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寂静无声,偶有岩壁的水珠滴答声划过,仿佛回到了那年的少阳城外。

半晌后,谢儒才缓缓开口:“将军明明是握剑的人,这一手算盘却打得极美。既然是交易,那便要讲一个公平。将军觉得这个交易公平吗?”

顾峯道:“那不如谢小姐来制定一个公平的规则。”

谢儒莞尔一笑,徐徐开口:“我所求不过是温老之死公之于众,让世人都看清蜀王的真面目。至于崇和郡主,我可向将军保证,不将她拖下水。如此一来,最终得利的仍是朔北。不如将军助我一臂之力将此事做成,如何?”

“你这算盘打得亦是不错。”顾峯重新坐回火堆旁,又抬手示意她也坐下。

谢儒这次倒老老实实的,坐下静待他接下来的话。她方才说辞不过是表明自己拒绝的态度,与虎谋皮的下场她还是清楚的。顾峯不是虎,却比虎还要更可怕。眼下她连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都尚未弄清楚,贸然答应的话只能沦为他手里的一枚棋子。

顾峯开口:“你方才似乎是听错了,我要你谢家助我,而不是......朔北。”

谢儒瞬间愣住,待反应过来后才冷笑:“看来外界传言不虚,北地战神与刚刚承爵的朔北新王兄弟不睦。”

顾峯只装作听不出她这话里面的讥讽,接着道:“你兄长谢祐樘如今驻守江川,表面上奉的是天子诏令威慑东荒拓玛,实则是我祖父为了让谢家远离天子故意为之。当初昌靖兵变以后旧都那些随帝北迁的臣子氏族下场无不凄惨,谢家如今尚能立足,实属不易。”

谢儒冷哼:“听将军这话难不成我谢氏还要对朔北感恩带德?”

“这倒也不必,但你若执意谢恩,我自然也不会拦着。”顾峯双手放在脑后,身子倚在石壁上,冲对面的人扬眉灿笑。

“无耻。”谢儒撇开视线,不与他浪费时间做这无谓的口舌之争。

顾峯自讨了个没趣,继续道:“你们这些士族说到底不过就是仗着人言可畏四个字,若是太平年间自然得人重视,但如今的天下四分五裂,又有几人能够真正的在乎这些?谢祐樘驻守江川手里不过区区一万兵马,根本不足为惧。当然,我说这些谢小姐心中应当明白的很。谢家若能得我庇佑,定能保全。”

顾峯话音刚落,谢儒却讥笑反问:“将军好大的口气。敢问一句,将军凭什么夸下如此海口?乱世浮沉,纵然强大如蜀王也未敢说就一定能赢到最后。将军虽是北地战神,王孙贵胄,但不喜于新王,如何就敢说自己能成霸业?”

谢儒此刻只觉眼前这人过于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若有一日我败了,绝不拖累谢家。”顾峯未曾犹豫,直接出口。

谢儒未料到他是这般回答,微微吃惊,但心中却仍是不屑,道:“全拜将军所赐,我如今已经被父亲逐出家门,且不说做不了谢家的主,就算是我能做主,也绝不会答应你。”

“为何?”顾峯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却仍旧多余一问。

谢儒本不欲与他解释过多,但看顾峯这架势,想来不会轻易放她离开。她思量一番后开口:“你不过同旁人一样,看中谢家百年天子之臣的身份。妄图以此争夺天子罢了。你和蜀王又有什么区别呢?既如此,谢家为何不投靠蜀王亦或者朔北新王,反倒向你屈服?”

“这主意倒也不错。”顾峯点点头,似是很认可她的分析。

谢儒看不出他是真话还是假话,接着道:“我父谢怀安一生忠君忧国。谢氏满门生为大启臣,亡为大启魂,是绝对不可能背叛大启的。今日不论是谁,我都拒绝。”

“恐怕不然。”顾峯不慌不忙的从胸口掏出一封信扔给了她,道:“你看完这个再说。”

谢儒低头看去,脚边的信封上赫然写着“卿卿亲启”四个大字。她立刻拾起信封仔细查看,在确定是熟悉的笔迹时几乎盈泪出眶。

“谢小姐离家数载想来亲生父亲的笔迹不会忘记。”顾峯见她如此反应,不知为何心中竟还有些愧疚。当年,确实是他推波助澜致使她无家可归。

谢儒双手微颤,雪白的信纸被一点点折开,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瘦金字。父亲的字一向是瘦硬有神,用笔细劲,她曾无数次模仿,却直至今日也无法得其精髓一二。

吾女卿卿亲启

待看信时,渔阳已是桑陌遍开,熹微落洒青砖。三年匆匆而已弹指间,孤女独身在外,为父甚是牵挂。每每思及,夜不能寐,寝不能安。今启州局势动荡,为寻生路护佑谢家,特嘱顾将军捎带此信。他之所言具是事实,卿卿若愿,则启二封信。若不愿,便可就此离去,此生不再沾染纷争。

父留

颗颗清泪落下,打湿了信纸,她小心翼翼的擦拭,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到老父身边。她在外漂泊三年,如浮萍一般无依无靠,从未想过这辈子还能收到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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