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逾白醒来能吃东西了,情况就一日一日迅速好起来,没几日就已精神了不少,只不过身体需要睡眠来加快修复,因此清醒时间不长,多数时候说着话就会忍不住困倦睡去。
自他醒来,任渺心中担忧就放下大半。这日,处理完手头事情,她悄摸跑来看萧逾白。眼见人睡着,便把房门关上,坐在床前看着握着个黑绒绒的东西贴在脸边熟睡的人发呆。
心中担忧没了,感性退后,理性渐渐浮上心头,占据了上风。自那日人醒来后,她回去了就一直没再来过。
说是没时间,其实是她很纠结。她握着剑把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那脸上唇上又恢复一点红润,看着总算顺眼不少的人。
险些忍不住又想伸手把偏落在他脸颊上的发丝给撩去一边,手伸一半,又克制地收回来。
“唉~”她看着收回来的,仿佛有自己意识自由行动的手,悄悄叹了口气。
怎么能叫她心中不担忧呢?命运的关键又回到了书中。书上,男主在建安救五皇子,并一力协助其归京登位。这是男主初次获得上位者赏识,以及权力的重要节点。
而现实中救五皇子的主要人变成了她,男主根本没去建安,这是她判断现实不可能重复书中命运的重要根据。
但,如今在这延安,男主舍身顶替五皇子。想必,真正的五皇子现在已秘密在回京路上。若其登上皇位,男主依旧如书中一样,是最重要的一环。
这说明什么?书中重要之事发生,不管换几种形势,仍是不可避免要发生的。
若是如此,任渺想着,她家最重要的作用,就是为男主提供钱财上的助力支持。
现在看来,在萧老未死,男主根本不可能缺钱财的形势下,她家的作用已然被淡化,家破人亡应该是无需担心了。
但,她看着睡梦中拧着眉毛叫她名字,幽幽怨怨埋怨她为什么不来看自己的人,就算觉着心中那个想法甚为荒诞,但又不得不想。
这个梦里都是她的少年,快死了都想着她的安危的少年,在什么情况下会爱上别人?
第一,人心如海斗难量,年少情深时间一长,青梅竹马敌不过天降。但任渺觉得,人终是多情,连她有时候看到别的喜欢的类型,就算按捺的住不撩拨,也忍不住心猿意马地歪思一番。
就像上辈子,她遇着投契的也跟人家谈,总也换过几个男朋友,怎能苛刻要求别人一生只爱她?
好则聚不好则散,对于她来说,只要办得到,在哪都一样。现在爱了,那就在一起,不需要瞻前顾后,怕这怕那。
是,她必须承认,眼前这个少年,早不知什么时候,已住在她心里。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任渺握紧了剑把,紧紧抿着唇,慢慢地抽剑出鞘。她最怕的,是,发展到后来,剧情必需要她死!
就像这一回一样,他虽错过与明逸凌同进京的机会,即便如今太后依然活着,不可能发生六公主与太后尸体同陷火海需他相救,如此种种,在之后又会扭曲成什么样来向剧情靠拢?
就算他不会害他,但那不可预计的现实,会演绎出怎样的情境来逼迫她?
那么爱她的家人,刚豪情壮志和别人定下的约定,才扯起来的这一摊子事,花费了那么多精力才攥到手里,未来很可能能突破封锁,打开那一条缝隙不给她的未来事业大门的钥匙。
有那么多那么多的精彩,在等着她去一一创造,她的人生才刚刚要进入正轨。她舍不得,舍不得去赌,怎么敢去赌人力能胜命运?
怎么敢!
她也怕,害怕积年累月,情深难抑,最终理智敌不过感情。在命运安排的终极二选一中,她会明知不划算,依旧选择放弃自己,成全对方。
如若不然,早在猜测他可能命悬一线之际,她就该立即想明白这些。只要那时她不做理会,从容回城,便能定局。至多不过伤心一场,甚至能借此在明逸凌那得到更多的优待。
而在遇上那昏迷的剜心六郎,猜测出对方身份,可能做了的事时,最不该一剑将人穿心,而是该将人捆到府衙,由知府去审判,说不定还能弄明白幕后是谁在下手。
可她都没有做到。
直到对方醒来,她才敢事后去复盘这些事,去后悔。如今便这样,她怎敢想以后能在关键时刻头脑清明,做最划算最正确的决定?
