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珩腿还搁在脚凳上,臀部却已坐在了地毯上,他两手向后支撑着上半身,面上只余茫然。

他担心扰了郑寒玉清梦,方才在榻上坐得格外轻、格外浅,准确地说,他只落了半个屁股在榻上。

故而被郑寒玉这出其不意一推,他便人仰马翻倒在了地上。

“我、我是狗?”元珩指着自己鼻尖。

“你不是狗,那你舔我手做什么?”郑寒玉皱着鼻子揉手心,她手心还残留着一丝丝温暖与痒意,她就是因为这个才醒的。

“谁舔你手了!”元珩反驳地斩钉截铁,舌尖却因郑寒玉所言下意识动了动。

不对,他心虚什么?

元珩扪心自问,与郑寒玉成亲以来,他从没因崔洵而讨到什么好处,今日却挨了本属于崔洵的巴掌,冤呐!

这也就罢了,他还被郑寒玉污蔑清白……冤上加冤,他哪是那般不正经之人!

“来,来。”郑寒玉盘坐在榻上,朝元珩招手。

果真是逗狗的法子。

元珩人坐在地上,只能仰着头看她,他倔强地觑了榻上之人一眼,最终还是妥协凑上前去。

郑寒玉两手并在一块儿,递到元珩跟前。

元珩犹豫了一会儿,忽然心领神会,试探着将下巴搁在她手心。

“湿漉漉的眼睛,毛茸茸的脑袋,还一直跟在我身边……”郑寒玉忽然环着他脖子,将头枕在他肩上,“你就是我的好狗狗呀。”

元珩霎时没了脾气,心软的一塌糊涂。行吧,他承认,他挺没有底线的。

手轻轻抚上怀中之人后背,元珩自言自语:“谁知道你此刻是醒着还是醉着。”

郑寒玉听见他的话音,笃定答道:“自然清醒,我从不醉酒的。”

那就是还醉着。

过了一会儿,郑寒玉头一低从元珩怀抱中挣脱出来,垂头在榻上翻找着什么,“我的缰绳呢?”

元珩警觉地绷紧了腰背:什么缰绳?该不会是用来牵他的吧?

元珩抿着嘴唇不吭声。

郑寒玉却不轻易善罢甘休,索性从被衾中钻了出来,赤着脚下了榻,站在殿中东张西望,“我的缰绳被收在哪儿了?”

白榆已将郑寒玉换下的衣物收走,这殿中没什么可被作为缰绳的什物,除了……元珩身上的腰带。

是寻殿外女使令她们找一条绳索来,还是自解衣袍?为了守住自己最后的体面,元珩眼一闭心一横,将腰间束带扯了下来。

“此物可是你所寻缰绳?”元珩举着腰带半哄半劝。

他心知自己今夜是难离开这西侧殿了,故而解腰带时顺手端了张小杌子来。

“正是正是。”郑寒玉这才停了念叨,接过元珩的腰带将他的手腕与自己的系在一块儿,方才安心地上了榻。

元珩坐在小杌子上,瞧着很有些可怜:“我还是不能上榻么?”

他都被拴住了。

郑寒玉重新钻入被衾,只露了个脑袋出来:“好狗不上榻。”

元珩磨着后槽牙:“……行。”

……

昨夜入睡前白榆虽喂郑寒玉服下了醒酒汤,但翌日一早郑寒玉醒来时还是有些头痛。

她揉着额角起身,忽觉腕间一沉。

怎么有一根丝带系在自己手腕上?谁给她系上的?

她顺着丝带望过去,才发觉塌边脚凳上躺了个人。

元珩蜷在脚凳之上,身下垫了一床被褥和衣而眠,外袍散乱,衣裳似乎被撕扯过,裂了道口子。

细细一看,元珩的脸色也不太正常,从郑寒玉的视角来看,他脸上似乎有道可疑的红晕。

“哎呀。”郑寒玉没忍住低呼一声,又心虚地捂住了嘴,舔一下唇角,看这情状,她昨夜莫不是对元珩行非分之举了吧?

只是酒醉的自己……玩这么花的么?

郑寒玉这般想着,悄悄将丝带解开,小心翼翼下了塌,提上鞋履蹑手蹑脚欲跨过正在熟睡的元珩。

话本中常有无耻郎君哄骗不谙世事的小娘子这般那般后拍屁股走人的桥段,郑寒玉正欲效仿此种负心汉之行径。

昨儿个元珩去大慈恩寺祭祀,停三日朝会,今晨前殿奏疏必然堆积如山,元珩一旦去了前殿,说不准连晚间都不会归来。

她只需早他一步离开紫宸殿溜之大吉,寻一处远些的宫室避避风头,待到日暮再回来,便可含混过去。

只是她一只脚才迈过元珩腰间,另一只脚的脚踝就被人猝不及防握住。

元珩手心极烫,郑寒玉被吓得一个激灵,腿一软坐在了元珩身上。

“嘶——”元珩闷哼一声。

郑寒玉安抚地拍了拍方才受了惊吓的小兄弟,赔笑道:“我扰了陛下安眠了?”

元珩不理她的话茬,只作泫然欲泣状:“你欺负了我一整夜,现下便要逃之夭夭了么?”

他二人离得近了,郑寒玉才发觉,元珩脸上一抹绯色并非红晕,而是一道浅浅的掌印。

这真是——有辱斯文、伤风败俗啊!

为将功折罪,郑寒玉举起手作对天发誓状,信誓旦旦道在元珩脸上红印完全消退之前,他说往东自己绝不往西,而后又将自己的脂粉盒掏了出来,在元珩脸上涂涂抹抹一番,将那巴掌印遮的严严实实。

趁着郑寒玉上妆的功夫,元珩将她昨夜所作所为娓娓道来。

腰带是用来牵元珩的,而非用作绑他的;他的衣裳是金钗勾坏,并非她撕开的;也只有他脸上的巴掌印是她真真切切打上去的,郑寒玉又问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元珩却闭口不提了。

这样看来,她也没多粗暴嘛。

郑寒玉一脸不以为然中夹杂着小小失望,元珩见状一噎。

所以她究竟还想怎样?

……

今日虽无朝会,奏疏却还是要看的,故而元珩收拾妥当后便匆匆往前殿去了。

元珩一走,郑寒玉额角又开始隐隐作痛,她用过早膳,正想回榻上补个眠,只是还没摸到被衾,周随便进殿来了。

“启禀皇后,陛下有请。”周随隔着一道屏风请她。

郑寒玉只好坐回妆台前,任由女使为她梳妆。元珩莫不是行至半路变了主意,现在就要将她拘在前殿为他端茶送水,好履行她晨间所发誓言吧?

元珩……有这般小心眼么?

郑寒玉望向铜镜,点了点头,是有的。

“陛下让奴婢提前向您透个底。”待郑寒玉装扮完毕后,周随缀在她身后送她前往前殿,“陛下请您去是为了南边谣言一事。”

郑寒玉蹙眉,数月前吐蕃使团进京时使节穆德言行令人生疑,因而被元珩派人严加监视,加之吐蕃使团卷入谋害公主一案,含元殿大宴后,穆德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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