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从谢老师家里出来后,沈聿白直接去了许轻家。
那扇窗户一直亮着灯,但许轻没有见他。
他思索来回,发消息解释,他与那个女孩并没有暧昧,只是偶尔在一间实验室里做过实验。
许轻依旧没有回消息。
沈聿白躁得点了根烟,直等到熄灯了,他看着依旧沉寂的微信界面,拇指无意识地上滑,看两人的聊天记录。
忽然福至心灵,灭了烟给人发消息,“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我就是有点吃醋,还有点生气。”
发完,许轻房间的灯就亮了,她拉开窗户,晕黄的光里探出来一张笑眯眯的脸。
冬季夜寒,她穿着长绒的居家服朝他挥手。
沈聿白的手冻得有点僵,一时间没拿住手机掉在地上,他顾不得捡手机,朝前急切地走两步。
那张笑脸好似昙花一现,又消失在窗口,沈聿白有点急,想要推门进去,又怕许轻不高兴,女孩的心思很难猜,女孩的情绪也很难哄,沈聿白经验又不够丰富,总是捉襟见肘,犹如毛头小子总在撞墙。
好在不过一分钟,许轻又出现在窗口,手里拿着一只刚叠好的纸飞机,呵了一口气,朝沈聿白飞了过来。
沈聿白看着纸飞机在空中晃晃悠悠,他的心、他的神经也跟着晃。
纸飞机落到他手上时,好似还带着一点暖意,两侧翅膀上歪歪斜斜地写着两个字:回去。
沈聿白失笑一声,抬头去看二楼窗台上的女孩,晕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眉眼弯弯,嘴角带着笑。
他朝许轻晃晃手里的纸飞机,无声问她,这是和好了吗?
许轻很狡猾,好似月宫里的兔子,一眨眼就关了窗户,消失在夜色里。
沈聿白将纸飞机妥帖收进衣服口袋,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驱车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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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开了舜华项目的启动会,许轻成功把林文文塞进了项目里,项目经理林歆湉不满意,觉得许轻是在给她使绊子,这个项目本来就复杂,还塞个实习生进来,捣乱嘛不是。
林文文低垂着头,不敢看林歆湉的黑脸,以后的日子肉眼可见地艰难。
她悄悄去看旁边坐着的师父,正开着微信跟人聊天,她飞快瞟了一眼,是跟念词老师。
林念词去北城出差一周,刚回来就跟她打听舜华项目的八卦,又说起徐故楷说今晚约她吃饭,她怀疑是鸿门宴。
许轻回:是不是鸿门宴,吃一吃不就知道了。
会后林念词鬼鬼祟祟地拉着许轻去便利店吃关东煮,“他有没有跟你提他年后要离职的事情?”
许轻看了看旁边没公司的人,点头。
“那你怎么想?”林念词咬了口弹牙鱼丸,“月底就是专家晋升答辩了,舜华已经不在你名下,东冠又是那一副死样子,通过的可能性不大吧?”
许轻也有点惆怅,不论是跟着徐故楷走还是留在这里,二级专家的级别,代表着这些年她的努力、委屈、付出,她需要被看见,被承认。
“何安好像已经在看新工作了,搞不定东冠医疗,这个季度的绩效C甚至是年度C,肯定都是他了,他老板出了名的狼心狗肺,不会保他。”林念词说。
“大家都在找后路,”林念词吃完一杯关东煮,呼出一口热气,“我周末的时候就想好了,如果老徐走人,我就跟着他走,跟着他总归不会吃不上饭。”
许轻笑了笑,“晚上给自己谈个好价格。”
林念词美目一眯,“看我谈不死他!”