剑与鞘拉出慢条斯理的长音,拖拖拉拉,犹豫不决。
你在犹豫什么!任渺在心中低吼,弄死他啊!你好好想想,书里你的下场,至亲死的死散的散,自己痴蠢如猪,被关在一方锦绣小院里,生不如死!
直到冲撞了怀孕的主母,方求得一个解脱!那样的日子你真的想要过吗,啊!
只要弄死这个关键的人,只要弄死他!一切纠结都不存在,一切隐患都将被消灭。这么清楚不过的事,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她的手在颤抖,发红的眼中纠结慢慢化为一抹带着杀气的平静。
对此一无所知的萧逾白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半张脸躲到了被子底下都挡不住眉梢眼角的羞红,弯弯的眼角藏不住浓浓的笑。
好一会,蹭了蹭脸边那黑绒绒,细声细气地嘟哝:“阿渺...我们....,...好不好?”
也不知是什么样的话,连在梦里他也羞得说不出口。
“锵!”长剑猛地归鞘,任渺恨得双眼通红,脸色分外难看地起身,脚步带风,头也不回的迅速往外去。
不慎带倒的凳子将萧逾白从美梦中惊醒,他只看到一截飘扬的裙脚,就听得门被砰的一声关上,慌忙起身道:“阿渺,是你来了吗!我醒了,你别走...”
心口的疼痛叫他满头大汗地倒回去,抽着冷气,落寞又疑惑的话盘旋在屋中:“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守在这的侍卫忙跑进来扶他躺好,将那落到床沿要掉不掉,栓着黑绒绒狗仔的玉佩捡到枕边放好:“萧二郎莫急,任娘子许是想到了什么要紧事要处理。她可在这看着您好久了,都不忍心吵醒您呢。办完事她一定就又来瞧您了。”
这么多天都没见任渺的影子,萧逾白哪里甘心一句话不说,就这么让人走掉,忙道:“你扶我起来。”
“二郎...”
“快扶我起来。”
任渺沉着脸走出正院,走在弯弯曲曲的长廊中,满园勾人的春色都无法叫任渺侧目半分,更别提让她展颜一笑。
忽而,一个身穿酒蓝底对襟黑边细棉直掇,黑纱帷帽的纱已撩起的男子从对面而来,那一张东张西望寻找着什么的脸比之春花还要明艳三分。
隐约可见其一袭乌发以老木簪绾成道髻,只有颊边飘摇两缕调皮不受约束的发丝。即不增乱,倒是为其更添两分风采。瞧着不过弱冠之年,一身气质飘逸出尘,令人见之忘俗。
男子身后,余泉眼尖地瞧见了任渺,喜道:“楚郎,小娘子在那儿呢。”
一见到她,楚睢云双眼就是一亮,脸上溢出惊喜的笑,似那最美最娇艳的花儿迎风绽放,他亦如欢快的鸟儿,乘风飞奔而来。
任渺一听到声音就抬头,正看见人,就被抱了个满怀,鼻间是淡淡的叫人心静的檀香味,耳边是满含担心关切的嘟哝音调。
她压下心事,在对方背上轻轻拍了拍,软声笑道:“好了,姐姐什么事也没有,别担心。前几日城中那么危险,你在山上有没有受到什么惊吓?”
比她高出一个头的楚睢云摇摇脑袋,又赶紧放开她,退了一步,笑眼弯弯,双手快快比划着手势:山上很安静,我睡得很好。
接着美人蹙眉,风韵无限,会说话的漂亮眼睛看着她,满含嗔怪担忧:发生这么大的事,渺渺不和我说就算了,安全了也不来看我。要不是泉哥,我连你来了延安都不知道!万一你...那我可要伤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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