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本王找到了最后一个男主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燃起,瞬间压倒了脑中那疯狂示警的第六感。
他不求完全探明江醉玉的所有想法。
但在明知对方对自己有着特殊“待遇”的此刻,江弄玦宁愿冒一次险,也想确认那条通往“自由”的缝隙,是否存在一丝微光。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违背了所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迎着江醉玉尚带着纵容余温的目光,开口道:
“表兄,弄玦……还有一个愿望,或许有些遥远,但未来,也许需要表兄相助。”
江醉玉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纵容:“讲。”
“虽然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
江弄玦不自觉地握紧了胸前的玉佩,温润的玉石此刻却让他掌心微微渗出冷汗。
“但弄玦想……有朝一日,能离开京城。”
殿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江醉玉没有打断,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江弄玦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努力保持平稳笃定,将埋藏心底多年的愿景和盘托出。
“并不是去征战四方,建功立业。可能只是带着这些年的积蓄,一个人,或带上几个可靠的随从,去看看大雍的山河,甚至周游列国。”
“之前表兄说,要替弄玦留意、挑选适龄女子成亲,”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决。
“但弄玦……并无成亲的意愿。”
“也许表兄会觉得此言大逆不道,违背祖宗礼法……但弄玦,也没有延续子嗣的打算。”
一番话说完,江弄玦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望着江醉玉,最后道:“弄玦离经叛道,并非一日两日。这些都是弄玦肺腑之言,真实所想。”
他停顿片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期盼。
“表兄,如果可以的话……未来,你会帮我么?”
江醉玉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朱笔。然后没有看江弄玦,目光落在了自己空无一物的拇指上。
——那里,原本戴着一枚玉扳指。
属于储君的玉扳指。
此刻,那枚扳指就静静地躺在他手边的小几上,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在沉默的等待中,江弄玦的手被汗浸湿,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垂眸沉吟的江醉玉。
终于,江醉玉动了。
他没有去碰那枚扳指,只是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缓缓掀起眼帘,目光重新落在江弄玦脸上。
奇异的是,那深潭般的眼底并无怒意,唇边甚至又带上了些许安抚般的浅淡笑意。
“若你……多年以后,届时仍然那么想的话。”
江弄玦眼睛骤然一亮,巨大的惊喜如同烟花般在胸膛炸开,脸上瞬间迸发出的雀跃根本藏不住,几乎要冲破他竭力维持的镇定。
有机会!没有一口回绝!他松口了!
然而,那笑意尚未完全绽开,便听江醉玉的下一句,不紧不慢地接上:
“只是,弄玦——”
“起码,在我,真正坐稳那个位置之前,我会一直需要你。”
“我”。
当这个字清晰而自然地从江醉玉口中吐出,代替了惯用的“孤”,传入江弄玦耳中时,他脸上那抹猝不及防的惊喜如同被瞬间冻结,转为一种愕然与惶恐。
太子在一个臣子面前,不用“孤”自称,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此刻所言的,并非君王对臣子的敷衍或权术,而是最真实的心声。
江醉玉所说的“需要”,是真的。
他此刻展露的信赖,也是真的。
甚至,他承诺的“未来可能”,或许……也有一线真实。
巨大的冲击与复杂的情绪让江弄玦喉头发紧,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压下所有翻腾的思绪,郑重而感激道:
“弄玦明白。为表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醉玉闻言,眼中那层冰封的平静似乎融化了些许,他伸出手,带着一种亲昵,轻轻揉了揉江弄玦的发顶。
“嗯。”
他又补充道:“方才的话,万不可让第三人知道。”
“知道了,表兄。”江弄玦颔首,摸了摸鼻子。江弄玦也自知这话传出去会惹出大乱子。”
又过了一会,江弄玦告退了。他离开后不久,殿内恢复了绝对的寂静。一名内侍悄步而入,垂首禀报:
“殿下,皇后娘娘遣人来吩咐,请您移步,共进午膳。”
此刻的江醉玉,面上再无丝毫面对江弄玦时的温和或波动。
江醉玉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伸出手,将小几上那枚冷硬的玉扳指慢慢攥入手心,用力收紧。
冰凉的玉石硌着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沉默了数息。内侍屏息凝神,不敢催促。
终于,江醉玉松开手,声音平淡无波。
“知晓了。下去吧。”
“是。”内侍如蒙大赦,躬身退出,轻轻带上了殿门。
厚重的殿门合拢的瞬间——
“吭——!!!”
一声沉闷而骇人的巨响猛然爆发!
那枚方才被紧紧攥在手心的玉扳指,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掼在了小几上!
坚硬的玉石与木质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震得几上堆积的奏章哗啦啦散落一地。
江醉玉依旧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仿佛刚才那失控一击并非出自他手。
但那双总是沉静幽深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近乎暴戾的冰冷,死死盯着落到地上滚动的扳指和散乱的奏章。
他唇瓣微微翕动,吐出几个极轻、却带着刻骨寒意与不解的字眼,在空旷死寂的殿内反复回响。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想着离开?”
走在宫门外的江弄玦则在出去后不久就遇上了林知尘。
一见江弄玦,林知尘便露出一副八卦神色。
他笑嘻嘻地凑过来:“大忙人,最近真是抓不着你啊~”
江弄玦默默白眼:“又来。要杀要剐直接说吧!”
