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把皮箱找回来。”在听完我的解释后,大哥说道。

“一起去。”我说,一边从被子里坐起来,再躺回去,“咳,你们这儿有能穿出去的衣服吧?”

“有,但你应该老老实实躺着养病。”大哥伸手想帮我把被子掖好,却又不知怎地把胳膊缩了回去,抱在胸前,眼睛瞪着我头顶的空气,“别四处乱跑。”他现在更像是我高中的教导主任,神态像,语气也像。

“只是风寒感冒而已,我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我坚持,“而且烧也退了。”

“是暂时退了。”他顿了顿,用十分冷静的语气说,“你昨晚上一直在说胡话,偶尔痉挛,体温少说也有四十度,我都不确定你后来是睡着了还是烧晕过去了。”

大哥看着我,并不掩饰目光里的担忧,毫无疑问,他就是想让我看清楚:“这地方没有特效药,不能去医院,一旦你的‘风寒感冒’发展成肺炎,或者脑炎、心肌炎……”

“行了!”我沮丧地拿被子蒙住脑袋,满肚子无可奈何的怒火,“我应该躺在床上睡觉,知道了!”连我自己都不能不承认,我听起来像个得不到玩具的三岁小孩。

“别担心,我会把箱子找回来的。”大哥隔着被子拍了拍我,正拍在我脸上,肯定是故意的,这个讨厌鬼。

我把被子掀开,坐起来:“你又不知道我走的哪条路,也不知道那箱子长什么样。”

大哥笑了笑:“我可以追踪你留下的脚印,搜索区域不大,你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已经很接近树林边缘了,不是吗?不知道箱子长什么样也不碍事,我估计那附近不会满地都是皮箱子的。”

“但是……”

他的理由很充分,目标很明确,搜索能力更是无可置疑,理智也告诉我这是最优解,毕竟浪费的时间越多,找到箱子的可能性也就越低。

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一千个一万个不对劲。

我们是队友,队友就应该一起行动,这一点很重要,也很关键,你们觉得我任性也好,耍无赖也罢,但就算天王老子给我下病危通知书,我也必须跟大哥待在一起。

让心肌炎和脑炎通通见鬼去吧。

“你保证,”大哥站起来准备出门的时候,我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握紧,仰起脸看着他,好让他也看清楚我的担忧,和恐惧,毕竟这部分情绪并非作假,“你跟我保证,你离开之后,这里的人不会伤害我。”

用不着我把话说得太清楚,大哥的脸色就变了。

“我们可以骑马,肯定不会累着,也不至于着凉,只要穿厚点就好了。”我努力不让自己的嘴角翘起来。

大哥板着脸,终于叹了口气。

瞧吧,我们俩还真是互相拿捏到了对方的死穴,这才叫作天打雷劈的绝配队友呐。

这还只是个开头。

最后我出门的时候裹得相当严实,棉衣棉裤、围巾棉帽,穿戴好之后跟狗熊似的,走起路来活像只笨企鹅。

大哥把马牵进院子里,我一出门他就把我抱上马,然后跨坐在我身后,他显然不满意这样的安排,却又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好反复叮嘱我:“觉得难受了立马跟我说,千万不要忍着。”

院子里几个闲汉无所事事地坐在台阶上晒太阳,看到我俩骑马出去,有个拿烟袋锅子的男人笑嘻嘻地打招呼,露出一口斑驳崎岖的黄牙:“三哥,这是去哪儿?”

“村东头的树林子,别跟着我。”大哥回答,他对这些人说话的语气态度和平时不太一样,有股子土生土长的流氓气息,实在不像演的,我怀疑他上辈子就是个土匪。

几个男人一起哄笑,笑得十分猥琐,有人大声评价:“大白天的,玩儿这么野!”

“昨晚上还没累着呐?”

“小心腰啊三哥!”

“怜香惜玉着点儿,别把人给压坏了!”

大哥给他们的回应是一阵放肆大笑,一边催马离开,我后背靠着他的胸口随着笑声有力地震动,笑得还挺开心,这老流氓。

等出了寨子,远离其他人的视线,我终于忍不住用胳膊肘重重怼了他一下:“你三当家是不是当得挺爽的?”

这人脸皮奇厚地回答:“还行吧。”

我继续说:“有人烧洗澡水,有人伺候更衣,有人暖床,有人一起讲黄段子……”

“喂、喂!”大哥抗议,“最后一条我认了,一群大老粗凑一块,再不讲点黄段子早就打起来了,我总得入乡随俗吧,但前几条怎么回事?”

“没有吗?”我反诘,想到昨晚上那个悄悄提醒我伺候好三当家的女孩儿,想到院子里那几个土匪见怪不怪的样子,他指不定入乡随俗得有多彻底呢!我知道不关我事,可心里仍旧感到气恼,哼,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三当家肯定要乐不思蜀啦。

气恼之外,还有点不足为外人道的伤心,和一点失望,但那很难解释,所以我决定暂时不去理会它。

“那不都是给你安排的?”大哥说,语气流露出小心翼翼,如果我没听错的话,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

“那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儿?”我反唇相讥,气势却已经弱了,我不得不承认,刚才那股无名火儿就这么被大哥轻轻巧巧一句话给安抚了。

这就跟卤水点豆腐似的,人嘛,总会遇到克星的。

大哥显然也怕我再打趣他三当家的身份,很快改口聊起附近的地势、环境、村落,讲这个地方可能遇到的种种危险,外边几乎不刮风,但他勒着马只让它小步溜达,慢得三岁孩子都能走路跟上,不知道还以为我俩是出门踏青。

我在马背上靠得舒舒服服,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他科普关东山的自然地理和社科人文,几乎要睡着。

其实大哥在这地方也只待了没几天,但显而易见,他搜集掌握的信息量已经远远超过我了。我迷迷糊糊地想,易地相处,我未必能做到这种程度,不,是肯定做不到这种程度。

“等等,你说什么?”我忽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哪句?”大哥反问,一看刚才讲得也是心不在焉,神思不知飘到多远去了。

“唔。”我想了想,“刘家坳,你是不是说了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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