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的傍晚,陆织姜扛着个东西进了院子,那东西挺大,用麻绳捆得结实实实,从他肩头斜斜地伸出来一截,看着沉甸甸的。

元如意正坐在院中,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她看清了那是什么,一个崭新的木桶,崭新的,桶身比寻常水桶大了不止一圈,几乎有个半人高。

元如意问他这是什么。

陆织姜额上已经洇出汗液:“前些天我让隔壁刘木匠帮着打造一个浴桶,既然是帮忙,不能一分不给,付了钱今天拿到的。”

元如意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桶壁,手指沿着桶沿划了一圈,这木头倒很是光滑,他让人做这个,是为了她洗澡吧。

元如意:“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要的,不能将就。”

陆织姜把它搬进屋里,放在最里面的角落,还用旧布帘子拉了个简单的隔断。

桶很深,元如意比了比,坐进去水能没过肩膀。

陆织姜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回来重新扛起了它:“我把桶放水房里,那地方小,但足以放得下这个。”

水房之前其实是个放置杂物的房间,后来才腾出来的,不过墙角还是堆着一些杂物,破萝筐、旧麻袋还有几块不知是做什么用的木板,陆织姜把那些全部挪开,腾出个空地,把桶放稳了,而后问她今晚要不要洗,随后他又出去,从井里提了四桶水倒进去,木桶才装了个半满。

“得烧热水兑上,你等着,我去烧。”

不一会儿,灶房里传来劈柴的声音,噼啪噼啪的,灰色的烟袅袅地升上去。

元如意走到门口,看见陆织姜蹲在灶前添柴火,火光映着男人的侧脸,他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极为硬朗,因为脱了外衫,只穿着件单薄的麻布短褂,胳膊上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上下,看着就结实。

“水马上就好。”他头也不回地说。

“嗯。”元如意应了一声,便走远了。

等热水烧开,又兑进木桶里,天已经基本擦黑了。

陆织姜伸手进桶里试了试水温,跟她说:“差不多了,你洗吧。”

他走出去,带上了门,元如意站在桶边,伸手搅了搅水,水温刚好,热乎乎的不烫手。

粗布衣裳的带子系得紧,她解了好几下才解开,把外衫褪下来,中衣也褪下来,最后是里衣,衣裳脱下后搭在桶边,之后,跨进桶里的时候,她浑身打了个激灵,热水逐渐漫过肩膀,她整个人长舒了一口气,身体沉进去,只露出了她的脑袋。

之前在家用盆子擦洗,总洗不尽兴,水还容易凉。

现在整个人泡在热水里,确实舒适极了,她闭上眼睛,让热气熏着脸。

门外传来陆织姜的声音:“水够热吗?”

“够的。”她道。

“嗯。”

水声哗啦哗啦的,她用手撩起水,洗着自己的胳膊和脖子。

洗到一半时,水有些凉了。

元如意朝外开口:“能再添点热水吗?水有点凉了。”

听到她声音,门外传来脚步声音,话音顿了一下:“好。”

门只是开了条缝,陆织姜侧着身子进来,手里提着半桶热水,他眼睛盯着地面,步子迈得小心,走到桶边,把热水小心地倒进去,热水冲进凉水里,腾起一阵白气。

元如意把身子往下沉了沉,水直接漫到了她下巴。

之后,陆织姜又退出去,门重新关上,此刻的陆织姜早就脸红,红到了脖颈子。

等元如意洗完了跨出木桶,脚踩在地上找她的布鞋。

布鞋不知她自己给踢在哪里了,她只能是赤着脚,地上湿漉漉的,都是洗澡时候溅出来的水。

忽然,她脚下一滑,哎呀一声,整个人往后仰,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屁股和后背着地,疼得她不行。

这时候,门立刻被推开了。

“怎么了?”陆织姜冲进来,看见她坐在地上,喉结微滚的他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你摔着了?摔哪儿了?”

元如意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脚踝处一阵钻心的痛,她想站起来,可右脚一用力就疼,地上又滑,试了两次都没站起身体,反而又滑了一下。

陆织姜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呼吸有点重,他突然走了出去,再回来时,胸前抱着个被子,直接闭着眼睛往她身上一裹,连人带被子抱了起来。

元如意惊呼一声,已经被他放到了床上。

被子把她整个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

“摔哪儿了?”他这才睁开了眼,双眉却皱得很紧。

“右脚踝。”元如意小声说,疼得自己直吸气。

陆织姜视线只盯着她着的脚,她的右脚踝已经红肿起来。

他伸手碰了碰,低声说:“估计是扭着了,我去拿药酒过来。”

他起身出去,很快拿着个小陶罐回来,然后坐在床沿,倒了些药酒在手上,搓热了,才轻轻按上她的脚踝。

他的手很烫,药酒也烫,按在肿处又疼又辣。

元如意疼得手指直接揪紧了被子。

“忍一忍,揉开了才好得快。”他手下力道不减,但动作很稳,一圈一圈地揉着肿处。

揉了约莫一刻钟,他才停手,又去打了盆热水,拿了块干净的布巾给到她:“你身上还湿着,得擦干,不然该着凉了。”

他转过身,面朝墙,“你擦,我不看。”

元如意接过布巾,在被子里擦身子,擦好就对他轻声说:“好了。”

陆织姜转回来,接过布巾,看了眼她湿漉漉的头发:“头发也得擦干,湿着睡会头疼。”

他换了个干布巾,站在床边给她擦头发,他的动作很轻,一下一下的,元如意能感觉到他手指偶尔碰到她的头皮,热热的。

擦完了头发,他又给她掖好了被角,吹灭油灯,带上门出去了。

第三天一早,元如意的脚基本已经痊愈了,她坐定在床上,瞥见窗子外的男人给她洗上回裹她的被单。

院子里有口井,井沿是青石垒的,长着些青苔,陆织姜打了水,倒进了盆里,蹲在地上搓洗被单,他的动作不太熟练。

元如意下床,双脚已经可以站立,她扶着门框:“那个要两个人拧,一人拽一头,反着方向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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