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若自恒前去净手之时,院子的拱形门处忽得出现两道身影,只见若夭正领着令颐走进来,二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面上略显沉重。
只见若夭如无事人一般,脸上气血尚佳,半点看不出来她在几日前还曾受过那般重的内伤,不禁引得汤璃一脸震惊地上下扫了她数眼。
而她方才抹了药油的膝盖还露在外头,想要盖上的时候已然为时已晚,令颐率先看见,这便急忙上前,查看了一番,还顺道替她把了个脉。
直到若自恒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往回走时才见二人身影,而他不禁心头一紧,脚下依旧不慌不忙地继续走来。
“她可有碍?”见令颐正替她把着脉,他便顺势问道。
“无碍,就是有些疲劳,多歇息就成。”令颐转而抬眼瞧他,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伸手便示意他将手腕递来,“你啊,还是先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若自恒一脸无辜地乖乖坐下,安分地将手递了出去,就在等她把脉之际,汤璃却在此时不禁朝着若夭问道:“怎的不见若尘?”
“他?”若夭一脸藏不住事儿地瞥了一眼大妖,随即有些掩饰地说道,“许是在回来的路上了。”
汤璃只觉奇怪,看她方才眼神里对大妖的试探之意,便也不难猜到此事或许是与大妖有关,既然她有所犹豫,汤璃便很是识相的没再追问下去。
谁知就在令颐替大妖把完脉后,若尘的身影便就出现在了院子的门口,这头只闻令颐无奈嘱咐:“你这伤虽不轻,不过好在并无大碍,切勿操劳,多加歇息,特别是这些皮外伤,多养身子才好得快。”
谁知她话音刚落,一盘青果便就重重的落在了茶几之上,只见若尘将那盘洗净的青果亲自递到了汤璃的跟前,意有所指。
而若自恒此时一边应付着令颐,一边却用着余光扫了若尘一眼,冷冷抬眸,二人似是并不对付,隐约之中带着一股互不相让的气焰。
“愣着作甚。”若夭见她僵住,这便连忙开口,“这可是他新鲜摘的,又大又圆,不尝尝看?!”
汤璃回过神来,这便在她的催促下伸手自盘中拿起一颗,尝了尝,确实甜。
可她一边嚼着,一边却仍旧疑惑,若尘先前分明那般看不起她,今日又为何愿意屈尊至此?
若夭似是看穿了她的忧虑,这便又道:“若尘先前曾对你出言不逊,这便当做是他给你赔罪了,不过他这人向来如此,总是太过激进,认死理,你莫要记恨。”
汤璃笑着应道:“不会。”
一旁的若自恒不语,只是伸手也从盘中拿起了一颗,一并品尝起来。
汤璃顿时了然于心,若尘既是那认死理之人,便定然不会再如此短的几日之内想通此事,故而今日这般作为,定有高人指点。
她更是不曾料到,分明是大妖与他前段时日的口舌之争殃及池鱼,若自恒竟记到了今日,还特意命若尘如此做,她更看得出来若尘虽仍旧心有不服,但却因她能操控净铃助若自恒恢复神志一事而不得不服她。
若自恒虽什么都未曾向她提及,但却暗地里切实地在为她着想,哪怕只是一些她都未曾有意记住的不公,他都在一点一点地替她讨回来。
恍惚之际,只见一道金光自秋风之中穿过结界,一路飘扬进来,随即落在了令颐的跟前,只见她伸手接过,那是她徒弟自密都之中传来的密信。
“可是出了什么事?”若自恒见她脸色不对,这便关切询问。
令颐蹙眉,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沉声道:“的确出了事,于温谦而言恐有些棘手,需待我回去一看究竟。”
汤璃一并有些担忧起来,一并附和道:“正事要紧,令神医还是赶快去一趟吧。”
若自恒点头赞同,这便打算让若夭送她一程,却被令颐拦下,客气道:“本还打算多留几日,多照看你二人一些,谁知这会儿却突发了此等意外,我也实在是担心那小子毛手毛脚的,恐会救治不及,就先告辞了。”
说罢,只见她独自离去,不久便就消失在了几人的视线里。
若自恒垂眸沉默了半响,随即抬眼看向若夭,这便再一次开口:“若尘若夭,劳烦你二人上山探望一下武罗,我怕他独自一人万一出个好歹来就麻烦了。”
“好。”若夭一口应下,这便与若尘起身离去。
既然他们都有事去办,若自恒便也不打算闲着,这就在汤璃前去沐浴之时,独自替她收拾着凌乱的卧房。
待她回来时,只见原先杂乱不堪,无从落脚的卧房竟变得与先前初来青竹居时的那般整洁,转眼便就瞧见若自恒依旧忙绿。
如今想来,她好似明白了什么,抿唇道:“我上山之前,此处可是已许久无人住过了?”
