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儒醒来的时候守在她身边的是一位模样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孩子,穿着一身不大合体的红色军衣,小心翼翼的站在床边护着手里的药碗。她来不及思索自己身在何处,只感到,被病魔折磨的这些日子身心俱疲。她眼神空洞的盯着手里的药碗,许久后才将其送到嘴边。

付博宽听闻她醒后匆匆到来,见她已无大碍后才松了一口气,暗道对于谢怀安这位老友,他总算是有个交代了。

“我睡了几日?”谢儒放下药碗,用沙哑的嗓子开口询问。

付博宽叹气一声,瞧着这孩子的模样有些心疼:“我们已经到了汾阳两河,你睡了足有四日。”

“四日了......”谢儒嘴中嗫嚅一句,回忆起昏迷之前的事情,本就苍白的脸色又添了几分白意。

付博宽见状开口:“你能醒来便是万幸,从前的事情你约莫也看透了。卿卿,我作为你的叔父能教导你一回实是幸事,但你这孩子太过执拗,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若非一番刻骨感悟,恐你以后的道路会更加艰难。”

“谢谢叔父,卿卿明白。我虽不知未来的路应该如何走,但从前的许多事情是想明白了。”谢儒垂下脑袋,她心中十分感激付博宽的教诲,这三年来她经历太多,以至于有些恍如隔世。

付博宽沉默一阵后缓缓启唇,语气慈爱沉稳:“卿卿,真正的忠义并非教于纸上,而是存于人心。从前谢家加诸于你的既是荣耀,也是枷锁。人生难得几回勇敢,能挣破自己的一方天地,方能看的透彻。”

信仰的建立需要日积月累,但信仰的坍塌却只需要一瞬。谢儒明白,她如今需要自己动手剥开一些鲜血淋漓的外壳。

付博宽又叮嘱她几句后便起身离开,如今他为西陵军师,所有军务全部压在头上忙的几乎脚不沾地。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今日之后,谢儒选择的道路是一条饱受争议又为世人所不容的道路。而这条路,谢儒走的很艰难,也很孤独。

付博宽走后不久,她随意吃了两口那小兵端上来饭菜,方有思绪考虑目前。方才付博宽已经告诉她,眼下他们所处之地乃是汾阳两河的一座城池,名叫牧野,但其余的他并未多说。

小兵很是乖顺,在她的追问下老老实实的将所有他知道的事情说给她听,末了还壮着胆子开口问她是谁,付博宽又是谁,为什么他们一来就得主帅如此重用。

谢儒对上他满怀期待的眼神,有些不忍告诉他自己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罢了。

今日是拓玛攻城的第十四日,因双方兵力悬殊巨大,所以西陵军一直以防御为主,没有出城正面进攻迎敌。饶是这样,汾阳两河也已经接连失去了四座城池,牧野城是最后一道防线。若是这道防线再破,拓玛便可长驱直入夺下邺郡和湖郡,占据汾阳两河。如此,大启便彻底没有东境屏障。

越州战刚结束半载,新帝南迁,盟约也正在拟定。眼下关头,宣威候和朔北王恐不会伸出援手。但宣威候既派叔父前来,就证明对东境仍是在意。

正当她沉思之际,营帐外突然有了躁动,好似有什么人来了。

“一定又是西陵少爷。”小兵一边替她收拾药碗一边嘴里嘟囔,像是对这情况已经习以为常,连头都不抬。

“他是谁?”谢儒疑惑发问,顺便在脑中回忆一番,自己好像不认识什么西陵少爷。

“西陵少爷是主帅的独子,每日都来这里询问姐姐何时苏醒,只不过主帅下了命令,不允许他打扰姑娘,所以每次他都只在外面转转。”小兵十分认真的向她解释。

谢儒虽也疑惑这陌生人的行为,但当她听到此人的身份后脑中快速思虑一番,然后便让小兵将人请进来。

西陵煜做梦都没想到那女子不仅苏醒了,且还邀他进账叙话。掀开帐子前他逮了两个守卫询问自己衣衫是否整洁,面色是否尚佳。两守卫一脸怔懵,呆瓜似的点点头。他这才满意,又理了理了衣襟方才入账。

谢儒也没想到自己睡一觉的功夫怎就招来了一位桃花,眼看面前这个陌生男子在她面前嘘寒问暖的样子,她着实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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