许轻为她拍手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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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轻下班后也约了人吃饭,是她高中的学神,陈颂言。
陈颂言当年高考分数是屏蔽的,清北高校轮番上阵,最后他竟然留在了本地的云大,云大的工科虽是举国数一数二,但说出去名头到底不及清北。
陈颂言本科毕业前就申请了美国的常青藤名校,当前博士在读,这次是刚好有项目在云城。
两人约在许轻公司附近的商场,她下班过去时,陈颂言已经在店里了。
“看看你喜欢吃什么,我还没点单。”
陈颂言笑着递过菜单和笔,他是标准的中式帅哥,单眼皮、高鼻梁,面容白皙,干净又清爽。
许轻接过菜单,看了看那支笔,笑说往事,“学神,我高中那会儿成绩不好,看你总是用这个牌子的笔,我就学你,也只买这个牌子,每次考试前,还总让你摸一摸我的笔,沾沾你的手气。”
陈颂言看着那支笔,又看向许轻,“现在呢?还用这个?”
“很少了,都用电脑办公,字都不会写了。”许轻语气有些唏嘘,又问他:“有没有忌口?”
陈颂言伸手拿过她的水杯,提壶倒了一杯水推过去,“客随主变。”
许轻点了一尾清蒸桂鱼、糯米小排、干煸罗氏虾、上汤娃娃菜,另要了一壶马蹄甘蔗萝卜水,把菜单交还服务生后,她笑着说,“这家的鱼蒸得很新鲜,应该适合你清淡的口味。”
正是用餐高峰,店内座无虚席,服务员端着各式菜肴不断穿梭,人走到哪,佳肴香味就飘到哪。
不多会儿,他们这桌的菜一道道都上来了,两人边吃边闲聊,并没有生疏故友的尴尬和压力,陈颂言并不是健谈的人,但他不会让话掉在地上,听许轻讲她又和谢老师联络上了,陈颂言真心为她高兴。
“家里都还好吗?”陈颂言问。
当年他比许轻早一年出国留学,临近暑假的一日他忽然接到许轻的电话,说想临时借用他的公寓住一周。他那时已经在纽约,公寓是密码锁的,当即给了密码,没有多问。
后来许轻结束借住,以他的名义给家里订购了两箱水果,爸妈拍照给他看,还奇怪他怎么突然买水果。
远在异国的他,哭笑不得,许轻就是这样的人,高中时她会攒好题目来问他,问完不是给他一瓶牛奶就是饼干,高中正是青春期,少男心还悄悄萌动过,后来发现人家就是纯觉得耽误了他的学习时间,心有不安略略弥补。
原以为两人的缘分只走到那里,不成想差不多半年后,许轻给他打来了电话。
那日他正下了课往图书馆走,11月的冬天,大雪漫天,天气极冷,呵气成霜。
电话里的声音颤抖,像是在极力克制哭泣,问他,公寓的监控有没有云端存储。
那间公寓到期后,爸妈去清理过一趟,摄像头都拆掉了,他听着声音不对,问她,“你还好吗?”
许轻没有回答,压抑的抽泣声随着电流传来,很轻,却一下就刺痛了柔软的心脏。
他就近跑到一栋教学楼下,站在楼道里打开电脑登录账号,因是国内的网站,页面加载得格外慢。
“你等一等,记录在的,我下载好就发你邮箱。”
许轻“嗯”了一声,向他再三道谢。
那日发过邮件后,他在微信上问她,是否有收到。
许轻礼貌语音回复,收到了,很感谢他的帮助,替她解决了个大难题。
他没有追问发生了何事,听她的声音已是一派平静,虽心有不安,但到底没有追问。后来他因公去过一趟伦敦,许轻很高兴地请他吃饭,带他去看伦敦眼,眉眼间都好似笼着一股自在畅快的风,想来半年前的那阵阴雨已经过去,他便也没再多问。
“挺好的。”
许轻放下筷子,高兴地说起阿爷要再婚的事,还说等下要给后奶奶选三金。
陈颂言说了句恭喜,两人又聊了会云城这些年的变化,以及他毕业后的打算,一餐饭吃得轻松又愉快,临近尾声时,许轻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就看到沈聿白坐在她的座位上,和学神面对面坐着不知在说什么。
“你怎么在这?”许轻稀奇道。
沈聿白没有让座的意思,拿起她放在旁边座位上的外套,示意她坐下,“恰好路过,看到你们在吃饭就没打扰。”
许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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