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但正厅已经没人想待了。

明春窝在游芜生怀里。他抱着她在雨中穿行,红线上挂满晶莹剔透的水珠。

最后他们浑身湿答答的到了客房。

明春拧着滴水的裙摆,心想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倒了大霉。

游芜生点亮了灯。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身后,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

乌黑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衣摆正滴滴答答地掉落水珠。

整个人像从水里爬出来的水鬼。

他站在那边,面上挂着温和的微笑:“明春,你何时开始绞杀我呢?”

明春:……

怎么还记得这事啊?!

细密的风雨洒进正厅里,檐上垂落一串又一串雨珠。倏然断了线,落在地上开出一朵朵透明的花。

她抱着胳膊,有些发抖:“我有些冷。要不我们还是先洗个澡换个衣服再玩吧?”

说罢,她往衣柜那边走,看看有没有干净衣服换。

才踏出一步,一只白瓷瓶在她脚边炸开,瓷片碎了一地,里面的蛊虫四处乱爬。

游芜生的手指轻点腰间的小白花布袋,嘴角的弧度连动都没有动过:

“明春,你何时开始绞杀我呢?”

他的红线一直在减少。他心情着实不太好。

他需要从明春身上找一点儿快乐。

明春察觉到他躁动的情绪,吞了口唾沫,应道:“马上、马上。”

她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会儿,拍拍脑袋恼道:

“那发带好像刚刚掉了…它对你很重要吧?我们先去找找吧?”

话落,明春转身走了两步,后背阴冷发汗。

回来的路上他们路过花园,她趁着游芜生没注意把发带藏假山洞里了。

外面狂风暴雨,雷声不断击打着天地。她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也没感觉到游芜生的注视。

但红线没有绷紧,说明游芜生一直跟在她身后。

明春心跳越来越快,忍不住回头去看。

身后竟然空无一人!

她慌乱低头去看红线,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游芜生已经站在他面前。

他把吸足了水、变得沉重的白发带放在她的掌心。

明春看着手中绣着淡紫莲花的白发带。身子开始发僵,心跳声敲击着耳膜

游芜生眼眸弯弯,瞳仁阴沉得发闷,似两汪幽深的枯井:

“在你把它丟了的时候,我就捡回来了。”

“别怕,我没有生气。”

他伸手去带动她,拉着她把白发带一圈又一圈缠在他脖子上。

眼眸微亮:“好了,可以开始了,对吗?”

明春不断地呼吸,平复了一会儿心情。

她心跳缓和一些,想起被绞杀时死者的惨状状,实在不懂他的脑回路:

“为什么会喜欢这种感觉?”

游芜生眨了眨眼:“因为很快乐。”

他注意到明春无语的表情,嘴角慢慢翘起:“也是。你还没有体会过。”

他露出可惜的神情。轻笑一声,倏然抬手捏住了明春的脖子。

明春:?

轻微窒息和恐惧漫上。他是真的在掐她。

明春急忙抬手摇响铃铛,在游芜生加大力度前叫停了他。

他的手指还搭在她脖颈上。明春眼眸燃起火光,重重地将他的手拍开。

淡淡的红在手背晕开,如同一道鲜红血迹。

游芜生仔细感受明春带来的痛苦,眼眸愉悦的眯了眯:“这样也很舒服。”

他手指虚空点了点她狂跳的心口,侧耳细听,眉眼弯弯:“你感觉到了吗?那种极乐。”

什么极乐不极乐的。

明春此刻确实很亢奋和精神,但那是愤怒,她真想冲上去扇他两巴掌。

“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

游芜生认真地和她分享经验:

“濒临死亡的时候,心跳会很快,会产生有一股不明不白的舒适感。”

明春:?

她思索了一会儿,顿时悟了。

这不就是大脑为了让情绪不崩溃产生的多巴胺吗?

他喜欢死亡的感觉,就是因为这个吗?

明春摸了摸脖子。

冷静,她和神经病计较什么呢?

“总而言之,你想体验这种快乐,对吗?”

