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将军攥紧手中密信,眉头拧成川字,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对自己亲信吩咐道,“让人盯紧韩烈军牢,惩处前,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留着八字胡子的亲兵,踌躇半响,讲出自己疑问,“将军,卑职有一事不明,只凭赤血石和莫兰花,就断言有仓笛奸细是不是太草率了,毕竟这些个香料涂料虽然稀有,但通过城内的仓笛商人,说不定能买到。”

他昨夜便着人探查过,今早才发现赤血石粉末,他当然知道血字与仓笛国的证据,出现时机太过巧合,布置得也粗糙。

是有人故意安排。

如今递到他面前有两把刀,他究竟选择哪一把,架在谁的脖子上,只在他一念之间。

这一念会影响白狼关八万大军的命运,由不得他不谨慎。

更何况万一真有仓笛奸细坐享其成。支持与北澜结盟,是目前最好的选择,这也是他力挺圣上抉择的原因。

当然手底下的弟兄们,因为不打仗了,被裁撤近四成,由此心生怨气闹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计较,但大局为重,将士的性命为重。

他揉搓着手中密信,韩烈太年轻,太着急了。

“嗯,所以速去派人审问韩烈亲信,盘查出真相,大家有权知晓事实,不应该被这些腌臜东西蒙蔽。”

当天下午,秦老将军以“动摇军心,装神弄鬼”的罪名,将韩烈革职查办,当着众将士的面,刑罚百杖,监禁军牢。

韩烈的心腹也都受到处置,但普通士兵,一个没动。

一时间军营里议论纷纷。有人说,韩将军是被冤枉的。有人说,那些纸人确实是韩烈让人干的,活该。还有人悄悄议论那些仓笛国证据,怕真有内奸搞鬼,得打起精神来。

秦老将军趁热打铁,在全城张贴告示,还和亲队伍清白,提醒老百姓,若是发现可疑人物,立即上报。

那些原本对和亲队伍充满敌意的士兵,态度渐渐变了。他们不再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驿馆,而是把注意力转向仓笛。

宜丰站在驿馆窗前,看着外面渐渐平静的街道,轻轻舒了一口气。

拓跋骁走到她身边,“明天可以安心出关了。”

宜丰沉默片刻,轻声说,“希望如此吧,皇叔那边补给配备的差不多了,明日一早出发,早点离开这里,免得夜长梦多。”

城北,白狼关军牢,这是一座半地下石室,阴冷潮湿,终年不见天日。

韩烈一身单薄的囚衣,背部血肉模糊的趴在干草垛上,棉被盖在腿上。

旁边躺着金疮药的瓶子,空碗侧翻,残余的药汁,一滴一滴掉进草垛里。

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这一天,他想了许多。

想他爹战死那天,血染黄沙。想秦伯平静又隐忍的脸。想宜丰公主站在他面前说,“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的眼神,想众将士看他受罚时的窃窃私语。

他不服。

这么多的将士为国牺牲,换来的是什么?是朝廷的媾和,是边关的裁军,是那些软骨头们坐在京城里,用女人换太平。

而他,一个战死将军的儿子,却要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像一条狗趴在地上。

他的手攥紧稻草,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石壁上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咚....咚咚...咚...”,三短一长。

韩烈猛地睁开眼,这是他军中暗号。

他屏住呼吸,循声望去,石壁的角落,一块石头被人从外面挪开,露出一道缝隙,一只眼睛贴在缝隙上,看了他一眼,然后扔进来一团小布包。

“韩将军,如何?想通了吗?”外面的人声音压得极低。

韩烈接过布包,攥在手里,没有说话。

声音再次传来,“今夜子时,有人来接应,这东西能迷晕守卫,若我们来时,见守卫晕死过去,就当您答应了,韩将军,您可要想明白,只给您这一次机会。”

那人眼睛从缝隙里消失了,石头被重新塞回去,一切恢复如常。

韩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布包,沉默了很久。

是他军中主簿,兵部的人,一直暗中游说他、怂恿他,许诺他高官厚禄。

装神弄鬼也是此人在背后撺掇。

他恨朝廷,恨和亲,恨那些软骨头。但造反...是诛九族的大罪。

可现在,他被革职,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不反,还有什么盼头。

驿馆内,王全等人正陪着安平王清点补给,此次出关,到北澜地界后,驿站距离较远,必须带足粮食与用品。

宜丰躺在床上小憩,翻身时迷迷蒙蒙,瞥见一抹白色。

眼睛睁开些许,并未瞧见什么白影,错觉吗?

