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贤只脑袋一转,就将他新的假身份编出来了。
“忠仆金氏,原是打小进府里伺候的孤儿。从前未长开鲜少被带出门。日前奶奶遇刺,金氏舍身相救,全了一番主仆情谊。奶奶大为感动,患难真情之余,又怜其孤苦无依。便将其娶做小侍,安置后宅荣养余生。”
“一会儿我拟一份卖身契并做旧,再由奶奶写一份契书。从此你便只是府里的满堂了。”
轻飘飘的一段话,却代表了此刻开始,金满堂便正式是一家人了。
难以说清楚此刻的心情,金满堂翘起的唇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膝行着退后一点,珍而重之的给上位的两人叩首。
“奴婢叩谢奶奶大爷。”
崔贤安然受了这个头,含笑道:“如此在你正式过礼之前,你就充作我房里人吧。正好我也能提前教教你。”
说来好笑,他应该是除了崔贤这个正夫以外,唯一一个婚前就被教好的。
剩下的不是假装,就是临时拉来替婚的,一个比一个生涩,着实叫崔贤操了不少心。
林昭想到了之前种种,憋着坏笑道:“跟你大哥好好学。”
陈鸾嗤笑转开脑袋,林昭便也没放过他。
“你倒是有脾气了。”
“哪儿敢啊,我还念着满堂兄弟身娇肉贵的,准备亲手给他筹备卧房呢。”
这话听着牙酸,也是个记仇的。
“可巧中元节前都无事。你若闲着就跟着一块复习复习功课。你从前写的‘策论’颇有趣味,也正好帮你大哥分担分担。”
陈鸾被噎了一下,只起身行礼,领了命令。
说到底,后院里永远是林昭的一言堂。
金满堂表面身份不干净,暗地里也有诸多麻烦,其实他进门,甭说是其他夫侍,就是下人瞧不上眼也实属正常。
所以林昭才特意这样安排,相互多磨合一二,有了情分一切就都好说了。
至于柳长伯是最不用担心的,他这人老实巴交的,只怕接受的笔崔贤还快些。
夫侍三人离去开自己的小学堂去了,只余下林昭领着柳长伯回了书房。
书房里的书册早已堆积成山,其中只是大致有个分类。
这些无从收拾,因为日常取用都习惯了,基本都知道什么在何处,要是收拾妥帖了,可能反而找寻不到耽搁了正事。
“这些再过一遍就可以移交京城了。可惜咱们不在京城,瞧不见圣上的最后一击。”
柳长伯亲手整合,闻言沉声道:“尚不知绍儿会是何等惊险。”
如今府中她孤零零的一人,即便是有圣上亲命,也是与秦家一脉之中也算孤军奋战了。
要是柳长伯没有替嫁,以他的身手还能护佑一二。
可他当初若不嫁,计划也不会进展的这般顺遂。
除了一句“万般皆是命”外,也无其他贴切形容她们兄妹处境的事了。
“既来之则安之。她的本事,你我心里也算有数的。不然就不是柳绍了。”
对于这个表姐,林昭向来的有信心的。
表兄妹俩相视一眼,便是共勉的一笑。
金满堂是在辰国出生的,早年又那般坎坷,早不记得了自己的八字。
没办法合八字算日子,崔贤便只能在农历里挑个差不多的日子选定为婚期。
最后拍板了二月十五。距今有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虽然不算太充裕,但毕竟只是小侍,不像上回平夫那般紧巴巴的。
正好算算月份,孕期前后三个月都不宜行房,这个时间也是正好卡在时间点上不留遗憾。
崔贤连林昭跟小侍圆房的时间都考虑到了,只能说办事周全上,还得是他。
且再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京中春闱。
但林昭清楚,她洞房花烛做新娘的这段日子,对京中而言绝对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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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大量送往京城,送进了皇宫。但随着证据不断累积,圣上却只下达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圣旨。这样的反应,仿佛这些都是她默许的一般。
秦家一边感觉到了臂膀不断被削去的压力,一头却又感觉到了圣上的有意纵容。
这样近乎两端拉扯之下,不仅是秦家的门客忐忑的夜不能寐,就连秦家本家自己也难以从杂乱的丝线中理出什么来。
“连宝亲王的人都老实了下来,这般投鼠忌器,难不成他们发现了哪里不对?”
承恩公近半年来几乎没有好觉。每每感觉事态掌握手中的时候就总有变故。
次数越多,就越能感觉到失控。
或者说,很多事早就不在他的掌握了。
秦枫显然比当爹的更加焦躁,只是在父亲跟前要强压下心火。
“想那个呢,不是说龙椅上的那位临盆就在这两天了吗?正好到时候京城戒严才方便咱们行事。爹,这可是咱们筹备一年的事儿了。错过了再叫她反应过来,咱们好才是真没好日子过了。”
承恩公看一眼秦枫,有些没眼看的转开目光,叹口气又看了回来。
“再多的,为父也不劝你。那河南道的教训,还叫老夫再说吗?知不知道影响了多少大事。”
因为京城逐渐失去了掌控,承恩公难免分身乏术,本着锻炼儿子,自己收尾的心思,将河南道那边的事放权给了秦枫。
结果就是全面沦陷。以至于从前铺设的许多关系网都毁之一炬。这么大的教训还不够?
可他这边不满,那秦枫也是憋了满肚子的委屈无处诉。
“父亲莫再说了。我又参合了几成?要论谋略,儿子也自以为不错。可架不住那个姓林的下手利落。我这头的命令还没传到河南道,那边人都砍了。”
“儿子就是大罗神仙,还能把砍下去的脑袋再接上?要我说父亲不如现庆幸这么个人物被贬去了那边一时半刻也回不来。不然咱们的大计还不知要往后推多长。”
他们胆敢实施大计,也有圣上心腹被明里暗里分割差不多的缘故。
军事上有宝亲王掣肘,连爱将都派遣边关与宝亲王掰腕子。京城之内要么根基尚浅不成气候,要么忌惮秦家不敢轻易得罪。
其中林昭算是势头最猛的世家,奈何人丁凋零,没了她在京城,又有柳绍这个后期新秀做前锋。
不然,秦家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此等冒险之事。
话是这个道理,可被秦枫这般毫无保留的随口说出来,还是叫承恩公皱起了眉毛。
轻轻叹了口气:“也罢,说到底,圣上再如何,也不过是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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