游芜生微笑看她:“对啊。”

他把绳子塞到她手中:“快拉紧它吧。”

明春沉默地盯着绳子,叹了口气:“…不用这么麻烦。”

她将他带到床铺,让他躺下,然后坐在了他身旁。

游芜生见她抬手,笑意更深,眼眸是明晃晃的兴奋与期待:“你想用手掐我?那样也是可以的。”

明春沉默不语。她的手越过了他的脖颈,一路往上,盖住了他的鼻子。

她睫毛不断颤抖,眼眸似含着柔软的水光,眼角缀着淡淡胭脂色,倏然吻了上去。

还是带着怒气,明春报复地将手重重挤压他的鼻子。

就算是鬼,也是要呼吸的。

可能呼吸的口和鼻,全被明春堵住了。

游芜生因为窒息而不自觉呼吸,吸入的却全都是她掌心的淡香。

那股香气抓心挠肺,冲上头脑。游芜生脑子变得空白,敏锐的感官无意识感知明春。

她柔软的身体压在他身上,唇紧紧地覆住他。

鼻息间是她温热掌心的香气,口腔是她香甜的唾液和柔软的唇。

稀缺的空气叫他头晕目眩。游芜生胸膛起伏,急促地呼吸,却引得更多的香气钻入鼻息。

喉咙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攀爬和啃咬。

反胃、窒息、痛苦。

之后便是极乐。

心口一次又一次地收紧,身体在不断颤栗,如潮水般的酥麻与快乐将他淹没。

他喉咙溢出越来越惊悚的笑声。

是明春给予的极乐。

他抬手扣住明春的后脑勺,不断用力将她压向自己。另一只盖上她捂住自己鼻腔的手,带着她使劲。

明春——

再给我更多的快乐吧。

窗外雨声不断,客房烛火跳跃,两道影子在墙上重叠。

一吻结束后,游芜生扣住明春的手,着迷地舔舐她湿漉漉的掌心。

他还有些失神,眼珠子缓慢地转动。盯着明春脸上那抹那红艳。眼眸微亮,凑过去想去舔她的唇。

明春推开了他,胸膛起伏不定,眼眸亮晶晶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快乐?”

他眼神软下来。长发披在身后,端坐在床上,整只鬼看着十分温顺。

身体还在颤抖,那股酥麻时不时撩拨他的心口。

这是比单纯亲吻更加让鬼着迷的感觉。

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快乐。

为何在别人身上脆弱的、丑陋的器官,在她身上是如此的美好?

她只要用这些触碰他,他就会陷入这种极乐。

游芜生如玉般脸上浮着红晕,从眼角蔓延到耳垂,浓墨重彩。

他死死盯着明春的亮晶晶的眼眸,慢慢往下游走,又落到她的嘴唇,最后定在她的手上。

想要。好想要。

明春的眼睛、嘴唇和手。

好想留下来。

可明春总会离开。

明春向来聪明,他不确定自己留不留得住她。

不管怎么样,明春离开的那一天,他一定要让她留下这些东西。

一想到拥有这些东西,他微微仰起头,露出温和的笑容:“明春,我好快乐啊。”

游芜生一旦被满足了,整只鬼就安分了下来。浑身温顺又柔软,亦步亦趋地跟着明春。

明春终于能抽出时间打量周围环境。她目光落在客房的墙上,挂着一只形状奇特的铃铛。

她取下来摇了摇,门忽然被打开,把她吓了一跳。

门外竟然站着两具他们在廊下进来时看过的木偶人。

她想起车夫所说的——

“这些木偶不是装饰,而是用来服侍和陪伴这座庄园的少年主人。”

明春摸了摸湿漉漉的衣服,轻声试探道:

“给我们拿些干净的衣服过来,再搬些热水到水房。”

木偶的动作很快。

不过一柱香,他们就拿了衣服过来。还有更多的木偶跟在他们身后,抬了许多热腾腾的水进了水房。

游芜生看着这群木偶把所有事情给做好了。脸上的笑淡了下去:“我没办法照顾你了。”

明春:“……”

在原著中游芜生是男妈妈人设,起初她还觉得人设不符合。但相处下来,她发现这个特质竟然是真的。

他对于照顾她这件事乐在其中,无法自拔。恨不得经手她的一切。

除了给她梳头、洗衣做饭外,还提出想喂她吃饭,给她洗澡穿衣。

但明春一个活生生的人,觉得这实在太过惊悚,便毫不犹豫拒绝了。

他连给她梳头都要吃她头发,要是再让他干这些……

那她以后估计连路都不能走,就只能做他的怀中娃娃了。

*

深夜,外头雨还是未停。

明春窝在被窝里,几乎快要入睡。

他们住的这一片都是客房。外头忽然传来尖锐疯狂的声音。

是挽娘。

她骂道:“放开我!我现在就要离开这破地方!”

明春半睁开眼睛,眉心皱起来。

她扭头去看地面。游芜生像一句尸体一样笔直地躺在地上,身体起伏几乎微不可见。

外头还在吵吵闹闹,人声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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