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雪豹幼兽换了药,暮星抚摸它的脊背,发觉幼兽骨瘦如柴,便去做了饭菜,喂给幼兽吃。

屋内院内都没有风月的身影。

那日他们不欢而散,风月给屋子下了结界将他关在其中,一同被关的,还有这只小兽。

“阿嚏!”

他打了两个喷嚏,吓得小雪豹又往怀里缩了缩。

“不要怕,不要怕。”

他和风月在一起这几年,风月教他修行,也给他炼丹,经过灵气和丹药的浸润,他以为自己不会再生病了,可自从那日寒气入体,他便整日身体发烫,卧床不起。

给雪豹喂了食,他关闭门窗,躺回了床,钻进被褥,不让一丝视线窥探到。

他知道,风月一定在山里某个地方窥探他。

“咳咳咳!咳咳!”

半夜,喉间似有火烧,他咳嗽着迷迷糊糊醒来,一醒来便觉身体和喉咙一样,仿佛身处烈焰地狱,被无数阴火炙烤,又冷又热。

嘴唇干裂,他侧躺着虚虚望向桌上水,他没有力气起来,他也没有那么厉害,做不到凭空取物,所以他只能干渴。

想来,他应该是在较劲,和自己较劲,更和风月较劲,他渴他饿,但他就是不吃不喝。

恍惚着,晶石的光芒在眼里迷糊成了光团,而后逐渐放大,变虚,最后消失不见。

风月来的时候,他俯趴着,一只手臂垂落榻下,被褥也没好好盖,裸露在外的小臂和脖颈泛着潮红,脸颊也一同出现红晕,可嘴唇却苍白无色。

摸了摸他的脸,滚烫无比。

她无声叹气,坐在床边将人抱起,手臂搂住他的肩,她给暮星捋好发,拢好衣,盖好被,手覆在他额间,缓缓渡去灵力。

“嗯......”

“会凉一点,不要紧的。”

她在屋内看了一圈,目光在角落处的雪豹幼兽身上停留。

幼兽有些怕她,圆溜溜的瞳仁极其警惕。

这只雪豹还很小,若暮星想养,时间久了受到她的灵力影响,说不定会开智。

“唔......渴了......”

怀里的人呢喃了一声,她收回思绪,指尖引出一股山泉缓缓渡进他口中。

许是山泉水太凉,他喝了几口便冷到哆嗦,偏头,无论如何不肯再喝。

她引回泉水,以灵力加热,没一会,温热的泉水散发出几缕白雾,又被渡进了暮星口中。

“白日里还是开一些窗,我炼给你的丹药都是可以吃的,但是丹药不能代替食物。”

他动了动身体想要翻身,但被她搂着翻不过去,不自觉拧起了眉,呢喃了几声。

风月叹了口气,抖落衣袖将手臂伸进他后颈,让他翻了身,从后搂着,继续渡进灵力。

隔着衣物和被褥,她感受到了他浅浅的呼吸,不均匀,不平稳,带着燥热和不安。

她拂灭了屋内晶石,轻轻抱着人,在他耳边轻声:“不要用身体和我怄气。”

天亮的时候,她已经消失了。

暮星睁着眼,默默注视床帏绣纹,手掌却在抚摸身后早已没了温度的空位。

开窗,出门,怀里抱着瘸腿的小雪豹,他站在出不去的院子里仰头望天。

现在的天,雾蒙蒙的,白日看不见远方,夜里看不见星辰明月,他不喜欢。

但是三天后,云雾散尽,他看见了星辰明月,还看见了流星。

三两束长长的光影拖在星光后,没什么特别的颜色,只有粗细长短之分,一瞬而逝。

意识模糊间,他曾听见李玉秀问,“想不想看焰火”,和焰火比起来,似乎流星更难得。

他忽然想问她,流星更美,还是焰火更美?

