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子从屋里出来,叉着腰气呼呼道:“又逼又求,拼命要救人的是你们。老子好容易从阎王手里把人拉回来,又差点给你们气死。到底怎么回事,有毛病是不是,啊?”

他骂骂咧咧地抱怨起来:“那不靠谱的白脸丫头死哪去了,一句话没有,就丢了块破玉佩给老子,叫我上哪找人去?前几天人没醒我体谅她心情不好没追着她问,这好了,人一醒转个身的功夫她就没了影子。你们说老子瞎好心个什么劲儿呀,怎么不一气儿问个清楚?这不是耽误自己的功夫嘛。”

说半天也没人接话,他一瞪眼:“瞪着我干嘛?你们这还关着老子呢,老子又出不去。还不快去找她来,就说再不来人都凉了!”

侍卫瞧瞧他,瞄一眼外边,又瞧瞧里头:“二郎不让。”

人老了就是有经验,一道子那小眼睛滴溜溜一转,捋着须笑道:“哟呵,小年轻吃醋能气成这样,莫不是那丫头在眼跟前和别人风流快活?”

侍卫低头一琢磨,挠挠脸,嘀咕道:“这,差不多吧~”

“啧啧啧啧啧~哎呀~~”一道子心气顺了,背着手,笑眯眯地迈着大方步往自己屋里去:“就那丫头的手腕能耐,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在一个人身上吊死?有情饮水饱,无情那就得身体好啊。你们还是快去找人回来,安慰安慰这可怜巴巴的小郎君吧,省得坏了老头儿的好名声。”

侍卫想想有道理,却见那高个侍卫悄声跑出来道:“暂时别去了,二郎气恨的不行,才又挣扎着醒来,嘱咐我,谁也不想见,谁也别告诉。”

“呃这...”

“哎呀啊,二郎从来那么温和的一个人,我就没见过他这样子。瞧着那伤心劲,你不得给他时间缓缓?”

高个侍卫瞄瞄里边,拉着他低声道:“等着吧,任娘子不是个薄情寡义的,就是花心了点,那也不至于抛下这边不管,说不定人明儿就又来了。到时候二郎气也没今日高了,她好话一说,二郎心一软,还能赶她不成?那不就转眼又好好的了。”

这一等,侍卫们是望穿秋水,萧逾白是心寒似冰。一连九天,任渺别说来了,就是连声问候也没有。

要说她不关心人,半点没有心么,那也不是。这边远地方,各种难找的好药和珍贵的补身体、调胃口的好东西,都不知道她从哪收罗的,那是如流水一样送过来,一日也没断过。

再虚弱的人,照她那单子上嘱咐的一顿补下来,那也得眼看着身体一天天愈发好起来。至少吧,这里头不算萧逾白外的所有人,连同一道子在内,各个儿都给养壮了一圈儿。

及至第十天,还是那副病瘦憔悴模样的萧逾白,已略能倾斜着靠起来一点。

这边的一切事宜,明逸凌走前都全权交给他定夺。这日一早,他的脸色瞧起来不大好看,端着一盏香甜的肉羹,听高个侍卫汇报事情:

“.....。连同西山北角一户小摊贩家,当日夜城中一共三户人家遭暗杀,老少幼儿共计五十一口,无一人逃脱。其中摊贩家钱罐底寻到一名单,李巡检之前捉到之人亦在其上。后通判照名单带人去捉时,尽皆空室,无一所获。河北石州宁副统制来信,言殿下所托之事已尽数查清。另,保安军使薛绍唯已被秘密救下,正在其府中养伤。王俊与夏人合谋暗害他之证据已完整保留。齐参军和陈副将依计,已于三日前将定部副将及参谋羁押,已获李都统制首肯,康定内部羁留,明日大概就回营了。

....二郎,这两日您都没吃多少东西,这可是老叔用凌晨就炖上的鲜牛骨汤熬的牛肉羹,又鲜又香,药吃不下,您倒是多少尝一口肉羹呐。”

“现在符离郡王抽不出手再管这边的事,这些人,已可以着手秘密押解回京。咳咳咳~去信与宁二叔,时间差不多了。薛绍唯若已无大碍,亦可出发归京。”

萧逾白的嗓音沙哑又虚弱,这会子捏着勺子搅了搅,敷衍的意思一下,见高个侍卫眼巴巴盯着自己,想想又问:“王娘子那女侍说了什么吗?待一切妥当,我修书一封,你差人连同我那书童一道,随后也可差送回萧家。”

“呃...小团整日里神神叨叨的,什么也没说,昨日夜里寻机撞墙自尽了。”高个侍卫一下没工夫管萧逾白吃不吃东西了,结结巴巴道:“那,您,呃,李台鸿那小子...跑了。不过,我已经派人去追了,一定很快就能捉回来!”

