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风卷着碎石与凉意狂啸而来,尖啸的风声湮没了温毓的话音。
只剩气流刮过耳畔的钝响。
可谢景看得懂唇语。
她方才唇瓣细微翕动的弧度,是在喊他……景哥哥?
谢景的心绪骤然被揉成一团,酸涩与滚烫的激动在胸腔里轰然冲撞,他扣紧她的脊背,低头凝着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眼,喉间发紧:“糯糯?”
他用力的抱着她。
仿佛要以此抵过身下翻涌的失重。
两人的身影在崖壁的阴影里极速下坠,风刃割过肌肤,带着濒死的凛冽。
温毓的灵力已散作虚无,像片无根的絮。
她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谢景。
只能朝崖底那片墨色坠去。
最终,失重的下坠撞进冰凉的水泽,轰然的水声里,两人被黑暗彻底吞噬,沉进了崖底深潭的寒寂之中。
湍急的水流如凶兽般翻卷冲撞,狠狠拍在两人身上。
浑浊的水势裹着碎石乱撞,凶险如覆顶的黑暗。
谢景将温毓的手死死攥在掌心,抵着狂乱的水势不肯松半分,可寒水的力道太过蛮横,每一次浪涌都像一只巨手,拼命撕扯着他们相牵的手。
温毓没有了灵力护体,又不识水性,被水浪呛得气息窒塞。
一个猛浪轰然拍来的瞬间……
她的手终究从谢景掌心滑开。
冰冷的水层瞬间横亘在两人之间,将彼此的身影冲散。
温毓失去借力的身体重得像坠了寒铁,毫无反抗之力,任由自己朝着幽深冰冷的河底坠去,发丝在水中四散开来,像暗夜里舒展的墨丝。
谢景不及思索,猛吸一口气便扎进水下,视线在浑浊的水流里拼命寻着那抹身影。
水色昏沉,似乎有一束微光突然穿透水面,斜斜落下来。
恰好笼住温毓下坠的身形。
她散着的长发随水流轻扬,眉眼在微光里蒙着一层易碎的苍白,像坠向深海的月光,美得让人心惊,可那不断下沉的弧度,又揪着人心尖发紧。
谢景拼尽全身力气摆臂游向她。
水流的阻力裹着他,每一寸游动都耗尽心神。
他离她越来越近了……
快了,再快一点……
终于,他抓住了她。
温毓沉沉间,被一道力量托了起来。
谢景将她下坠的身体拉进怀中,低头时,唇瓣毫不犹豫地覆上了她冰凉的唇。
唇齿相贴的瞬间,他渡出的气息裹挟着胸腔里滚烫的温度,顺着她窒塞的喉间往下沉,将一缕鲜活的生机,通过呼吸的脉络,淌进她的身体里。
他一手环扣着她的后脖,一手破开翻涌的水流往上游。
水流依旧狂躁,不断冲撞着两人的身躯,掀起的漩涡试图将他们撕扯开来。
可谢景始终没有松开她。
他带着她,朝那束穿透水面的微光,逆着下坠的暗流奋力游去。
终于,两人破开水面,酸涩的新鲜空气也骤然涌入肺腑。
抬眼时才惊觉,竟堪堪回到了最初踏入的那条河道。
四下里,层层叠叠的古旧楼宇错落矗立,鬼市的街道在楼宇间纵横穿插,人声与杂响隐隐传来,与水下的死寂判若两界。
而追下来的廖世钦与莫桑魁拔,一眼便望见了水中沉浮的两人。
几人合力,将两人从水中拉了上来。
温毓把呛进去的水咳了出来,呼吸才勉强平顺了些。
可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唇瓣泛着未褪的青寒。
廖世钦当即脱下外衫披在她身上,长松一口气道:“还好你们没事,那崖底下若都是乱石,可了不得。”
他欲将她抱起来……
可谢景却先一步搂住了她的肩。
谢景蹲在温毓身侧,喉间那声憋了许久的“糯糯”滚到舌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终化作一声带着克制与担忧的轻唤:“温家阿毓?好些了吗?”
温毓像是全然未听见。
她缓缓仰头望去——目光越过宽敞的河道,落在对岸石山上那座模糊缩小的木楼。
木楼窗棂间漏出一束微弱的光,在黑暗中摇曳。
像是濒死之人最后的呼吸。
她撑着青石艰难起身,声音透着急切道:“我得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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