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前的梅坞总带着层湿润的香,新抽的梅枝缀着嫩红的花苞,像谁把胭脂揉碎了撒在枝头。沈惊鸿坐在绣坊的窗边,手里正绣着块新帕子,上面是两只衔着梅枝的燕子,针脚细密得能数清羽毛的纹路。

“沈师姐,这帕子要加急吗?”苏巧抱着摞刚收的绣活走进来,鬓角沾着点棉絮,“镇上的李夫人说,想在祭祖时用,图个‘燕归巢’的吉利。”

沈惊鸿抬头笑了笑,把帕子举起来对着光看:“来得及,明晚就能绣好。”她指尖划过燕子的尾羽,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萧珩派人送的新绣线到了吗?上次说的石青色,我等着绣清明戴的柳枝呢。”

“早到啦,”苏巧从柜里抱出个锦盒,打开时五颜六色的丝线闪着光,“萧公子还附了封信,说江南的梅子快熟了,问我们要不要派人去采些新料。”

沈惊鸿展开信纸,萧珩的字迹依旧挺拔,只是末尾多了句“近日得闲,或可亲自来梅坞,讨杯新酿的梅子酒”。她笑着把信纸折好:“让他来就是,正好尝尝我们新做的青团,加了梅汁的,酸溜溜的解腻。”

傍晚关了绣坊,沈惊鸿提着竹篮往老宅走,里面装着给林清晏留的青团。路过村口的老梅树时,见几个孩童围着棵新栽的树苗叽叽喳喳,树干上系着条红绳,像个小小的祈福结。

“这是在做什么?”她蹲下身问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

“林先生说,这是‘认养树’,”小姑娘指着树苗上的木牌,上面写着“念念”两个字,“我们每人认养一棵,浇水施肥,等它长大了,就能结好多好多梅子啦。”

沈惊鸿的心头忽然一暖。自去年回梅坞,林清晏就在村里开了个小小的学堂,教孩子们读书写字,闲时带着他们种树栽花,把个清冷的村子搅得热热闹闹。她往学堂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林清晏正领着孩子们给树苗培土,灰布长衫沾着泥点,却笑得比春日的阳光还暖。

“回来啦?”林清晏见她站在树影里,拍了拍手上的土迎过来,“今天绣坊忙不忙?我见李夫人的管家来过,是不是又订了新活计?”

“嗯,订了批祭祖用的绣品,”沈惊鸿把青团递给他,“尝尝这个,苏巧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她看着孩子们围着树苗唱歌,忽然道,“我们也认养一棵吧?就种在老宅的院里,挨着那株半枯的梅树。”

“好啊,”林清晏咬了口青团,梅汁的酸混着艾草的香在舌尖散开,“就叫‘知意’如何?取自‘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也算应了我们这几年的光景。”

夜里,沈惊鸿坐在灯下给“知意”树写木牌,笔尖刚落下“知”字,忽然听见院外传来马蹄声。她走到门边一看,月光下萧珩正牵着马站在老梅树下,青衫被夜露打湿,却掩不住眉眼间的笑意。

“说曹操曹操到,”沈惊鸿笑着开门,“刚还说让你尝尝青团,你就来了。”

萧珩拱手笑道:“怕来晚了喝不上新酒,特意快马加鞭赶过来的。”他往院里瞥了眼,见林清晏正往坛口系红布,“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这是要开新酒?”

“哪能让你空着手回去,”林清晏解下红布,酒香混着夜风漫开来,“去年在京城答应你的,用江南的新梅酿的酒,加了点桂花蜜,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三人坐在廊下的石桌旁,酒液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萧珩喝了一口,忽然从怀里掏出个锦盒:“说来也巧,我这次带了样东西,或许你们能用得上。”

盒子打开,里面是对银镯子,梅花纹的錾刻与沈惊鸿发间的簪子如出一辙,只是镯身上多了圈细密的缠枝纹,像把岁月的线紧紧绕在了一起。“这是找当年给苏伯母打首饰的老银匠做的,”萧珩把镯子推到沈惊鸿面前,“他说这叫‘梅枝缠’,寓意……”

“寓意岁岁相依,永不分离。”林清晏接过话头,拿起一只镯子轻轻套在沈惊鸿的手腕上,银环碰着她的梅花簪,发出清脆的响,“大小正合适。”

沈惊鸿的指尖抚过镯身的缠枝纹,忽然想起母亲留的那方帕子,上面未绣完的梅花,如今终于有了配对的念想。她抬头看向林清晏,见他眼底的笑意像酒液里的月光,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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