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再无宇智波枭
天空压着阴云,看不到一丝光亮,小雨淅淅沥沥落着,打湿了宇智波族地的每一寸土地。
宇智波枭的葬礼,办得极简,全由宇智波富岳一人操持。
富岳站在墓碑旁,黑色族服被雨水打湿,贴在肩头。
沉稳威严的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神情憔悴得厉害。
枭走后,所有的族务一股脑全压在了他一人肩上,再无半分助力。
原本,枭愿意解开心结,接手族务,做木叶与宇智波之间的桥梁,两人并肩周旋,族内激进的气氛渐渐缓和,与木叶的博弈也有了眉目,和平的希望近在眼前。
可如今,那个能调和两方矛盾、甘愿扛起责任的枭,彻底不复存在了。
没了枭做担保,此前好不容易谈拢的条款、达成的默契,全数搁置,木叶高层的猜忌、宇智波族内的不满,双重压力死死困住富岳,让他寸步难行。
富岳望着眼前冰冷的墓碑,一声沉重的叹息,消散在雨幕里,带着无尽的孤寂:
“枭……你怎么就留我一个人……”
葬礼上来的人寥寥无几,没有喧闹,没有繁文缛节,只有稀稀拉拉几位族中长辈,沉默地站在雨里,气氛压抑到极致。
14岁的千岁,穿着一身不合身的黑色丧服,金发被雨水打湿,小小的身子孤零零地站在墓碑最前方,微微低着头,一动不动。
自幼丧母,如今丧父,接连的至亲离别,对这个尚且稚嫩的少女来说,太过残酷。
她没有哭出声,小小的身影在雨幕里显得格外落寞孤单。
富岳缓步走到她身后。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千岁的肩膀,声音沙哑:“千岁……”
千岁僵在原地,没有回头,没有应声,依旧沉默地盯着墓碑,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富岳收回手,又是一声长叹,再也没多说什么,就这么安静地陪她站在雨里。
良久,才缓缓开口:“往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叔叔,叔叔会护着你。”
小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湿了墓碑,打湿了丧服,也打湿了少女的眼眶。
过了许久许久,千岁才缓缓动了动,带着浓重的哽咽与沙哑,终于给出了回应:“……谢谢富岳叔叔。”
除此之外,再无他语。
葬礼结束,千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
雨还没停,细碎的雨丝也黏在身上的黑色丧服上,凉得刺骨。
她独自推开自家的院门,没有了父亲撑着伞等她的身影,院门轴转动发出吱呀的声响,在空荡荡的宅院里格外清晰。
被雨淋湿,她也没顾得上洗澡。
屋里没有开灯。
客厅里一片空寂,往日即便父亲沉默寡言,也会坐在廊下或是桌旁,哪怕只是静静看书、擦拭物件,也有稳稳的气息在。
可此刻,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烟火气,连父亲常坐的那张木椅,都空空荡荡,落了些许细雨飘进来的潮气。
她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每一处都还是父亲打理的样子,却再也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池塘里的鲤鱼还在,宇智波枭生前每日都会按时投喂,依旧在水里慢悠悠地游弋,摆着尾巴,千岁蹲在池边,看着水面上自己孤零零的倒影,又看着那些无忧无虑的鱼,鼻尖猛地一酸。
从前她总爱跟着枭,蹲在这里看他撒鱼食,枭会侧头看她,眼底带着难得的温柔,可如今,池边只剩她一个人,再也没人陪她一起看鱼了。
她慢慢走遍院子的每一个角落,枭常坐的廊下、养花的花台、后院的木剑、做饭的厨房,每一处都留有他的痕迹,可每一处都空无一人。
从葬礼回来,千岁整整一日水米未沾。
回过神来,才觉得自己的胃有些生疼。
从小到大,一日三餐从来都是宇智波枭亲手备好,他从前身居暗部不懂烟火,后来为了她学着下厨,饭菜不算精致,却永远温软合口。
千岁从来没有碰过灶台,连生火煮面都全然生疏。
腹中空空泛着冷意,她才恍恍惚惚挪到厨房,颤着手掀开久未动过的灶膛,打火、烧水、下乌冬面,每一步都笨拙又茫然,全凭着平日里看父亲做饭的零碎记忆摸索。
火候拿捏不住,面煮得软烂糊烂,坨在锅里。
放盐时手抖失措,一下子落得太多,汤汁又咸又苦,满口涩人。
一锅乱糟糟的乌冬面,全然不成样子。
她却一点也不在意,默默地盛了一碗,端到空旷冷清的客厅桌边,静静坐下。
窗外雨还没停,屋内更是凉得彻骨。
她低着头,一口一口麻木地扒着又烂又咸的面,舌尖又苦又涩。
恍惚间,总还觉得对面的位置该坐着那个人。
从前每一顿饭,宇智波枭都会安静坐在她对面,话不多,却会轻声叮嘱她慢点吃,怕她挑食,默默把适口的菜移到她眼前。
可如今。
那张椅子空空落落。
第一滴泪猝不及防砸进碗里,混进咸苦的面汤中。
起初只是无声垂泪,肩膀轻轻发抖,隐忍的抽泣堵在喉咙里,再也压不住。
千岁只是一个劲的往嘴里塞着煮的稀烂的乌冬面。
葬礼上,她强忍着没哭,没让眼泪掉下来,可此刻,看着这满院的回忆,看着再也不会有父亲身影的家,那些强压下去的悲痛,才后知后觉、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细碎的呜咽,慢慢变成再也收不住的恸哭,最后化作撕心裂肺的悲啼。
她就那样孤零零坐在桌边的凳子上,哭得浑身发抖,呼吸窒闷。
哭的胸口疼得快要喘不上气。
她早已不记得那天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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