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是唐熙宁给晟王留锦囊的最后一日。前四日她都是放完锦囊暗中观察,今日却要直接现身毛遂自荐。

晟王毕竟是相熟之人,一切伪装都要慎之又慎,她易容完毕后刻意在鼻尖点了颗小痣掩饰。

晟王府和预料之内那样早已布下重重包围,她一靠近便被守卫拿下,守卫将她抓获后直接拉进王府。

厚重木质府门关闭时发出轰隆沉声,像宣判有罪之人时落下的惊堂木,两个守卫如同黑白无常般一左一右架着她往鬼门关进。

唐熙宁知晓今日说服不了晟王,她会真的进鬼门关,不过她既然敢来,那就有十成把握。

守卫将她拉到晟王面前,抬腿踢中她膝弯,强烈痛感传来,她腿心一弯被迫伏身跪倒在地。她被守卫按着动弹不得,只能看到一双缓缓走来的绣着云锦纹样的黑靴。

她抬眸时对上晟王居高临下的眼神,他长相冷硬面色阴郁,凌厉丹凤眼打量她时带着毫不掩饰的阴鹜。

晟王双手背在身后,抬起黑靴要勾她的下巴。唐熙宁即便易容换面,再无公主威仪,可也绝不能容忍如此屈辱,她及时偏头躲开。

“哼,还挺有志气。”晟王话里满带玩味,不过也没过多在意,他轻轻挥手示意守卫搜身。

唐熙宁早猜到他会如此,来时便特意将锦囊放于腰间显眼处,成功躲过这轮搜身。

守卫拿到锦囊后交于晟王,晟王不疾不徐打开锦囊,取出其中所放纸张,只是翻开后面色更显阴冷。他将空空如也的白纸扬手扔到唐熙宁头上,冷声呵道:“竖子安敢耍本王?拉下去砍了。”

晟王言语急厉,守卫却慢吞吞的,显然不是真心要杀她。

唐熙宁勾唇轻笑,变换男声缓缓开口:“晟王殿下砍了我,便再也不知锦囊真意,真的要这么做吗?”

“哼,自以为是在世诸葛吗?随便在锦囊中写几个破字,便觉得能唬住本王?”晟王满不在意地轻拂衣袖,低头睥睨着她。

“晟王殿下不在意锦囊也是情理之中,”她话语微顿,眼睛直直盯着晟王,一字一顿道,“可连太子之位也不在意吗?”

周围凝滞片刻,晟王眼间浮现寒意,他下巴微抬示意守卫离开,而后半蹲在地。他大手放在唐熙宁脖间,起初只是来回把玩,而后手上渐渐用力。

随着晟王逐渐加重力道,唐熙宁原本浅浅的呼吸余地也被扼灭,她呼吸不畅,整个人被窒息感重重包裹,只觉得脸颊憋胀到快要炸开。

呼吸被人掐停,命脉被人紧紧攥于手心,只要对方再稍稍加压,她就真的会死。她的命脆弱得如同草芥,她可以轻易被皇上玩弄于鼓掌之中,可以被皇子王爷悄无声息杀死。

所有加诸在她身上的无外乎一个“权”字,唐熙宁向来不认命,为质的七年里没认过,现在也不会认,将来更不会认!

只要坚持下去就能迎来转机,但她真的快要呼吸不上来,她眼珠鼓胀发红,泪花喷涌而出,脸颊涨的发紫。

就在她濒临死亡时,所有压力突然释放,她被晟王狠狠甩到一边,空气顿时充斥着她的鼻间,她剧烈咳嗽起来,捂着被掐红的脖颈不停大口呼吸。

那双阴郁眼睛直直盯着她看,耳边传来晟王的轻蔑笑声,他语气幽深阴冷:“污蔑本王觊觎太子之位,本王便可治你个大不敬之罪斩首处置。”

“你瞧着不过弱冠,仅凭前四个锦囊上的那几个字,就觉得本王会邀你做谋士?笑话,岂不欺本王无人可用!”

听他提起锦囊,唐熙宁就知道前四个锦囊的确勾起了他的好奇,她干咳几声给自己顺气,直到呼吸渐趋平稳才开口,只是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

“前四个锦囊依次写着圣心、储君、权力、天听,可……第五个锦囊却是空的,殿下不想知道为何吗?”

“少在本王面前故弄玄虚,直说便是。”

唐熙宁眼底迸发出十足的自信与野心,她迎着晟王狠戾目光,志在必得开口:“因为……第五个锦囊是在下。殿下若感兴趣,不妨给在下一盏茶时间,若我无真才实学,届时任由殿下处置,斩首也好分尸也罢,悉听尊便!”

“有意思,你不仅胆大还放肆,”晟王屈起手指轻敲额头,他沉思片刻,旋即勾起唇角嗤笑一声,“就一盏茶时间,你若不行,本王一定会杀你,还会让你见识到世间酷刑。”

唐熙宁毫无惧色,反而露出势在必得的笑意:“在下不会给晟王殿下这个机会的。”

“起来吧。”晟王转身朝内室走,也不管她有没有跟上。

唐熙宁直起身,捂着红肿脖颈轻轻转动几下,她干咳几声后将喉间那股腥甜之意咽下,轻眯眼眸盯着那道远去背影:你今日不杀我,可我日后定会杀你。等你的利用价值彻底耗尽,你就知道你面前之人究竟是谁了。

她与晟王积怨已深,也素知他品行,可诸皇子中就属他有野心,若非无人可用,她断断不会选择晟王。如今易容改面,又被他百般折辱,这个代价他一定要偿!

