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旧梦
素手推开门扉，忽闻叮当声响——
辜吾循声望去——她墨发半绾，徐徐散落肩头，月白飘带自手臂垂落，容色明艳，眉眼间却透着几分冷冽。
日暮西下，夕光跃进门扉，映过昏黄烛火，更添几分昏沉，光影跃动之下，他容色昳丽如醉，眉眼又添几分魅色。
他面色潮红，眼眸盈盈如水，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她衣袂随步态舞动，泛起低调华丽的流光。
他鼻尖拂过几缕幽香，眼底跃进她杏眸。
她目光向下流转，几滴薄汗自他锐利眉眼淌落眼窝，滑过他潮红面色，最后是他苍白的唇。
“不是让你躲起来吗？”
辜吾还闷着气，哑声道：“危险。”
“那是对于你。”她声色冷冽。
他定定的望着她，一字一句，“我怕你死。”
我怕你死。怕你又一次消失。
黎央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他。
“我是神，我不会死。”
她抛过一只玉瓶，“这是固元丸。医师说你伤了元气，得好好补补。”
他紧握玉瓶，暖意覆过凉意，望她背影远去。
她身影消失在暮光下，渐渐与梦中重合——
他手被一只素手拉着，紫色袖摆随着她手晃动，“喂，你发什么呆呢？”
她身量在女子中算高，额头却堪堪抵他下巴，她杏眼微瞪，冷声却又娇气。
他大手抚上她脸颊，摩挲她的眉眼，怔怔的看着她，好似她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
他手心温热干燥，黎央贪恋的蹭了蹭。
她身上冷梅香愈发浓烈，他大手禁锢住她腰肢，把人往怀里带。
鼻尖轻嗅她脖颈，呼出一片热气，惹得她在他怀中扭捏，她难耐的偏头，呢喃道，“你今天好奇怪。”
他埋在她脖颈，闷声道，“哪里奇怪？”
“你怎么这么黏人。”
她脖颈突然一疼，双手撑他胸前。
他唇齿间弥漫铁锈味。
他吮吸她的血肉，似是发泄一般。
“啪——”
他脸偏一侧，巴掌印清晰可见。
“你疯了吗？”
黎央捂住脖颈，怒目而视，鲜红在她掌间是如此显眼，颈间被咬出血痕，还不等她开口，就被堵住了嘴。
“抱歉。”
他提着她腰肢将人抱在怀中，湿热的唇吻上耳畔，然后流连到她唇瓣。
黎央被吻得浑身发软，唇瓣鲜艳红肿，双手攀在他肩头，凉意摩挲他后颈，刺得他清醒几分。
他力度轻了几分，又细细吻她。
她眼角红润，被他吸干了水分，“水……”
他故意咬了咬她的唇，让她说不出完整话语，又抵近唇舌，细细品味着怀中人。
他抱着人向内室走，将人放置在茶案旁，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连饮了好几盏茶汤。
“多喝点。”他倚于一侧，又添了盏茶。
黎央摆摆手，示意够了。
逐夜敛过衣袍，茶盏递至她唇边，眸色暗了暗，“还会渴。”
她疑惑的看着他，哑声道，“我不渴了。”
他轻笑一声，饮下茶汤，覆上她的唇，茶汤与津液混合，漫过她的咽喉。
她皱了皱眉，想要推开他，却被反手钳住手腕。
长发垂落在地，他大手在她脑后，唇齿覆上她脖颈，啮齿轻轻咬了咬。
她难耐的蹩了蹩眉，想要往后逃，可却被他压住衣摆，不得逃脱。
察觉到她意图，逐夜将她手搭在肩上，双腿挤进她腿间，将她抱坐在腿上。
他的吻密密麻麻，她被迫仰头，双手无力的垂落，唇瓣蓦地一疼。
“搭好。”他又将她手搭回肩上。
他的吻又重又疼，她眼角被逼出眼泪，想要他停下却又说不出话，双手穿过他发间，疼痛迫使她扯上他的发。
他的吻又重了几分，像是在发泄什么。
他今天好奇怪。
脖颈的软肉被人摩挲，指尖温热激得她颤了颤，无意间扯掉他发带。
他终于松了口，喘息在她脖颈，痒的她迫切的想要逃离。
她大口的喘气，指尖勾走他发带，手肘撑在地面想要逃走，她发髻凌乱，就连掉落的发簪也忘了捡走。
大手覆上纤细脚踝，温热包裹寒凉。
他容色昳丽，眸色深暗，看起来与平日比并无什么不同，可却与平日又大又不同。
他一步一步靠近，黎央已被逼至屋角。
“逐夜，你做什么？”她厉声道。
“你疯了吗？”
她手抵在他胸前。
“你不是想要我吗？”
他擒住她手腕，眼睫微微颤动，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娇软皮肉上，她手腕无力的挣动，反被攥得更紧。
修长有力的指节在腕上留下几道指痕，他吻又落于腕上，仿佛这样便能消除痕迹。
她用力的挣脱，却被密密麻麻的吻缠住，“松口…不要…”
他今天像是疯了一般，只重复这一个动作，“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吗？”
“你不是说你最喜欢我吗？”
“还是说，你喜欢上了别人？”
他眸色渐深，用力咬上她脖颈。
“没…有…”她蓦然吃痛。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他眼泪滴落她脖颈。
他将人锢在怀中，摩挲着她腰间软肉，她闷声道，“不是那个意思。”
“没有不要你。”
他抬眸，定定地望着她，“你有。”
她微微侧头，疑惑道，“什么时候？”
“上月，江月楼。”
她回想着，终于在角落翻出那一点记忆。
那时她在江月楼听戏，正好遇上她的死对头，明溪玉。
为了避免他听见什么不该听的话，她特意支开了他。
明溪玉瞥见逐夜远去的背影，嘲笑她竟与凡人厮混。
她轻笑一声，反讽道，“你喜欢我啊？这么关注我。”
“谁喜欢你啊？”明溪玉脸色微红，反驳道。
“我只是提醒你，你们是不可能长久的！”
黎央摇摇头，不甚在意，好笑的说道，“我又没想过要与他长久。”
当然不会与他长久，神与凡人，又如何能长久呢？何况她本就是为了享一时之乐。
那日的事，黎央只当作插曲，并未在意。
他竟听见了么？
她揽过他的脖颈，啄上他的唇，难得耐下性子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偏头，避开她的吻。
她又吻上他的喉结，闷声道，“我与她关系不好，说的都是反话，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他闷哼一声，锢在腰间的手紧了紧，黎央舔了舔他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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