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兰将小宝一把抱进怀里,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抚他,听到母亲熟悉的嗓音,小宝一抽一噎地,逐渐停下哭泣。

陈春秀还在叫,苏玉兰抬起头来瞪向陈春秀,厉声道:“闭嘴!”

陈春秀愣了愣,想到自己是婆母她是儿媳,有着天然的身份优势,便扯着嗓子还想嚎。

苏玉兰目光利剑般射向她:“娘,你这样纠缠,有没有想过你的宝贝老五?明天我就去大队、去公社、去工联!告诉大家老五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但偷自己二嫂的彩礼嫁妆拿去卖,还想殴打大着肚子的二嫂!这一切大队长、村支书和其他乡亲都可以为我作证!”

“我看以后有哪个工厂敢用他?有哪个姑娘敢嫁给他?!”

萧超岳就是陈春秀的软肋,一戳一个准,她张着嚎叫的嘴巴,喉咙像是被掐住了,一下子没了声。

“你敢!苏玉兰,你个烂心肠黑心肝的贱货!我的老五善良又正值,你敢污蔑他我就跟你拼命!”

苏玉兰冷笑,“你看我敢不敢!”

卢秋雁的房间就在苏玉兰对面,她躺在床上,早就听到对面屋里的动静,虽然刚开始说话的声音听得并不清晰,但后面陈春秀又跳又叫的,她可是全都听到了。

身旁的襁褓里,贱男浑身骚臭味,屎尿都拉在身上了,涨红着一张小脸一直哭一直哭。

吵得她脑壳疼,根本睡不着觉。

她厌恶地瞪了一眼,抬脚一踹,将贱男连人带襁褓给踢到了床角。

“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真是给你那个贱货娘一样,讨厌又膈应人!”

竖起耳朵继续听着二房的动静,她还等着看好戏呢!

却发现对面突然没了动静。

很快门就吱呀一声打开又关上,卢秋雁起身朝窗户外面望去,就见陈春秀骂骂咧咧捂着腰走了。

怎么就走了?

娘不应该趁二哥不在彻底闹腾一通,把苏玉兰那贱蹄子好好收拾一顿,让她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吗?

卢秋雁又眼巴巴抻着脖子等了一会,还是没动静。

难不成娘已经拿回钱了?

她觉得肯定是这样了,以陈春秀的战斗能力,没有二哥在身边,想拿捏苏玉兰,还不是手拿把掐?

对卢秋雁来说,只要苏玉兰倒霉她就开心,连带着对陈春秀的怨恨都少了些。

卢秋雁看了眼哭声微弱的贱男,勾唇得意一笑。

苏玉兰,你应该怎么都猜不到,呗你视若珍宝的儿子是我的亲骨肉,而你生下来的贱种,就在我手上遭罪吧?

……

快到晚上饭点时,萧青岳提着个大布包,悄悄回了屋。

苏玉兰看着他快速关上门,从包里面拿出两个用油纸包封得严严实实的搪瓷盆,一盆是炖得酥烂的当归黄芪党参鸽子汤,另一个盆是汤汁奶白的花生猪脚汤。

油星子撇得干干净净,分量足足的。

还有两个铝制饭盒,揭开一看,野山菌炖土鸡、生姜红枣蒸石蛙,都是苏玉兰爱吃的菜。

布包里还藏着十几个煮得温热的鸡蛋、几根蒸软的野山药、还有十来个白胖胖的精面馒头。

苏玉兰看得目瞪口呆。

“岳哥,这么多吃的,我得吃几天才吃得完啊?”

萧青岳将东西整理好,留出今晚苏玉兰的分量,剩下的推到她面前,“这些都是我去峰子那做好的,你收起来,想吃就随时拿出来吃,吃完了再跟我说,我再去给你做。”

家里人多眼杂,目前他们还没能分家,只能用这样迂回的方法给媳妇做点好吃的。

这两天家里的饭菜连点油星子都没有,更别提该给产妇补身子的汤水了,陈春秀暗搓搓朝二房使劲,他都看在眼里。

只要一提给苏玉兰做点好的,陈春秀就拍着大腿哭穷。

“中午吃饭时,爹说家里现在两个产妇,让我这两天去山里蹲着,看能不能打点猎物回来。”

以前萧青岳隔三岔五就会往家里带点在山里打到的小猎物,最近这段时间他以天气状况不好,山里情况复杂为由,已经连续十几天没进山打猎了。

每天在饭桌上,萧家其他人,总是用饱含暗示和渴望的眼神看着他,各种暗示明示让他赶紧去打猎。

苏玉兰将一堆吃的收进空间,顺手剥了个鸡蛋递到萧青岳嘴边,“你怎么说?”

萧青岳咬了口鸡蛋,“我答应了,他们让我去,我就去呗,反正能不能猎到东西,也不是他们说了算。”

苏玉兰低头抿着碗里的当归黄芪党参鸽子汤,淡淡的药香裹着醇厚的肉香,汤水顺着喉咙滚落肚里,暖烘烘的。

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反正那些人以后别想吃我们一口肉,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

萧青岳点头,“我知道。”

苏玉兰将下午陈春秀来屋里闹了一通的事跟萧青岳说了,“最近一直忙这忙那,没来得及问你,这些年你一共给家里交了多少钱?你还记得吗?”

萧青岳起身去翻找,很快拿回来一个本子,递给她,“在这里,我都记着呢。”

苏玉兰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她以前还以为这男人傻乎乎的,陈春秀要什么他都往外掏呢,没想到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果然是后来能在商海沉浮中,闯出一片天的大佬,没点心机还真不行。

她翻了翻本子,看到最后,气得啪一声拍在桌子上,戳了戳萧青岳的脑袋,“你傻啊?!居然给那老虔婆这么多钱!”

整整六千多块钱呢!

萧青岳脑袋被戳得一晃,瞪了苏玉兰一眼,“你还敢说老子?”

他指着笔记本里的几个数额较大的,“你不记得了?”

他粗糙的指腹划过一个个金额,“这个两百块钱,当时娘说要给大哥打家具,我不同意,你刚开始也不同意,后来也不知道娘怎么跟你说的,你就逼着我给了。”

“这个,三百块钱,娘说家里前些年口粮不够,欠了队里的钱和别人家的粮,你也让我给了。”

“还有这个,两百八,爹说家里兄弟多,没身好衣服出去没面子,你拉着我掏钱,给几个兄弟妯娌的衣服和鞋子都置办了一套……”

他刚和苏玉兰结婚的时候,也想着多攒点钱,为了以后的小家着想。

可苏玉兰压根就跟他不是同一条心,还总拆他的台。

久而久之他也就懒得理了,爱怎样怎样吧,她开心就好。

苏玉兰越听头越低,瞧了瞧脑袋,看她这记性,怎么给忘了这茬了?

以前的她总是被陈春秀和几个妯娌哄两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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