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衣虽是睡下了,却并不安稳。

迷迷糊糊的,一直在做梦,梦里不断在重复着这两日发生的事。

她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山洞,洞中燃着一个火堆,但躺在地上的却是谢随。

怎么回事?

谢随不是醒了吗。

不对,不是谢随,这人身穿铠甲,看起来像个军士。

陆云衣想看清楚,便起身朝靠近那人。

这才发现自己不是站在地上,而是悬在崖壁上。

崖壁?

这不是大慈恩寺后山了,是三危山的洞窟。

陆云衣飞身而下,来到那人的身侧。

只见这男子一身铠甲被撕开,鲜血浸湿的里衣从心口处层层晕染开。

陆云衣想起来了,这人不就是自己曾用腕间血喂过的伤兵?

下一刻,她便觉得腕间刺痛,举起一看,竟莫名开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正从里面冒出来。

鬼使神差的,她将手腕放到那人的唇边,血顺着唇缝流进口中。

那人喉结滚动,紧闭的眼皮出现一丝松动。

喂了好一会儿,手腕上的血口子浅浅凝固,没有血再流出来。

正要将手撤回来,却被身下的男子一把拽住。

她慌张地挣脱,却不得法,这时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陆云衣,我说过,不要伤害自己。”

陆云衣心头一惊,猛地抬眸,一张冷峻的面庞映入她的眼中。

是……

谢随。

陆云衣从梦中惊醒,杏眼睁得圆圆。

脑子还在发懵,山洞,火堆,谢随,伤兵……

这些东西在她脑海中来来回回闪现,最后好像她曾在三危山的山洞中遇到的那个受伤的将军,褪去脸上的污迹,和谢随的脸庞重叠。

那一声“陆云衣……”好似还在耳边回荡。

她躺在床上,双目空空,朝着床顶帷幔许久。

冬天的早晨,天光亮得越来越晚,屋外传来连云和采月的声音时,天色还灰蒙蒙的,也不知现在是何时辰了。

两人的说话声极小,怕吵到陆云衣,偶尔有一两个字传进屋中,断断续续的。

陆云衣已经毫无睡意了,她干脆起身,打开房门。

两个丫鬟凑着脑袋在门口,没有料到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云衣姑娘,您怎么醒这么早?”

“睡不着了。”陆云衣看了看天色,问道,“什么时辰?”

采月答道,“刚过辰正。”

“这么晚了……”若不是昨夜的梦太乱,弄得她不甚清醒,她还没有这么晚起身过。

“陆云衣……”

不知怎的,她又响起耳边那句遥远的轻唤。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她似乎听到有谢随的名号。

连云与采月对视一眼,又一脸凝重地看着陆云衣。

采月才开口道,“是少将军,昨夜下半宿,他在悬光阁晕倒了……”

“什么?!”

陆云衣脸上血色顿时褪去,“怎么又晕倒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说着她便要跨出房门。

看着她只穿着单薄的寝衣,采月和连云忙将她推回屋中。

“云衣姑娘,你莫着急,屋外寒凉,先穿上衣裳才是。”

两个丫鬟立刻忙碌起来,采月去准备热水,连云留在房中为陆云衣更衣。

正穿着衣袖,陆云衣想起山谷中的情形,一把抓着连云的手臂,急急问道。

“少将军晕倒时,可有吐血?!”

连云见她这紧张的反应,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陆云衣松了一口气,但又听到连云下一句,“只听说少将军晕倒后,谢安去请了常府中看诊的张大夫,却看不出症结……”

“什么?”

还没等陆云衣惊疑完,连云又说,“谢二夫人又忙去请了杏林院的院首崔御医……”

“如何?!”陆云衣满眼急切。

“崔院使也诊不出……”

“且两位都说,少将军五脏俱损,脉象微弱,早该……”

“早该……去了……”连云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快听不见了。

“不可能!”

太荒谬了。

那日在山中谢随都吐血晕过去,只睡了一觉,还能将她抱下山。

况且陆云衣能感受到,他那一双臂膀孔武有力,哪有一点虚弱之相。

再说从佛山到上京城,原本快马也需要走一日的路程,被谢随只用了半日就回到府中,这哪里是将死之相?

陆云衣听不得谢随被人如此说,还是得去亲眼看看。

她让连云快点,几下将衣服穿好。

又就着婆子刚端进来的热水,飞快得清洗一下面庞,连发髻也没梳,只用一条发带草草拢在身后。

采月刚好将早膳摆上桌,陆云衣看也没看,便快步往霜华堂走去。

谢随昨夜将陆云衣送回明月阁后,又和谢安谢平进了悬光阁。

谢随刚坐到桌案前,谢平便跪在地上请罪,“属下办事不力,没能看管好达摩达多的尸身,让其失踪了。请少将军责罚!”

谢安一脸懵,“我们不是看见那秃驴被少将军的剑插在胸口倒在地上吗?怎就不见了呢?”

倒是谢随面上无甚表情,一脸淡定,一副早已料到的模样。

他将玄铁赤霄剑摆在案上,示意谢平起来,“你详细说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谢平这才将事情的始末详细道来。

原来谢平与谢安都听见陆云衣的哨声,只是太短,还未来得及辨清方位便消失了,只能大概知道一个方向。

好在经过搜寻还是找到了哨声发出的地方,只是那里只有一具达摩达多的尸身,上面直插着谢随的玄铁长剑。

却没有谢随与陆云衣的身影,眼看就要天已经黑了,又开始飘着雪,众人也顾不得处理这尸体,都继续去搜寻两人的踪迹

这一寻就到了第二日早晨,谢安才发现谢随留下的记号,便立刻给谢平发去信号。

向来稳妥的谢平得到谢随平安的消息后,又返回达摩达多与谢随最后打斗之处。

竟发现经过一夜,达摩达多的尸身居然不见了。

只有雪地上留着的一滩还没彻底凝固血,而谢随的那把佩剑也被扔在乱草丛中。看样子那人在他们回来前不久才带走达摩达多的尸身。

只是这四周都是新雪覆地,不见其他脚印踪迹,谢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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