两人朝着办事处漫步着,林知尘语气悠闲。
“啧啧,看你这脾气,想道是李辞禅昨夜便跑去见你了吧?方才来东宫路上撞见他,那一看就是他开心的样子。”
“再看看你,啧啧……”他指了指江弄玦的脸,“明晃晃的睡眠不足!”
江弄玦:“……啧。”
又是李辞禅又是江醉玉,再加一个林知尘,一个两个的,就揪着他嚯嚯。
“昨夜我去李府喝酒,碰上他回来。拉着我好一通说叨。”
“咦~”林知尘怪里怪气地鬼叫一声,“好巧哦。”
江弄玦:“真的是巧合啊喂!”
“哎呀,看在前几天你替阿颜做事的份上就不闹你了。”
林知尘收回玩笑的表情,面色柔和起来。
“虽然知道你是不拘一格的人,但没想到你会直接为她动笔写折子。说来惭愧,我身为兄长,有时反倒顾虑太多,怕弄巧成拙。”
几日前,应下林倾颜所求后,江弄玦便将此事纳入了自己的“待办清单”。
他将这视为一条值得长期经营的支线任务。不仅因为林倾颜的志向难得,更因她逐步撬动旧制的思路,确有可行之处。
从女子学堂、朝廷末枝等入手,自下往上地去变革的同时,再由他这股在上的力量在背后调整最为合适。
于是,他先草拟了几份条理清晰的陈情折子,通过可信的渠道递往几位风评开明的翰林学士处。
同时,又吩咐自己手下几名靠谱的管事,暗中往林倾颜常去的几家善堂增派了些得力人手,帮忙打点筹建蒙学堂的杂务。
“嗐,”江弄玦摆摆手,“我只是个跑腿递话的。能拿出具体章程和长远眼光的倾颜姐,才是真厉害。”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宫墙,望向远处那片被檐角切割的湛蓝天空,语气缓了下来:“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这世道,身为女子,已诸多有不易,有志向的更如暗夜行烛。既然看见了光,总该试着添一阵长火风,护一护火苗。”
林知尘闻言,抬手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
“这话说得透彻。阿颜若听见,定会把你夸得找不着北了。”
次日便是新年。一过年,江弄玦和林知尘过了几天没有“作业”追在屁股后面跑的生活,感觉社畜的疲惫又被治愈了。
但年节里那点稀薄的闲适气息,如同掌心呵出的白雾,转眼便散了。
刚过初七,各衙门开印,江弄玦案头的卷宗与待办事项便又如积雪般垒了起来,将他重新拖回了忙碌的漩涡。
北疆新递来的消息,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头上。
按照“矿藏”这条线追查下去,回报却是意料之中的“无果”。
北疆现今紧要的战略矿产,皆在官府的严密掌控之下,名目清晰,账册可查,并无任何值得为之一族尽灭的隐秘存在。
至于“鹰愁涧”附近,已探明不过是些常见的盐、铜、铁,储量与品相,远不足以成为一场血腥屠杀的动机。当年那些披着斗篷、行迹可疑的身影为何出现在那里,依旧迷雾重重。
是夜,烛火摇曳。江弄玦将誊抄的北疆回报推至桌案对面,与隼九交换了一个凝重眼神。
线索又断了。
“我们二人暂时被困住了,”
江弄玦沉吟道:“可否……去请教一下令兄?他是涧中林首领,见识广博,或许能提供一个我们未曾想到的探查角度。”
次日,夜色再临时,夏拾欢带来了回音。
他只说了四个字,言简意赅。
“矿藏普查。”
江弄玦先是一怔,随即眼中迸发出恍然大悟,连日来的沉郁被一扫而空。
“妙啊!”他忍不住轻拍桌案。
“若是神鹰部守护或知晓的,是某种在当时尚未被官府记录在册、或是记录有误的新矿、富矿,而负责那次普查的官吏或相关之人,刻意隐瞒、篡改了结果……”
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灭口是为了掩盖普查中的舞弊,后续的斗篷身影,或许是为了确认、转移,甚至是在新的时机下秘密开采!
“令兄当真了得。”江弄玦由衷赞叹,感觉视野豁然开朗。
夏拾欢安静地坐在他对面,闻言只是微微颔首,又伸手从桌上碟子里拈了块桂花糕,小口吃着,腮帮子微微鼓起,冲淡了周身那丝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
江弄玦神经一松,看着眼前的隼九,促狭之心又起。
“我说师父啊,”他身体前倾,支着下巴,眼里带着笑意,“我这跑前跑后,又是查卷宗又是动关系的,眼看就要帮你把家仇旧案翻出关键了。”
“事成之后,有没有什么额外奖励给我?”
夏拾欢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咽下点心,才慢慢开口:“当初约定,我护你安全,你助我查案。你确已付出良多,超出约定。”
他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只要不过分,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江弄玦被他这郑重的态度弄得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
“能拜你这么一位顶尖高手为师,学本事保性命,其实我已经赚大了。”
他摸着下巴,作势深思:“这可得好好想想,要个什么才好呢?嘶,一时还真没主意……”
他想了片刻,最终还是摆摆手:“算了,先欠着吧,反正来日方长,总有麻烦你的时候。来,再尝尝这个,京城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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