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一说不饿不饿,晚上做几道题,趴着戳了几下橡皮就饿了。

书包里的半块夹饼配上鱼汤。

他吃的很满足。

等把碗洗干净,遇到了来洗苹果的江与序,“你过几天要和妈妈一起出去玩吗?”

“不是玩。”

江与序不明白怎么只要出门在纪言一眼里都是玩,尤其是那眼里的羡慕都要实质化了。

这么不喜欢上学?

“那和我们一起去医院吧。”

纪言一瞪大眼睛,开始一个劲地躲在墙后面,他这辈子最讨厌医院了,没有之一。

“你是怎么了?要去医院。”

江与序笑了笑,虽然怂,但他感受到了怂下面的那点关切。

他跟着靠在墙上面,眼睛黑漆,嘴角带着笑,“就是检查身体啊,到时候可能要打针抽血什么的。”

还要打针抽血?

纪言一抓抓头,他真的讨厌身体里抽出血的感觉,如果操作不规范,他看见过,那一条胳膊都带着青紫,可吓人了。

纪言一绘声绘色的把场面描述出来,然后发现江与序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这小孩就不害怕吗?

抽血这事他无论和谁聊谁都害怕的要死啊。

他这么想也是这么问的。

江与序洗苹果的姿态很认真,他是真的不以为意,“那又怎么了?”

纪言一想起爸妈也是这么不理解他的害怕,他握了握拳,觉得自己的推理非常有道理。

“你肯定是遗传了他们的勇敢。”

遗传长相,性格都可以有,勇敢是什么鬼,他们小时候可能也会怕,只是长大了有阅历了而已。

而他,江与序顿了顿,并不能放在参考其中。

“既然这么害怕医院,那你也吃苹果好了。”

一个大苹果有一两,他们对半吃,也就相当于吃了一个小苹果了,没听说过那句话吗?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

他以前的村子就是种苹果的,每到苹果红彤彤的季节,他其实都会馋。

可能是江与序这句话真的起到效果了,纪言一每天会吃两个苹果,他似乎认为加倍就能起到加倍的效果。

当然,他本身并不爱吃苹果,他尝试过苹果榨汁,烤苹果,最后还是选择把它切成兔子苹果的形状,一口一个。

江与序原先并不习惯这种吃法,也不觉得这个设计很可爱。

但薄昕拿着叉子喂他的时候,他轻易的就接受了。

底线果然是越降越低的。

江与序咳嗽了两声,“把苹果里面的签去掉吧。”

“是想尝试整个吃吗?”

江与序点头,薄昕也就随他去了,仔细看看,发现江与序有颗牙开始松动了,门牙是刚刚换好的。

牙对一个人的成长还是有很大影响的,虽然他们都没有龅牙基因吧。

但还是要,增加一个检查项目了。

江与序捂着腮帮子,舌头舔了舔,能感觉到晃动。

“家里现在又有钱了吗?”

“对的。”

纪行知那天说完之后的第三天,电话就打过来了,说是钱到账。

本来还以为他会坚持的更久一点呢。

虽说现在只有五千就是了,但好歹可以应付眼前这个阶段了。

薄昕先去银行取了下钱,虽然知道五千块对于他们家不算什么,但在这个时代确实不能算的上是一笔很小的钱。

所以她还是很谨慎的,每次都穿着低调,取完钱就走。

自行车就锁在门口,这次时间紧,任务重,她干脆就让两个孩子站在门口等她,纪言一不是去医院的,是今天休息日,他要去找朋友玩。

当然,薄昕觉得,这只是一个不去医院的借口而已。

“妈妈,我先走了。”

“两个人不要跑到很远的地方玩。”

这附近治安挺好,要是再远点就不一定了。

但她其实也很放心,因为纪言一去找朋友多半是和朋友一起在屋子里看电视,就是知道言一一点自制力都没有,家里拥有很多电器,就是没有把电视机考虑进去。

纪言一喜欢退着走,这附近他都很熟,然后数几个电线杆。

当然,他也不托大,记得有地方有坑的时候他也会回头看的,然后就看到了个不想看见的人。

然后立马调转方向,往他们这来。

薄昕稀罕地笑了一下,“怎么了?改变主意陪我们一起去医院了。”

江与序更是直接,“没有位置了。”

去银行离得近,去医院离得远,显然不能再走着去。

“当然不是了!等人走了我再过去。”

纪言一躲在电线杆后面,他探头探脑的傻的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江与序瞥开了眼,“他这是怎么了?”