眼皮又慢慢垂下来。

突然她感觉床顶轻晃了下,瞬间清醒,但她身体未动,只是眼睛眯开一条细缝。

便见一张惨白的脸,倒吊在床头,正对着她,嘴角裂开到耳垂的笑容,近在咫尺。

是昨晚那白衣女鬼。

扑通~扑通~扑通~,刹那间,宜丰感觉自己心脏几乎要从嘴里跳出来。

即使只有一条缝隙,她也能清晰看到大嘴上的纹路和抹开的猩红。

身体在薄被下绷紧,她一动不动,渐渐放缓呼吸,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继续睡觉。

女鬼是如何进来的,竟能躲过流烟的视线。

她不敢大声呼救,怕刺激到女鬼,轻易取了自己性命。

嘎吱嘎吱,床顶轻轻摇晃起来,女鬼倒垂的长发,来回扫过她的耳朵脖子。

被冰凉的头发激得浑身轻颤,手却慢慢伸向枕下的匕首。

哈哈哈哈哈,耳边响起似远似近的轻笑。

在她耳边喃喃道,“难怪世人都说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公主既然醒了,与奴家叙叙旧如何?好歹咱们都是公主,有缘千年来相会呐~~”

电光火石间,宜丰猛地睁开眼,握紧匕首,迅速扎向女鬼。

却被其侧身躲开,女鬼右手抓住宜丰手腕,左手迅速点在宜丰肩膀某个穴位上。

她顿时感觉手臂一麻,手不自觉张开,匕首从手中掉落,被那女鬼劫了去。

女鬼手持匕首,刀背轻轻划过宜丰脸颊,声音婉转,带了几分戏腔,“真是个秒人,这张脸竟比那画中仙还要清艳三分啊~~”

刀背向上抵在宜丰前额比划着,女鬼笑声中带着狠厉,“不如让奴家将你这张脸皮剥下来,安在我脸上,这样奴家就有鼻子有眼了。”

宜丰被抓住的手猛地抓住女鬼头发,用力一扯,撕拉——

女鬼的头套被扯歪半寸。

看着面前扭曲变形的女鬼,宜丰勾起嘴角,“既然阁下不要本宫性命,万事皆可商量。”

女鬼用力攥紧宜丰手腕,腕骨被捏得嘎达响,冰手捏住宜丰下巴,“公主怎知我不是来取你性命的?我就是来索命的,只不过要在你活着的时候,将面皮剥下来才行,这样才能保证面皮鲜活动人,哈哈哈哈哈。”

宜丰歪头躲开女鬼的手,面色不改,盯着女鬼道,“阁下若真想动手,早在本宫睡觉时就动了,何须等本宫醒来。”

哈哈哈哈,“真没意思,一点没被吓到。”女鬼松开宜丰手腕,翻身从木床下来,轻盈落地,竟未发出半丝声响。

女鬼在屋里晃来晃去,手脚比划着,边说边跳,“韩烈那厮,又是藏纸人,又是请女鬼,筹划许久,却被公主四两拨千斤,轻易化解。

实在是精彩,小爷我,呸,姑娘我不虚此行啊,这戏唱的绝,唱得奴家心中甚是欢喜~~

奴家的话本子,又有新戏可唱了。”

宜丰眉头微皱看着面前不按常理出牌的女鬼,一时摸不清此人目的,不知意图,便难以化解困境。

女鬼舞着白衣水袖,旋转着凑近宜丰,停在她面前,透过惨白的面皮,紧紧盯着宜丰的眼,“这等秒人,还是多活几日的好,这样奴家才有更多好戏可看,今晚或有异动,公主殿下可别死了呀!!”

哈哈哈啊哈哈哈,女鬼一阵风似的远离宜丰,从窗口飘走了。

宜丰长舒一口气,全程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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