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楹婉言谢绝:“初次见面,怎好收夫人厚礼,多谢夫人今天的款待。”
苏氏起身相送。
过了会儿,苏氏再进屋子,花厅前多了一道身影。
苏氏冷下脸来,道:“我已按照你说的去做,什么时候安排我跟阿雅回京?”
王监军俯身,逗弄开得最盛的那朵牡丹花,“急什么,事情还没办妥。”
苏氏有些生气:“你别忘了,阿雅是你亲生女儿,哪怕先送她回去也好。”
王监军顿时没了兴致,不悦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战事在即,我堂堂监军,岂有把自己家人先送走的道理?”
他挥挥袖,怒气冲冲出门,往小妾那边去了。
苏氏气得捶胸顿足,消沉了一阵,她打起精神,亲自做了几盘糕点,派人给芙楹送去。
这日,苏氏又派人来请芙楹去家中喝茶。
芙楹进门发现屋中只有阿雅一人,“苏夫人呢?”
阿雅抬头,好奇望向芙楹,没说话,手中捣鼓着一个碗,豆蔻色的汁液浸在碗底。
芙楹自己找椅子坐下,跟阿雅搭话:“你在做什么?”
阿雅生性胆怯,又不常跟外人说话,见芙楹问话,她有点不知所措,低头看看碗,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在染指甲。”
芙楹噢了一声,凑过来问:“能给我也染一个吗?”
阿雅点点头,端着碗靠近,极为仔细地给芙楹染指甲。
不一会儿,苏氏从里间走出,看见自己女儿主动与人交往,心中尤甚宽慰。
等芙楹涂好了指甲,仆人已经将茶点奉上,苏氏坐过来,与芙楹闲谈:“这孩子跟谁都不亲。”
芙楹笑道:“小孩子需要玩伴,夫人为何不带阿雅出去玩?”
苏氏怀念从前:“阿雅在京城的时候,确实有不少玩伴。”
芙楹心里清楚症结不在阿雅身上,便不再多言。
苏氏看向芙楹,欲言又止:“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夫人请讲。”
“你知不知道,皇上有意给晏将军与琅华公主赐婚?”
芙楹愣住:“我不知道这件事。”
苏氏叹口气:“我们女子,得提前为自己打算才行。你虽与晏将军有婚约,但在圣旨面前,一切约定都不作数,纵然将军心疼你,抬你做个平妻,公主身份何等尊贵,岂能容你与她平起平坐?”
芙楹沉默了。
苏氏又道:“不能做妻,便只能当妾,你年华正好,又是清白人家的姑娘,找什么样的夫君没有,总好过给人做妾?你若愿意,我可托京城娘家,为你另寻一门亲事。”
芙楹品咂出几分不对劲,以二人的交情来看,恐怕不值得苏氏这般尽心为她筹谋。
芙楹直截了当问:“夫人为何肯如此帮我?”
苏氏缓和了语气,道:“你也知道,我家相公乃监军,便是皇上在军营的耳目,实话跟你说,晏将军在稽水放走赵新,还纵容赵新杀臣子的事情,已被皇上知晓,现在皇帝下命彻查晏将军。”
芙楹骇然,这怎么可能?虽然她不清楚当夜城中发生什么事,但她知道晏逢绝不可能放走赵新。
所以苏氏在骗她。
芙楹懵了好一阵,扯住苏氏的衣袖,慌张问:“晏将军会出事吗?”
苏氏摸了摸她冰凉的手,安抚道:“傻丫头,你还未与他成亲,与其担心他,不如想想你自己,等战事平定,他娶了公主,你何去何从?”
“我……”芙楹想不出来。
苏氏趁此机会,劝道:“你还年轻,不知道男人都善变,今天对你好,明天又爱上别人,什么都不如钱财来得实在。”
说着,她命人呈上一匣子金元宝。
一二三……十,整整十个大金元宝,芙楹登时傻眼,她哪里见过那么多钱!
苏氏见芙楹瞬间被钱吸引了目光,心中忍不住蔑视起来,耐着性子道:“姑娘若助我相公成事,另有谢礼相送,还有朝廷的封赏,都不少呢。”
芙楹咽咽口水,装出难以抉择的样子:“让我想想。”
这一夜,芙楹几乎是搂着金元宝入睡的,连做梦都在笑。
夜深人静时分,主帅营帐内依然点着灯。
武将们为着是否出兵讨伐赵新争论了一整个晚上,仍没有定数。
晏逢听得有些头疼,捏捏眉心骨,制止了争吵,让将士们回去休息。
见郭阳最后一个走,他想起了芙楹,顺口问起她的情况。
郭阳如实道:“郑姑娘最近跟王监军的夫人走得很近。”
晏逢心中泛起一股寒意:“你明天替我去一趟,好好敲打她,别识人不清,收了不该收的东西。”
隔天,芙楹还沉浸在闪闪金光中无法自拔时,静兰的一道呼声,将她从幻想拉回现实。
芙楹打开门,却见郭阳站在外面。
郭阳把晏逢的话,一字不漏转达给芙楹。
芙楹大惊失色,彷佛头顶浇了盆冷水,暗自寻思,这晏逢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可她贪都贪了,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能带我去趟军营吗?我想见晏将军一面。”芙楹问道。
郭阳:“将军最近很忙,没空见你,不过我会把你的话带到,见不见得看将军的意思。”
——军营
“她想见我?有没有说为什么?”
“郑姑娘没说。”
晏逢只是随口一问,转而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沙盘上。
“诸位可都看过今早送来的军报?”
段无疾侧头给来迟的郭阳解释:“赵新与夷人联合,攻占了云州。”
郭阳震惊:“才一个月的时间,云州怎会这么快沦陷?”
晏逢投来目光:“赵新的祖母是夷人,他投靠夷人不足为奇,恐怕襄王在世时,便与夷人暗中往来,云州早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段无疾:“原来夷人是襄王留给赵新的底牌,我说襄王怎赴死得那般干脆!”
其他人:“将军,这一战我们必须打啊!”
“没错,云州落陷,下一个就是漓城,要是漓城也失守,等于给敌人开了口子,我们必战啊将军!”
晏逢缓缓道:“此战由我领兵。”
每逢出征,军中都会放士兵出营,与家人告别。
以往,小园子里围满闲谈逗趣的官眷们,可今天,整座官宅的气氛低沉沉的,芙楹从别家门前经过,透过半掩的木门,她瞧见了无数紧紧相拥的妻子和丈夫。
这会儿,她才从静兰口中得知,前线又要开始打仗了。
芙楹见郭副将没回来,便问静兰,静兰道:“我也才知道,阿阳他留下守城,不随大军去打仗。”
静兰说这话时,面上露出些许轻松。
夜幕降临,芙楹照常锁好门窗,点一盏灯,趴在床头细细规划她近日得来的横财。
她拨出一枚亮闪闪的金元宝,心想这笔钱用来买地盖房子,又扒拉一块,用来置办铺子和田产,接着是爹娘的养老钱,两位兄长娶媳妇的钱,还有小妹的嫁妆,剩下的通通存起来,她要用钱生钱,赚更多的银子!
可她该学点什么一技之长呢?
此时,房门忽然被人敲响,牵回了芙楹的思绪。
她赶忙吹灭灯,把金元宝塞枕头下,紧张看向门边,静等了一会儿,房门又响了。
“是谁?”她大着胆子问。
门外传来熟悉的低沉清冷男声:“是我。”
“是将军呀,稍等!”芙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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