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灵簪跟着金蝉出了林间道,踏上一条开阔的大道,远远便嗅到一阵饭菜香气,继而看到有疏疏落落的三五个人正从一处道旁庭院中走出来。
因已至膳堂前,金蝉飞落在她发髻上一动不动。
而今已经快要过用饭的时辰,是以人并不多,魏灵簪走到膳堂前拾阶而上,有正出门的人低声说道:“那位怎么瘦成这样?难道是才闭关出门的前辈吗?”
“瞎说,你见过哪个闭关的前辈是这副样子的?”
魏灵簪进了庭院,但见其中花草树木错落有致,四处布置十分清雅,亭台楼阁乃至花旁树下,各处皆有停坐用饭的桌椅。
她行过庭院中的溪水曲桥,往正堂中去。
刚进了堂前抱厦,就见有两个人坐在抱厦内的小桌子旁用饭,魏灵簪进了正门到膳堂内用薛珩的弟子令牌要了一份例餐。
例餐含一份鲜蔬浇汤面、一份炙肉、一份香酥鸡腿、一份天麻炖鸡,几个碗碟摆在一方木盘中,她拿了筷将木盘端出去,抱厦那边坐着的一桌人已经走了,她便直接坐在那里。
这一餐暖和而充实,她还想吃一份裹着蛋液炸出来又撒上盐和辣椒的香酥鸡,但怕花超了自己规整药材能赚到的的工钱,便将汤都喝尽了彻底饱了。
送了餐盘又出门,刚刚走出膳堂还没走远,忽觉身后一阵强风拂来,有女子大喊道:“快闪开!”
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下一刻,她直接挂在一柄剑上向远处飞冲了出去。
剑带着她直往一处敞着门窗的高阁中冲去,立在剑上的女子大喊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怎么不会停了!”
说罢纵身跃下长剑,落在地上跌跌撞撞地跑了一会儿才勉强稳住身形,抚着胸口稳定着心神,忽然才想起来剑上还有个人,忙掐诀凌空腾起去追剑。
失控的长剑只带着魏灵簪向前前方的高阁疾速冲去。
疾驰之中,魏灵簪眼看自己快要撞上阁楼三楼的檐角,拼命压住惊惧,不停估算着跳到二楼重顶上的角度和时机。
长剑冲上高阁前,她看准时机纵身往二楼重顶上一跃,瞬时之间,三楼窗缝中飞出了一本书轻轻接住了她,将她从窗外带进了堂中。
一道威压破窗而出生生制住撞向三楼檐角的剑,那剑堪堪悬停在那里,来追剑的女子也被那威压卷进三楼房内,跌在窗下。
魏灵簪从地上爬起来,这才见堂中几排书案后跪坐着十来个玄天正地的弟子,正一脸戏谑地看着她身旁的女子。
跌在她旁边的女子爬起来,头也不敢抬,耷拉着脑袋低声说道:“张师姐,我是眼看着要来迟了着急,才御剑的......一着急就不稳了。”
话音未落,堂内一阵低笑。
其中却有人冷声说道:“一个莽撞的蠢货差点害了人命,非但不认错还在那里自辩,很好笑吗?”
魏灵簪循声望去,见第一排最左侧的书案后,一个着栀子新黄锦袍的男子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所有人立即抿住了笑意,她身旁的女子头低得更低了,“是,慕闻师兄,不知张师姐不在,是你在督学。”
慕闻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冷冷地看向魏灵簪,问道:“你是谢星灼带回来的那位?被凌师叔安排在了药庐的姑娘,是不是?”
魏灵簪点了点头。
慕闻对闯祸的女子说道:“叶师妹,去药庐叫人来接她,她受到了惊吓,若是药庐的人说她有事,你就等着挨罚。”
魏灵簪说道:“多谢您接住我,我这会儿还好,本也是一场意外,而今我没事,可以自己回去。”
慕闻对魏灵簪的话充耳未闻,只对叶兰容说道:“怎么还不去?”
魏灵簪说道:“我自己回去。”
慕闻对她说道:“我们这里有我们这里的规矩,还望你能谅解。”
又对叶兰容说道:“叶师妹?”
叶兰容闷闷地应了声是,立即跑出门往药庐去了。
慕闻指了指堂中空着的一个位置对魏灵簪说道:“先坐下休息吧,你这会儿有哪里不舒服吗?”
魏灵簪摇了摇头,“我没事。”
说着便走过去跪坐在那处空位的素席上,这里只有这一个空位,显然就是叶兰容的。
她桌案上的东西摆放得十分整齐,砚台边还放着几个竹雕的小摆件,有小人儿、小水车、小篮子,雕刻精美的小篮子里还装着几朵小鲜花。
周围很安静,所有弟子都在看书,最前边的慕闻也在执卷默观。
魏灵簪不好翻动别人的东西,便只能静坐在这里看着桌上手掌大的小水车被水流推着缓缓转动。
不知过了多久,叶兰容快步从门外跑了进来,到慕闻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慕闻神色微变,“怎么恰好只有薛师弟在药庐?”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大,魏灵簪抬头看向他,而堂中许多弟子却都悄悄地看向了她,带着隐隐的好奇与担忧。
慕闻也恰好转过头来看她,而后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对叶兰容说了些什么。
叶兰容也抬头看了一眼魏灵簪,脸上是些为难不情愿的神色。
看来薛珩与谢星灼不对付的程度极为深重,这里所有人对于让薛珩来接她似乎都有些隐忧。
为了避开别人的眼神,魏灵簪往门外望了一眼。
门外意料之中的并没旁人,在她看来薛珩自然不会愿意特意跑一趟来接她,她正要再次告辞,谁知窗边一道白衣人影经过,没一会儿,薛珩就已悄然立在门口正中央。
堂中弟子们也不顾慕闻还在督学,纷纷扬起头看向薛珩,甚至有那平日不太服管教的刺头低声谈论道:“他怎么真来了?这不是谢师兄带回来的人吗?他不是跟着叶师妹来的吧?”
