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嘴唇因为缺水而紧紧粘在一起,每一次开合都显得异常艰难。他的左手微微抬起,想要去抓什么,却因为虚弱而无力地垂下,落在锦被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这完全是久睡初醒、重伤未愈之人该有的模样,没有半分破绽。
床边的道士显然没料到他会醒得如此“恰到好处”,动作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审视,有评估,有警惕,唯独没有半分意外或关切,仿佛周昕阳的醒来只是一个需要记录的事件,而非一个需要关怀的病人。
他迅速收敛了眼中的情绪,直起身,向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安全距离。
这个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既保持了与周昕阳的距离,又能随时观察他的动静。
“王爷醒了。”他语气平淡地陈述,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随即转向门口的同僚,声音依旧没有半分起伏:“去禀报**,并请孙太医过来一趟。”
顿了顿,他似乎才想起周昕阳刚才的请求,补充道:“再取些温水来。”
门口的年轻道士看了周昕阳一眼,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他无力垂落的左手,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轻轻拉开门,无声地退了出去。
他的动作依旧轻捷,关门时同样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房门被重新轻轻掩上,室内再次恢复了昏暗。
只有那盏即将燃尽的蜡烛,依旧在角落里跳跃着微弱的火焰,将室内的光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只剩下床边这位年长的道士,如同沉默的雕塑般伫立在原地,目光平静地落在周昕阳脸上,眼神里的审视从未消失。
他的双手拢在道袍袖子里,身形挺拔如松,仿佛要一直这样站到天荒地老。
周昕阳心中稍定。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人至少还维持着表面的礼数,会去通知玄微**和孙太医,这暂时是好事。
这说明他们暂时没有对自己不利的打算,或者说,在玄微**和孙太医到来之前,他们不会轻易动手。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缓慢地扫过室内的环境。
先是落在床边道士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和警惕,仿佛在确认这个陌生人的身份;然后又扫过简陋的木桌和木椅,扫过墙角的蛛网,最后茫然地落回自己的身上。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身体本能地感到不适,试图用手臂撑起身体。
他的右臂微微用力,肌肉绷紧,手臂颤抖着,勉强将上半身支起了一点点。
可就在这时,他的脸色突然一白,眉头皱得更紧,像是被什么剧烈的疼痛侵袭,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上半身又无力地倒回床上。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向下移,落在被子下双腿的位置。
下半身依旧纹丝不动,没有丝毫知觉,就像不属于自己的躯体一般。
他脸上适时地露出更明显的困惑,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不解,还有一丝刚刚萌芽的、不敢置信的慌乱。
那慌乱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掺杂了几分真实的恐惧——无论如何,双腿失去知觉,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
周昕阳再次低头,死死盯着被子下双腿的轮廓,眼神里的慌乱越来越浓。
然后,他又抬头看向那道士,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虚弱和惊疑,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含糊的呜咽声,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王爷稍安。”道士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像是在念一段早已背熟的经文。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您重伤昏迷多日,体内余毒未清,又受那……异种气机侵扰,肢体暂时麻痹,乃是正常反应。”说异种气机四个字时,他的语气再次出现了细微的停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孙太医与**正在设法,王爷不必过于忧惧。”他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周昕阳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中那微妙的停顿——“那……异种气机”。
他心中冷笑,果然,这些人对自己脑内的金色印记讳莫如深,连提及都显得格外谨慎。
而且听这道士的意思,他们显然将这枚金色印记视为自己身体异常的主因之一,或许,这也是他们在此严密监视的重点。
周昕阳的思绪飞速运转,试图从道士的话语中捕捉更多有用的信息。
“多……多久了?”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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