“就算是我,也很少能见到流星。”

呼吸一滞,他睁大双眼猛然回头。

星辰下,长袖长袍,发丝和发带垂落飘散,她罕见地没有束发,几缕扬起的发被拂进衣领,远山的眉皎月的眼,她明明没有变化,可暮星却觉得,这一面,恍如隔世。

她在看流星,又有几颗划过夜空,他没有看见,可他在她的眼中看见了光亮。

“流星,真美。”

她低头看了过来,相顾无言,唯有稀疏星辰闪闪发光,成为语言。

想问的话还是没有问出口,他也不想在这么美的夜色中夹枪带棒,只问:“你去哪了?”

“明天的天气会好,那时再让你知晓。”

他抬头,看着隐隐波动的结界,问:“会让我出去吗?”

“会。”

“出去后,能让我离开?”

她缓缓摇头。

“那你的心,清干净了吗?只剩我一个了吗?”

她动了动唇,欲言,却还是缓缓摇头。

他忽笑:“真是博爱的仙人。可惜,我只是凡夫俗子,我做不到忍受仙人如此博爱。”

背过身,仰头望天,他顿了顿,又问:“仙人为我做了这么多,我理应还恩,可仙人为何不用要我留下,以作回报?”

“我做的事,本也不是为了要你回报。”

“是吗......”

他忽然有些失落。

两人沉默了片刻,这微妙的沉默他们默契地谁都没有打破,可忽然,屋内出现物体翻倒的声音。

他回头,看向门时扫过了风月:“大概是那只小兽。你要进去看看吗?”

她没有回答,反而问:“你还生我的气吗?”

他一愣,看向她的眼,平静,真诚,明明是仙人,问的话做的事却这么纯粹,纯粹到笨。

“还生气的话,你又要对我用强了吗?”

她好像真的思考了起来:“还是要节制一些,过几天,我再问你一次吧。”

“那今天,你要......”

“进去吧,等你不生我的气了,我再回来。”

垂下眼,不点头不摇头。

大概见他没有话要说,她缓缓走来,却不是走向他,她在朝外走,和他擦肩而过。

手指不受控制地向外伸出,他不知道自己要摸什么,但他知道自己摸到了什么,或许不是摸,轻薄的衣袖擦过指尖,即便她走得缓慢,可指尖的触感却是一瞬,一瞬后,他们彻底分离。

再回头,她已经不见了。

这一夜,他没有睡着。

次日的天气如风月所料,晴空万里。

湛蓝的天,白到耀眼的云,还有一抹青。

这次,她束发了,很简单的发髻,甚至在暮星看来有些过时。

他很会编发,也喜欢给她编发,但那一日,他弄乱了她的发,她便再也没有打理过。

低头赶走了几只鸡,他起身拍拍手,问:“要带我去哪?”

风月摇头:“就在山上,跟我走吧。”

结界在她走出后便散了,他也可以走出去了,但也仅仅是走出院落。

他跟着她,行走在时而平坦时而陡峭的山顶,斜前方是蚍蜉峰,他离发现小雪豹的地方越来越近。

疑惑她要带自己去哪,他望着蚍蜉峰,脚下一个没踩住,身体顿时往下倾斜,但幸好,他只滑了一步,也幸好,有人接住了他。

搭在她肩上,他闻到了久违的气息,清冷疏离的雪松,或许现在她已经不是这个气味了,世外仙人,被他的凡念侵蚀,她身上也有了“人”的气味。

“站好了吗?”

搭在腰间的手只是在扶,没有一丝一毫的进犯,当真是冷情的仙人。

他站好,道谢:“好了,多谢。”

她被这明显生疏的道谢惊到,眼中流转着一些复杂的情绪,伸出的手五指微蜷,但她没说什么,只让大袖掩了手,沉默地向前走。

暮星将她的反应完全收进眼中,他故意的,故意拉开距离,故意疏远,如此,她也有了和他一样的难受。

他得逞了,他窃喜。

可看着她形单影只的背影,他窃喜不了,他喜无可喜。

日头斜了几分,风月停下了。

这里是一片平地,雾元台,因为远所以他很少来,但此处上能观天,下能赏云,周围无遮挡,视野极其开阔,所以他一眼就看见了平地上等待着的,奇形怪状的妖。

有的头顶生出树干,有的双臂还是翅膀,还有的浑身长满了毛发只露出一双懵懂的眼,看起来都是刚刚化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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