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沁澜真的动了心思。

旋即,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被谢逢舟伤得太深,好几次午夜梦回,都泪湿了衾枕。仅仅是想着这个名字,她便忍不住情绪激荡,哪里敢再沾染旁人?

她可不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要是再遇上一个像谢逢舟那样的,伤得她心神破碎、体无完肤,她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走出来了。

甚至于现在这会儿,她也没有走出他带给她的伤痛……

沁澜咬着唇,带有自嘲地心想。

更何况,无论是她的父皇还是兄长,都认为她只是在和谢逢舟闹别扭,不是真的不喜欢他。

她贸然说什么挑选驸马,惹得兄长误会加深就不好了。

思来想去,沁澜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说辞,干脆使出一贯的手段——撒娇。

她起身行至兄长身旁,攀上他的肩膀,来回轻晃:“哥哥就让妹妹去吧——妹妹保证,只会在一旁安静地观看,不给哥哥添任何麻烦——哥哥——”

太子干咳一声,起身避开她的接触:“小妹,不要胡闹。武举大比不是戏台表演,你何时见过有人旁观?”

“怎么没有?”沁澜强词夺理,“父皇、大哥、其余考官,还有在场的宫人、侍卫……旁观的人多着呢,不差妹妹一个。”

太子哭笑不得:“这些人和你的身份相同吗?你身为皇室公主,如何能去这种地方?若是让他人瞧见,成何体统?”

“那就不要让人看见。”沁澜做出一副悄悄的模样,“我可以乔装打扮地过去,或是坐在高台上和幕后看,不会有别人发觉的。”

“那也不行。”太子还是拒绝,“今年的武举不独我监考,还有——”

他的话语忽然一顿。

“还有谁?父皇吗?”沁澜道,“这个我知道。原本我的打算就是去求父皇,只是觉得大哥更疼爱妹妹一些,才先问了大哥。”

她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瞎话。

太子探究地看着她。

沁澜被看得有些心虚,忍不住闪烁了下目光。

好吧,她承认这话没什么说服力。若论这世上有谁最疼爱她,非父皇母后莫属。

大哥虽然也待她很好,但比起父皇母后还是差了一些……可这是人之常情,她也只是说点场面话,大哥……应该不会较真吧?

太子端详了她一会儿,忽然一笑。

“好。”他道,“大哥答应你,带你去看武举大比。”

“你也不必乔装打扮或偷偷看,和我一道正大光明地去就可以。父皇那里,大哥会替你陈情的。”

沁澜原本没抱期望,做好了再去求父皇的准备,没想到太子竟然应了,登时感到一阵惊喜。

“多谢大哥!大哥对宁儿最好了!”

她扑进兄长的怀里,给了他一个有力的拥抱。

太子猝不及防,有些趔趄地后退一步,轻轻拍拍她的肩,示意她松手:“小妹,你是个大姑娘了,要注意些——不能做这些不得体的举动。”

沁澜瘪瘪嘴,有些悻悻地放开怀抱。

她这个哥哥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和她有太过亲密的接触。

别说她现在还没有及笄,算不得正经的大姑娘,就是在她尚为稚龄时,也没见他习惯过她的亲近。

他又不是什么严肃的兄长,对待别的弟弟妹妹一向和气,面对晋王都能摆出一张亲和的笑脸,怎么就避她如水火了?真是奇怪……

沁澜心中纳闷,嘟囔道:“宁儿是喜欢大哥,才会和大哥亲近。大哥这么说,是和皇祖母一样,觉得宁儿不知礼数、不成体统吗?”

“还是大哥觉得宁儿太不知轻重了?就像前些日子一样,因着一时闷气顶撞了皇祖母,惹得皇祖母头晕不适,不能来参加小侄儿的满月宴?”

太子温和地笑着:“大哥不是这个意思,是——你若是习惯这么做,大哥怕你在面对旁人时,也会逾越礼数,这样不好。”

“至于皇祖母,她向来垂训甚严,你不必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能否出席宴会,父皇心里也有数,妹妹无需挂怀。”

沁澜闻言放了点心。看来大哥也和她一样,觉得太后挑刺,惹人不喜。

至于他的前半段话,她则不以为然:“大哥多虑了,宁儿只会同父皇、母后和大哥亲近,哪里会和旁人逾越礼数?”

“我的意思是——罢了,不说这个。”太子顿了顿,转回原来的话题,“七日后的武举大比,我会派人接你去校场。”

“比试从辰时开始,持续到未时末,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他补充道:“如果你有什么打算,最好选择上午过来。”

沁澜眨眨眼,有些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但还是笑吟吟地应下:“好,宁儿记住了,多谢大哥的提点。”

太子同样含着笑,笑容似有微妙。

沁澜注意到了,但没有在意。

从前的她从未关注过武举,忽然之间闹着要去看,对方会觉得奇怪是正常的,只要答应了带她去就好。

这几日她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争取观看完全场比试,多挖掘出几个栋梁之材。

沁澜暗暗盘算着,感觉前路一片坦途,连阳光都明媚了几分。

她盈盈笑着看向兄长:“好了,妹妹的事说完了。轮到大哥说,找我有什么事了。”

“不是什么大事。”太子道,“原本大哥是想问,你对你逢舟表哥究竟是什么想法。不过现在看来,这个问题没有必要了。”

沁澜一愣,有些敛了笑:“什么想法?大哥这话,妹妹听不明白。”

从太子的神情来看,他不觉得她没有听懂。

“这些天诸事繁忙,大哥一直没有机会问你,之前在麟德殿上,你为什么要拒绝父皇的赐婚?你不是一向很喜欢你逢舟表哥吗?”

沁澜的笑容彻底淡下。

她垂落睫翼,手指卷着胸前的细辫,用一种无所谓的口吻道:“妹妹不是说了吗,与他只有兄妹之情,当然要拒婚了。”

太子一脸看穿的神色:“你当大哥看不出来,你对他抱有什么心思?兄妹之情,不过是你的托辞罢了。”

“大哥原本想问你,是不是和他有什么误会,或是他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但目前看来,完全没有这个——”

沁澜忽然涌上一股烦躁。

又是这样,问她是不是在和谢逢舟闹别扭、生闷气,笃定她还喜欢他。

父皇和母后这么问也就算了,大哥竟然都来问!谢逢舟是给她的亲人灌了迷魂汤吗?他们就这样满意他,非要他当她的驸马?

还是说,过去的她就这么喜欢谢逢舟?即使对方不喜她的态度如此明确,为了达成她的心愿,她的亲人也还是想方设法地撮合他们?

沁澜硬邦邦地打断兄长的话:“没有误会,我就是不喜欢他了,不想再像条小狗一样,跟在他的身后转来转去,还讨不得他的欢心!”

“大哥若想拉拢,大可自行去亲近他,莫要指望妹妹一个药罐子!”

太子浮现出震惊的神色:“小妹,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小狗、药罐子?这是谁跟你说的话?有人在你面前嚼弄舌根吗?”

“没有谁和我说这些。”沁澜僵硬着一张俏脸,“这些都是妹妹的真心话。我不喜欢他了,不想再和他有所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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