若自恒闻声回头,见她杵在门口的位置,转眸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应道:“武罗确实许久未曾回来过了。”
汤璃垂眸,上前两步,又道:“既如此,青竹居却还能做到一尘不染,神使大人,我竟不知你如此贤惠?”
若自恒听后一怔,手上动作不禁一瞬定住,缓缓直起腰板,不敢回头瞧她,只是轻笑说道:“若非如此,岂不怠慢了少堂主?”
汤璃原本还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却在听到‘少堂主’三个字后,无奈抿紧了嘴角,敛起了面上的笑意:“你其实……”
若自恒连忙放下了手中的帕子,转身回眸,打断她道:“汤璃,你身为汤氏千金,先前在瘣城的日子定是锦衣玉食,众星捧月,我只是不希望你在来到我身边后会有所落差。”
她愣住,原先那般准备劝阻他的话也都一并咽了回去,不敢再言。
“我虽不能让你继续过上那样的日子,但至少我能做的便是让你安闲自在,轻松惬意地待我的身边,故而你无需因此而觉得亏欠于我。”若自恒嗓音轻缓,颇有耐心地道,“本就是我恳求你陪我走下去在先,那这些事便也本该由我来担着,你只需继续随心所欲,做你的‘大小姐’即可。”
汤璃心头一紧,竟不曾料到他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想的,怪不得不管是城主府,还是青竹居,他都一如既往地悉心照料,生怕怠慢了她,更怕委屈了她。
既如此,她也不好再推脱,便就心安理得地走到一旁坐下,仍由他独自做完那余下的洒扫。
不久入夜,他将脏水提出去倒掉,回来时却见她的一头长发随意地搭在了身后,湿哒哒的,唯有额前那几缕轻飘飘的发丝干爽。
猜她定是沐浴之时不甚湿了发,如今已然深秋,青要山上又是格外的凉,担心她会因此受凉,若自恒便就又马不停蹄地提着茶炉出去打水。
待热茶煮上,他便取来帕巾与梳子,坐到了她的身旁,手里还拿着竹简的汤璃一惊,略带疑惑地回眸瞧他。
只见他抬手扶着她的肩头,又将她的身子给侧了回去,柔声道:“你看你的,不用管我。”
他随即拿起帕巾,自上而下的替她擦拭着头发,动作轻缓却又不失力度。
矮榻旁的窗户并未关紧,时不时透着一阵秋风进来,吹得她发丝飘扬,若自恒便也趁此机会,手里拿着木梳,一下接一下地替她将那长发梳顺。
汤璃已然明了了他的意图,便就不再理会,听从他的安排,继续翻着手中的竹简。
一盏茶过,待她一头浓密的长发彻底干爽后,茶炉见底,竹简也已看完了几册,若自恒这便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汤璃听后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竹简,这便随之起身,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
谁知若自恒才走到门口,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胸闷气短,不得不抬手堪堪扶在了门上,此番动静自是引起了汤璃的注意。
只见她猛然回眸,见状即刻快步赶来,搀扶着他:“怎么了?”
若自恒甩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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