慕闻看到薛珩后神色也有些怪异,起身走到魏灵簪桌前,说道:“走吧。”
魏灵簪随之到了门外,慕闻对薛珩说话带着几分客气,“方才叶师妹还说见只有你在,怕你生气不敢告知你要辛苦来领这姑娘呢,她自己一个人跑回来了,谁承想你竟跟着她来了,看来,有的传言也许是真的。”
薛珩袖手静静立在栏边的一片灿烂阳光中,衣上金银绣线泛着微光,他闻言一副不明就里的澄澈模样,含风带笑道:“不曾听闻有什么传言,师兄尽可言明。”
魏灵簪还不曾见过他这般明朗轻快的笑意,原以为他是个冷淡人,没想到只是对她和谢星灼如此。
慕闻沉着脸看着薛珩,“不曾听过便不会想入非非,挺好的。方才叶师妹御剑时误将她带到剑上撞向飞阁,我用书将她接住了,虽未有伤但肯定被吓到了,你带她回去吧,若是这姑娘有事便来告知我,我会给叶师妹多加一重处罚。”
薛珩笑眯眯地看了魏灵簪一眼示意她走,魏灵簪便跟在他身边离去。
二人下了高阁后薛珩的脸就冷了下去,一路不着一言。
薛珩步伐轻缓,魏灵簪倒不至于跟得太累,走了一会儿,她将弟子令牌取出递给他,说道:“多谢。”
薛珩收回令牌,又停下脚步从她头上捉走金蝉装进瓶子中,而后继续行路没有再说话,回到紫梧堂后直接将她带到丹房请凌华查看。
凌华看过只道:“无妨,回去好生歇息两三日,待准备好灵药便开始着手续脉之事。”
魏灵簪在丹房中并未见到张时,等她除了丹房问院中弟子时,才知谢星灼说自己不能御剑,张时被派去送谢星灼登飞舟去了。
怪不得张时说好中午来找她却没有来。
回到药庐后,魏灵簪看着院中的晾晒的药,问道:“何时开始收整这些药?”
薛珩说道:“再过一个时辰。”
说着将她带到药庐上房中,指着摞成一堆贴着白色纸条的小药匣,说道:“这些,用来装紫色干草状的药,每匣装十株。”
指着旁边贴着黄色纸条的小药匣,说道:“这些,用来装白色薄片状的药,每匣装二十片,每十片一摞,也就是一匣内装两摞。”
说罢转过身对她说道:“先这些,装完就可以休息。”
魏灵簪领了任务便回房歇着了,等了约摸一个时辰后,她到上房去取药匣,见薛珩并不在院中,药庐也没有别人,她整个人便也自在放松了一些。
院中的药摆了几十架,仅是整理盛装那紫色的干草她便装到了黄昏时分,中午的饭钱还没还完她下午都已经饿了。
她打算装完白色的药就去紫梧堂内问问能否给她点儿事做可以让她赚点儿饭钱。
天色擦黑时,白色的药材才装了一半,她不知院中夜里该挂的灯盏在何处,便将房中的烛台取出来点上照明。
刚拿着烛台出来,就见薛珩正从竹林中走出来,身后飘着一盏散着暖黄色光晕的云灯。
张时提着个小食盒跟在云灯之后,嘀嘀咕咕道:“他必然是以为叶师妹因见魏小娘子头上停着你那只金蝉才故意去伤魏小娘子的,是以才不肯免了叶师妹的责罚,此事虽然是叶师妹冒失,但她也不至于这般心窄狠毒。”
薛珩正要说话,一抬头见魏灵簪一身蓝衣杏裙,瘦瘦小小一个人正当风秉烛立在檐下,便止了口中之言,快步往上房走去。
张时追着他嚷道:“薛师弟,那你今晚记得搬去隔壁药圃。”
薛珩应了声好,便进上房点药去了。
张时跟着光亮走到魏灵簪身旁,压低声音说道:“抱歉,今日有事中午没来找你......”
说着往上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悄声说道:“今日你被叶师妹撞了,因他的缘故,叶师妹被罚得可狠了。”
魏灵簪疑惑道:“何意?”
张时提着食盒将她往房中引,悄声说道:“咱们叶师妹是个喜好清俊男子的,此前成天追着薛师弟跑,薛师弟对人家爱答不理的还嫌人家碍他的事儿,直接告到了戒律堂,弄得叶师妹现在见了他就躲,你说说有他这样的人吗?也就是那时候才十五六岁不知事,等将来长大了有他后悔的时候。”
张时说罢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我跟你说,你别跟别人说啊,听说慕闻师兄家中打算替他求娶叶师妹,是以,今日叶师妹撞了你,他肯定以为是因为薛珩那只金蝉在你头上的缘故,罚她罚得极狠。”
说着又一脸脱离事外的模样,“倒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的,王氤师兄和蔺迟师兄今日为着叶师妹的事找慕闻说理时就是这般讲的,说慕闻有私心,他们一个个的......唉,都不知道怎么说。”
魏灵簪听了一耳朵闲话,又不认识那么些人,见张时正要打开食盒摆饭,便说道:“张师兄,先放着吧,我把药装完再吃,明日我将食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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