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的厅堂之内。林崔二人稳坐上首。
二爷陈鸾和四爷柳长伯分左右落座,只余下金满堂身着一袭清丽的黄衫立在那。
画面有些眼熟。
陈鸾算见怪不怪了,手撑着桌子,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柳长伯原是最后进门的,对此全然没准备。
而且他是在狱中见过金满堂的,实在是想不通昨日还是阶下囚,如何今日就成自家兄弟了?
只有崔贤,他看着金满堂内里五味杂陈。
这实在不是个安分人的长相。妖里妖气的,人站在那里的做派就能瞧出来不是好地方来的。
说的过分些,这样的人做个取乐的玩意,也不会过多在意。谁家当家人每个应酬放松的时候呢?
可娶进家门做正经的一家人,他再如何说服自己,也总要心里先过着一道坎。
“你过来,我细瞧瞧。”
金满堂头也没抬,双唇抿成一条线不知在想什么,挪着步子到了进前。
崔贤拉着他的袖子看了看身段,再细瞧眉眼。
确实是有几分胡人的模样,眼睛都跟中原人不大一样。
“确实好看,难为这般白净,竟像个瓷娃娃。”
金满堂指间摸了摸脸颊,干净清透的指甲轻轻划过,唇角的笑有些苦涩。
“奴家倒是情愿没这么一张脸。”
要说他打出生起的灾祸,是来自血统,来自母亲寄人篱下的无奈。那么母亲死后,他所有的灾殃便都因这张脸而起。
可讽刺的是,他想寻个安定的巢,还要借助这一张脸来站稳脚跟。
“何苦这般自贬自损?既然来了这里,那从前的种种便都不作数了。我知要你一句话。”
金满堂心内忐忑,余光偷偷去看林昭,瞧她不留痕迹点点头,这才屈膝跪下。
“大哥请问。”
一旁抱着蒲团的丫头都怔了一下,一时间送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鸾抬手挥了挥,一个下人都没留。
“你可是认真学好啊?”
这话没头没尾。可崔贤却问的十分认真。
金满堂面上闪过些什么,可他抓住了崔贤话中的意思。
“当然……大哥明鉴,大人他亲眼瞧见过的,奴家还是处子,是干净的!”
……
“不是问这个。”崔贤无奈道。
“奴家晓得。奴家只是说,既然从前在那般腌臜的地方,奴家还能守住自身的清白。学好的,自然是认真学好的。”
林昭先没忍住,掩唇也压不出溢出唇角的笑声。
崔贤瞥了她一眼,林昭想收却没收回去。
难为她调皮,崔贤本想厉害厉害,可看那一双含笑的眼睛,又什么都不剩下了。
回头对金满堂抬抬下巴:“你瞧,她就这么个德行。往后我管教你,她可是不会偏心的。”
金满堂不懂他们妻夫是如何相处的。却能感受到那眉眼之间涌动的温情。
“那大哥会打我吗?”
这话崔贤听这心酸,语气便又软了三分:“怎会,可要是学不好,抄书可是少不得的。若是不服,还可能罚跪呢。”
语气像是在哄孩子,却叫金满堂红了眼眶。
“那我肯定学得好。”
从学好,到学得好。
林昭并未跟崔贤坦白太多,只将他那半真半假的表面身份说了。
崔贤未必不知道其中另有隐情。但他自己安于内宅,自然也明白很多事他没必要知晓的那么清楚。
不管如何,金满堂人站在这里,那么他的许多苦难就不会是作假的。
他又素来是个心软的,这几句话的功夫,心再如何也硬不起来了。
何况还有救命恩人的名头在前。
“我问你的学好。是不求其形,只求其神。身上如何,只要奶奶乐意,便不是我该插手的。我只要你的一片真心。莫要辜负了奶奶的一番苦意。”
林昭的夫侍有点多了,多了就会注定她的目光不会长时间在某一人身上停留。
自然也就无法意识到其中某位是否已经存了别的心思。
不管怎样,有些话要说在前头。
金满堂是寻求庇佑也好,另存心思也罢。至少面对林昭应当有一份初心在身上。
如若不然,他也会有不容人的一天。
“奴家谨记于心。”
崔贤起身将人拉了起来:“那就别跪着了,地上凉,你身子还没养好。”
“不敬茶吗?”金满堂被拉起来还有些发懵。
陈鸾的声音幽幽传来:“还没进门呢,就这么心急敬侍夫茶?”
论起来,他与金满堂比林昭还要相熟,这小子在牢里可没少指使他。
金满堂看崔贤,又看林昭,一双眼睛还带着湿气。
林昭开口讲早起时讨论过的说了。
“你我的事不宜过度宣扬。这一点你应当有心理准备。我的本意是不必摆在明面上,就算有位份,也是等回京再说。但你大哥重规矩,总觉得不正经办个席给个名分,是对你不住。”
崔贤颔首:“说到底也是一辈子的大事。奶奶又是本地的母官,纳侍办个席面也实数平常。何况内宅之人不见外人,谁又能知道新侍是何等人士?”
陈鸾顺着思路想了想:“说到底,奶奶当日被刺杀,又被一白衣男子所救,此事是有风声传出去的。以此为基点纳侍,倒也不算多突兀。”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当日刺杀还连累了普通人。
不过且不说那春香楼是哪方势力。就算只是表面身份,林昭说这是逃难来的书生或是哪家郎君,在本地还能有人出言反驳?
林昭其实也有心借一场喜事弄清楚些事情。顾在崔贤提议当正事办后,就没在反驳。
此事看似金满堂是主角,但他其实是最没话语权的那个。人立在那里听了半晌,愈发沉寂。
“会不会有些奇怪?”
几人回头,是一直没开口的柳长伯。
柳长伯并不像扫兴,只是他的品格叫他不吐不快。
“说到底,若以救命恩人的身份进门……会不会落人口实?额,我是说,难保不会有人说奶奶,恩将仇报?”
他以性命相救,林昭一不给金,二不给银,还将人抬进府里做第五房小丈夫。
偏偏几人说的都太理所应当的,显得柳长伯才是那个异类。
“噗……”林昭先没憋住,对金满堂勾了勾手指。
金满堂缓步走到她跟前,跪倒了她脚边。
“你以为呢?”林昭含笑问。
那一场所谓的以命相救的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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