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以下文字以波斯语思维书写,汉字多有生涩颠倒,夹杂波斯词汇音译,纸张边缘有烧灼与血渍痕迹。)
回历□□□年,主马达·阿赫赖月,于敦煌城外驿馆。
书写者:哈桑·伊本·阿里,撒马尔罕“巴德尔之家”商队执事。
今日遇事奇,不可不记。
风自东来,卷沙如金蛇。我队行至“魔鬼城”(汉人谓之雅丹)东三十里处,水囊将尽,人畜皆疲。忽闻前方喊杀声,乃“沙蝎”群贼(彼等秃鹫也!)劫掠一小队。被劫者似汉地商客,力寡,眼见不支。
我本欲绕行。商道铁律:莫管闲事,尤莫插手汉贼之争。然队中那东方女客(前日于水泉所救,彼名“奚”,寡言,目光沉静)忽驱其瘦骡前出。其同伴(伤者沈,盲者夜)未及拦。
女客未持利刃,只一寻常砍柴刀,冲入贼群。其动如沙狐,捷如羚羊,非搏杀,乃扰敌。刀光闪处,贼人火把落,马腿伤,阵脚大乱。盲者于远处掷石,石如鹰眼,专打贼首面门、马眼。
最奇者,战后有贼未死,中刀呻吟。女客近前,观其伤口,竟取药敷之。贼目露凶光欲反扑,女客只抬眼一望——其目如冬夜寒星,无怒无惧,唯一片深静澄明。贼如遭冰水浇头,凶焰顿消。
我助彼等救治伤者(汉商二人伤重)。女客亲手为伤者裹创,其指纤长,触人肌肤时,竟有极淡异香(非脂粉,似药草混冰雪之气)。伤者本痛极战栗,经其手包扎后,眉宇渐松,呻吟立减。同行阿湘娘子(通医道)谓:“阿妄手法暗合脉络,能导气缓痛。”
我久行丝路,识祆教、佛门、景教医者无数,未见此法。其所为,非仅救人,更似……止杀。贼亦人,伤而不毙,留一线生机;敌亦命,痛而施药,减三分苦楚。
夜宿沙窝,篝火旁,我问:“娘子信何神佛?行此仁术。”
女客拨火,静默良久,答:“不信神佛。信人当活。”
言简,意深。
我惑矣。彼非祆教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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