“那就随他去吧。”萧逾白叹了口气,将一口未动的肉糜羹放在床边小几上:“至于侍女,就好好安葬了。那些树叶子到底传的什么消息,能弄清楚吗?”

高个侍卫摇摇头:“没,撕得乱七八糟,不像是有具...”

忽而,前头园儿里热热闹闹,欢天喜地的吵嚷气氛传了进来,堪比过年。一下子打破了这里边的静谧。不一会儿,一道子嚷嚷着跑出去,叫嚣着要去凑热闹。

“咳咳,怎么回事?”,他抬眼看向外边。那面色实在颓败,瞧着倒比之前更憔悴了。

没一会儿,高个侍卫又回来了,有点尬尴又心虚道:“没,没什么。就是那些小子们最近吃多了又动的少,闲得发慌,我这就去..”

“不必。”

萧逾白沉默一会儿,艰难地问出口:“今儿什么时候了。”

“再有三日就四月了。”

“已是第十日了么?你,你就这么想看别人!”萧逾白呢喃着,也不知说得是哪个,双手一点点攥紧了被褥。

许久,他缓慢掀开被褥要下床:“帮我宽衣,我要..想在院子里走走。”

“二郎,屋子里走走吧。三四月的天气,风还大着呢。”高个侍卫忙来扶他,皱着眉道:“这才养了才半个多月,您这么重的伤,千万不能马虎。”

萧逾白皱着眉头看着窗外,下个床就已经气喘吁吁,密密的汗从洁白饱满的额头往外渗,还嘴硬逞强道:“多穿些就好,我心里有数。”

心里惦记着又不肯找人来当面问个清楚明白,你说在正事上那么聪明厉害的萧二郎,怎么这点也想不通?

但这也不是他能管的,高个侍卫叹了口气,忙扬声道:“快,把前儿里任...杨太守差人送来的带斜靠软垫的软轿取来,铺上软褥。”

任氏行货所,任渺的屋子前边,万全的那些姑娘们由小年扯头,在哐哐拍着门窗,叽叽喳喳吵吵嚷嚷的:“哎呀,小娘子快出来嘛,猛男哥哥跳舞嗳,多难得啊~”

“就是,渺姐姐~就让人家开开眼界嘛~”

“咿呀~李巡检多帅啊,身材又好,扭起来肯定带劲儿,渺姐你快开门啦~”

“反正那什么萧二郎又不在这儿,娘子你怕什么嘛。”

“是啊,秀寒姐都已经过去了呢~”

“咱再不快点可就抢不到前边了!”

....

一边通向后院牲口棚的通道上悄咪咪探出个脑袋,不是任渺还是谁?

她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只敢脚尖点地,一步三回头,五屏气,往二门边上靠近。

好耶,顺利到达门边!

看着那些疯狂的丫头,她抹了把汗,这些爱起哄不嫌事大的家伙,真是闲的慌。她就是随口开个玩笑而已,谁真的要看那死心眼跳什么舞了?

说来,要是不在乘风西院...

任渺甩甩脑袋,那家伙能跳出什么好看的?她可不稀罕。至于那家伙想借着群众的手来逮着她?她轻哼了声,门儿都没有~

整了整形象,背着手,她大摇大摆的就要迈向门外,准备去外边找地儿消遣消遣,理理自个儿的烦恼,顺便躲过这一劫。

岂料...

“渺渺,你这是去哪儿?”楚睢云从前边铺子里绕进来,一眼正就看见了往外去的人。瞧瞧她房门边那些人,又瞧瞧她,很是不理解这一大早是在闹哪出。

任渺抖了个激灵,回头瞧见那些眼睛都发着兴奋绿光的女子们,大叫一声:“睢云呐,你害苦姐姐也!”蹦起来就往外冲。

乘风西院园子里,任渺被姑娘们簇拥着从外边进来,那心虚的小眼神儿,是一眼一眼往内院瞟。

四周围亭子里廊道上拥的满满的,一见小年几个果真把任渺给喊来了,若不是侍卫嘱咐过,这里边不得大声喧哗,那真是兴奋得恨不得用尖叫声掀翻园子去。

任渺躲过何秀寒打趣的眼神,偷眼一瞧。最大的那个亭子里四周围已挂上粉嫩嫩的罗帐,不用试就知道,薄薄的罗帐一旦放下来,那就是半隐半露,风情无限呐。

看看大马金刀坐在里边的李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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