“在寺中,臣意外发现,竟有一小僧人,是二十年前南夏国皇室动乱,流落在我大周民间得皇子。”

“如今,此僧人已被臣带入京,随时可面见陛下。”

“天下皆知我周国乃礼仪之邦,如今意外得夏国皇子,臣建议,我大周应以此同夏国和谈,命其派出使者,在我周夏边境重镇交换皇子,我大周亦亲派使者,启宴相迎,以彰,我大周风范。”

……

五月二十。

不过几天的时间,钟离晏就亲自“面见”了所谓南夏皇室的流落皇子祁连,在“多番”确认后正式向夏国发出了信件——

大周将在周夏边境重地清河镇进行归还皇子,两方使者会谈,以彰两国之好。

(白话翻译:就是你家皇子,我们确认过了,怎么确认的你别管,你家里当年怎么闹的自个清楚,如今不想被打,感觉派人来接你家皇子,怎么接,到了地方自然就清楚了。)

……

坤宁宫。

今日已是入夏,宫内一早便备好了冰块,殿内悠悠凉风吹着,苏念慈和一早来宫内找她玩的樊季盈说着话。

樊季盈:“还是你这里凉快,今日我果然没来错。”

苏念慈笑着睨她一眼,女子一身月白华衣,慵懒斜倚在榻上,轻纱拂臂间温柔又带了些仙气,“我又不是怕热的人,还不是听着你要来,特意叫他们备的。”

苏念慈体质好,又喜欢养生,不至热不用冰,不至冷不起炭,今日也是知道樊季盈要入宫来陪她,才叫人安排的冰块打扇。

“哎呀,该到日子了,都夏天了——而且如今就你一个皇后娘娘,自然什么好东西都该可着你用。”

樊季盈不以为意间又带了些打趣地笑,她一身红衣明媚,抬手起身,随意一转就坐在苏念慈的塌边,朝她挑眉笑着,“按辈分,我可是要叫你表嫂呢。”

苏念慈没有说话,只是和她对视勾唇笑着,冷不丁的,女子素手一伸便挠至樊季盈腰间——

“啊啊好痒哈哈哈,苏念慈!啊啊哈哈哈皇后娘娘……”

“哎你别,哈哈哈……盈盈!哎呀……”

“谁让你先弄我的,哼哼哼哈哈……”

“……”

良辰时光,舒心宜人,一番闺蜜笑闹,直到缠的累了两人才肯安静下来笑,这殿内冷气也足,桌上还有新鲜的水果,樊季盈索性靠在苏念慈肩膀上,两个人坐在榻上一边靠着窗品尝着东西一边聊着正事。

樊季盈:“念慈,你说周夏这场宴会能成吗?”

苏念慈微微挑眉,悠悠道,“夏国不敢不从,只看如今两方派出的使者和底牌了……陛下还未择定使者,莫不是你哥……”

勇毅候世子樊季青素来得钟离晏信任,青年虽生得风流,但武功谋略皆是上乘,若让他带人,也不奇怪,只是……

樊季盈闻言摇头,想了想道,“没有,我看我哥得样子似乎没准备去清河镇,但也在家忙碌着,像是有别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苏念慈温柔一笑,带了些无奈和宠溺道,“陛下自有他得想法,何况如今朝局稳定,自也应该有新的能臣才士出现。”

夏要和谈,盛要防范,大周不能只靠一两个人,更何况在这样的局势里,时机已来,就看谁敢站出来握住了。

“嗯,”

樊季盈顺着苏念慈得话点头,她是个心思通透的人,如今的三国局势她虽然不清楚具体,但也隐隐觉得未来怕是要不安稳上一段时间——

“若如此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弟弟。”

“云起?”

苏念慈垂眸,“他前些日子为陛下做事犯了错,我便让他在家中思过……怎么了?”

说来说去,苏云起不知自己的姐姐苏念恩所嫁是盛国宸王,也不知景王钟离风不怀好意,他只是极为顺畅的接受了这些“信息和好意”,以此走上仕途罢了,可以说他不是个坏人,只是有些急功近利——

这一切他当真不知道吗?

苏念慈无意深想,钟离晏登基后也并未提及苏云起之事,只叫他还在家中呆着,来日再做打算。

樊季盈顺手拿了个葡萄剥着,女子自然道,“是吗?可我前些日子还看他在街上晃悠,旁边跟着个不认识的小丫头呢。”

“我想着,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他又是你的弟弟,从云江回来后更应该好好表现,来日也做你一份助力——谁知道那天对着个小姑娘毕恭毕敬的,也不知道是做什么。”

苏念慈疑惑,“什么姑娘,可是哪家得小姐,你在周京没有见过?”

樊季盈摇头,“没有,当真没有,你知道我从小爱热闹,周京哪家得小姐我没见过,你弟弟旁边那个……没有。”

“那就奇了……”

苏念慈垂眸思索一瞬,只觉得她这个弟弟还真是难说,有时候,他因为心里那份“蠢”,倒还真是吸引了不少“聪明”。

见状有些不对,樊季盈拿了个剥好的葡萄喂了苏念慈一口,玲珑指尖轻点唇边,她好生无奈的笑,“你啊,如今做了皇后娘娘要想的事情越发多了——哎,我都心疼你了。”

苏念慈也没忍住笑,女子轻轻咽下葡萄道,“你还说我呢,你呢?”

“听说勇毅候致仕,这段时日也去了净觉寺陪云山居士,你哥哥又忙,倒是让你一天天快活得很——哦,前些日子某人可是说要相看周京好儿郎呢,怎么样,可看上了哪家,本宫替你赐婚如何?”

“哎呦喂,”

樊季盈“哼”笑了声,没好气得睨她,“可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一会一个想法的,素来就想着自己的好日子——如今我便好得很呢。”

苏念慈:“不是你从前说,要嫁个天下最俊俏幽默得儿郎,赏心悦目又日日得趣——哦,还说腻了便换,好生大胆。”

“哈哈哈哈哈,”

樊季盈大方一笑,随后勾唇对她道,“我若是真得如此,日后闲度光阴,逍遥半生,皇后娘娘可罩着我?”

苏念慈莞尔,“我之幸也。”

她们相视一笑,夏光惹人,奈何殿内凉蕴,果香怡人,随意密聊间,一切,正好。

……

是夜。

月光轻轻睡在裙边,烛火微曳着,女子借着光,静静得看着书。

不知何时秋云走近,恭敬地对她道,“娘娘,春雾去送许一大人了。”

钟离晏登基后,身边不少心腹都做了朝,或文或武,也有些暗卫作了密队,而许一此前做事得力,但身份不好直接安排,就被钟离晏安排给了苏念慈,此后便专门替苏念慈做事。

今日季盈提及了苏云起的事情,不知名的姑娘……苏念慈总觉得有些不安,便叫许一去细查了,估计没几天就能有结果。

正说着呢,屋外便传来了动静,是钟离晏来了。

帝后在时总是喜静,秋云便带人乖觉退下,一瞬间安静后,青年也正好大步跨进殿内,苏念慈并未起身,只是坐着抬头看着他笑,

“陛下今日来得早?”

钟离晏走近至她的身旁,灯火朦胧中女子伸出手,青年温柔笑,俯身牵住她的手,极自然亲密的同她坐在一起,“来的不早,都没有赶上和你一起用膳。”

苏念慈笑,“谁说得——我已叫他们去备了,等着和你一起用呢。”

钟离晏表面“嗯”了一声,实则已经搂上她的腰,很是慵懒的样子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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