……

进入内室后,唐熙宁取出衣襟内藏的锦囊,取出其中字条依次摆于书案之上:“晟王殿下,您以为圣心、储君、权力、天听,哪个最重要?”

晟王想也不想直接挑出写有“权力”的那张字条:“自然是权力,有了权力什么都有了。”

唐熙宁打量着他的神情,循循善诱道:“可您现在只是王爷,权力于您是否有些遥远呢?”

晟王冷笑出声,言语间透着鄙薄之意:“那你说哪个最重要?”

她屈手轻点书案,将写有“圣心”的字条推向晟王:“对您来说,眼下最要紧的是圣心,只有得到圣意才能更进一步,才更有可能接触到储君之位与至高无上的权力。”

“真是笑话,满朝皆知太子辅政有功,本王如何得圣心?”晟王随意瞥她一眼,眸中尽显森冷晦暗。

“谋事在人,倘若我能助殿下夺得圣心呢?”

“哼……真自大。”晟王向来桀骜,从不将文臣谋士放在眼中,闻言不由嗤笑出声。只是看到面前人坚定神情,他却迟疑了,思索良久幽幽开口,“你既胸有成竹,本王便听你一言。”

“殿下可知如今皇上忧心何事?”

“自然是安国公主去留,安国国君为保和平,将唐熙宁,”晟王提到这个名字时略显迟钝,他扬唇轻啧,半是不悦半是难言,到底还是改口,“将为质多年的华晏公主送回,还捎带着献上安国公主。”

晟王说着不由觉得好笑:“切,说是献给父皇,可父皇年逾五十怕是有心无力,不愿留她在景国,又不知用何体面借口送回。”

唐熙宁听他此话,心中难免发笑,只能慢慢引导:“殿下,这只是表象,既然献上安国公主是为保和平,那不妨再往深处想想。”

纵使晟王迟钝,可稍加引导还是能想出个中缘由,他屈起手指轻敲书案,不由拧眉:“朝中多为主战派,父皇大多时候也支持主战,那……应该是忧心留下安国公主不能再攻打安国。”

终于引着晟王想到此处,唐熙宁打量他的神色风轻云淡道:“只要解决安国公主去留问题,还愁皇上不会留意殿下吗?”

“言之有理,”晟王眉头轻锁,显然在认真思索此事,良久却无奈摇头,“父皇苦恼此事,那定是无计可施,英明如父皇都毫无办法,你我又有何计?”

唐熙宁盯着晟王幽幽开口:“这不正是殿下请我入府的原因所在吗?殿下若信得过,在下自当为您分忧解难。”

太子在朝中威望颇高,晟王纵使野心滔天也只能隐藏,如今突然跳出谋士献计,任谁都会有所怀疑,晟王眼眸微挑,凝视着她的双眼:“你为何要帮本王?谁派你来的?”

要想让人放下戒心,最好之法便是给予对方好处,或者让对方看到自己的优势。她平心静气悠然开口:“此问稍后自会作答,殿下不想知道在下为你出的计策吗?”

晟王冷俊面容上透着诡异阴鹜感,他冷笑道:“既是死人,本王自当听你临终遗言。”

唐熙宁笑得张扬快意,毫不在意他的威胁:“后日便要宴请安国使团,届时皇上定会给他们一个交待。那么明日皇上定会问太子与诸位殿下关于安国公主的去留问题,既是考验又是测试,到时殿下按在下所说回答即可。”

晟王略微思索,而后颔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唐熙宁道:“皇上若问安国公主去留,殿下便回答放她离去,还要对外保证即使不献上公主,我景国泱泱,也定不会攻打安国。”

话音刚落地,晟王便立即取下腰间佩剑架在她脖间,佩剑锋利无比,冰凉尖锐感直戳脖颈,只要他想,立时能取她性命。

“你是来害本王的吧?朝中多主战派,就连父皇都想一举击败安国统一天下,你叫我回答保证不会攻打安国,这不是害我性命吗?本王先取你性命,叫你这奸人胡说八道坑害于我!”

唐熙宁泰然自若,甚至主动往前探头,将脖颈彻底暴露在佩剑之下:“既如此,殿下取了我性命便是。”

唐熙宁故意这么说,只为引起晟王好奇,两人僵持许久,晟王也未动手,她才继续道:“殿下欲谋储君之位,却不肯听在下说完吗?”

晟王微眯双眼,见她不似玩弄才收起佩剑,只是并未将剑插回剑鞘,而是放于书案之上。他手握剑柄,言下之意便是时刻能取她性命。

唐熙宁屈起手指轻弹剑身,清脆响声挑衅般回荡在他耳畔,她微微挑眉正色道:“殿下按我方才所说即可,只是要补充一句,那便是……此举可彰显我景国大国风范,亦可体现皇上仁慈良善之名。皇上向来看重名誉,又极其在乎仁君之名,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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