薄昕解释说,“那是他们班班长,他最害怕的人,不仅查他作业,而且是最嫌弃他拉班里平均分的人。”

江与序不明白,“拉的很多吗?”

薄昕倒是忘记跟江与序说了,“他是全班倒数第一名啊。”

只是现在,要好得多。

至于倒数第几,还有待验证。

薄昕去诊所,先给人挂上号,然后慢慢等待叫号。

大城市的医院,果然和那个小诊所不同。

江与序现在已经能认清很多字了,所以上面的第一,难道真的是水平第一吗?

他想起她给他做了把脉,虽然他说了没问题,但真的置身在这个环境,他咽了下口水,然后握了下有些发虚的拳头。

“害怕打针?”

“害怕我的身体有毛病。”

江与序是和普通小孩的成长有很大差距的,首先是饿,还有就是伤。

每年的村委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上门来,所以他受的伤都在衣服下面。

真的会有产生影响的地方吗?

薄昕握着他的手,“别害怕。”

奇异般的,江与序真的感觉好受了很多。

接着,就是正常的各种检查,在接种的时候也要查过敏原,然后是拍片子,片子出现在医生手中,就是分析他的身体状况了。

医生带着眼镜,半头白发,浑身带着儒雅的气质。

他说了一大堆,似乎听起来和她说的一样。

只是营养不良,和脾胃虚弱。

江与序抬头,看了薄昕一眼,薄昕笑了笑,“知道你妈我有多厉害了吧。”

江与序还没点头,对面的就诊医生似乎认出了她。

“薄昕,对吗?”

薄昕微微挑眉,“你是?”

“我们当年是一个医院的,但现在看来,你应该也是不认识我了。”

那时候,薄昕因为长相,就算成分不好,也是有很多人认识和追求的,但人比较高傲,从不过多的和人交流。

在整个医院都是出了名的。

他倒是觉得这或许是防备机制也说不定,毕竟谁当时都能靠成分明里暗里踩人一脚。

这也变相说明,她当时能进医院,是有多强的实力。

江与序从医院离开,都还在想这位医生的话。

她原来是这么厉害的人物吗?

但是现在,为了照顾孩子,需要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他下意识地朝薄昕的方向近了近。

薄昕敏锐地察觉到了人的情绪,手指真的很想戳戳人的发旋,但这样会让小孩很没有安全感吧。

“其实不光是照顾小孩,也是自己的选择,我觉得收租的日子明显更自在一点。”

不用受任何人桎梏。

江与序愣了一下,这样想好像确实就释然了,尤其是那个医生头发花白,竟然是和妈妈同一个年龄阶段的人吗?

那工作,确实有够蹉跎人的了。

——

纪行知躺在办公室的床上,他特别开辟出来的。

从以前,他就这样创业的。

但现在,这样继续下去,似乎有些勉强。

他应该等医生说的完全恢复,但他给的时间让人接受不了,今天是复查的时间,医院给他打过电话。

但每次都是同样的说辞,同样的药。

他自己私底下都可以买了,完全不需要花那些挂号费。

纪行知拿起哑铃,接着又放下,这两个的重量在三十千克,自从车祸后,他开始爱上这种还能支配自己身体的感觉。

所以在每天起床前,他会做上两下。

至于好几组就算了,他还没这么不想活。

贺眀乔敲门走了进来,“你联系了律师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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