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个阴沉的大雾天,原本就没什么花草的霜华堂更显得阴冷沉寂。
早些时候霜华堂还闹哄哄的。
先是谢倬急匆匆来看了一眼谢随,还没等大夫来,就忙赶着去上早朝,他只好忍住痛心,带着谢随写的折子出门了。
谢随一倒,大房便没有主事之人,谢二夫人便自来霜华堂照应着。
大半夜的,好不容易将平日为府上看诊的张大夫请来了,可平素稍一搭脉便能洞见症结的老大夫,今日探查许久竟束手无策。
于是她又急急遣了人去请御医院的崔院首。
却没有想到,向来医术超群的崔院首也连连摇头。
与张大夫的诊断一致,说谢随经脉破损,五脏俱裂,药食无医。
谢二夫人夫人没料到竟如此严重,既惶恐又担忧。
谢随向来强健,平日连个头疼脑热都未曾听说。
况且昨夜他们回府还遣人来报了信,也未曾听说受了伤。
怎的,突然就昏死过去了呢?
谢二夫人还没理清思路,就听见门外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也不知是谁向朝晖堂递了消息,老夫人迈着颤巍巍地步子也来了。
老夫人望着躺在榻上无声无息的谢随,心中一阵绞痛,泪水在满是皱纹的面颊上纵横。
她紧紧攥着帕子,絮絮念叨着,“我这老妇真是没脸,愧对慎之那早逝的娘亲,没能替她护好这孩子……”
泪眼婆娑间,已在床边守了整整一个早上。
谢二夫人见此情形,深怕老夫人伤心过度,连忙上前搀扶,温声劝慰道,“母亲,您莫要太伤心,且回去歇歇。”
“慎之吉人自有天相。当年心口中箭,在边关那种缺医少药的境地,都能挺过来,现下在京中有那么多名医诊药,定能无事的。”
“您若熬坏了身子,等随哥儿醒来,心里该多过意不去。”
稍晚一些谢昀和谢璇也来了霜华堂,两人也心中难受。
一起劝解谢老夫人良久,又一同将她送回朝晖堂歇息。
老夫人和各房都回去了,谢二夫人才又马上吩咐管事,多带一些人,立马去上京城中,多寻几位大夫。上京城能人汇聚,总有人能医治谢随。
……
陆云衣来到霜华堂时,整个院子已经安静下来了,只有谢安守在门口。
他一脸颓色,低低唤了一声,“云衣姑娘……”
看着他铁青的面色,陆云衣便知道连云说的是真的,谢随的情况确实不好。
她也不再多问,只是缓缓道,“我能去进去看看少将军吗?”
“当然!”
若是平日,少将军的卧房比书房更甚,不是谁都能进的。
虽说现在谢随昏迷不醒,但刚才府中众人前来,也只有老夫人与谢倬进去内室查看了他的状况,其他人都只在堂中远远看了一眼。
而陆云衣可是少将军豁出命去救的人,谢安自然知道她对谢随来说非同一般,若在此时陪伴左右,想必也是少将军所愿。
谢安推开一扇门扉,“云衣姑娘,请。”
一踏进门槛,眼前便暗了下来。卧房中门窗紧闭,将本就阴沉的天色隔在墙外,屋中更加昏暗。
在晦暗的光线中,陆云衣看见床榻上浅浅地隆起,静默地像大漠黎明前的雪山,不见一丝起伏。
她心中不免慌了几分,快步走到床边,附身而下,侧头将耳朵紧紧贴在谢随胸膛上。
“砰……砰……砰……”
听到熟悉的鼓点声,陆云衣松了一口气。
她直起身子,目光落在谢随脸上。
原本冷厉的面庞血色褪去,苍白得像覆着一层寒冰。
即使是无知无觉地躺着,看起来也并不安稳,深深的眼窝里,双目紧闭,高高的眉宇间有一道浅浅的沟壑。
陆云衣凑过去,伸出手指轻轻抚在眉间的褶皱上。
“少将军?”她开口唤到。
寂静的物种除了滴漏的声音,无人回应她。
她还是不愿意相信,明明昨日送她回明月阁时还好好的,怎么会一夜过去就药石无医了呢?
谢随这阖目安静躺着的样子分明只是睡着了,似乎还在做着不好的梦。
“别怕,我在这里……”
这话很熟悉,只是这次换成了陆云衣来说。
比起谢随低沉有力让人感到心安的声音,陆云衣的温言软语,轻柔的像春日的阳光,让人很是熨帖。
也不知感受到了眉间的摩挲,还是听到温软的声音。
那两条紧闭的眼睑上,长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眉心紧蹙的“川”字,也渐渐舒展开来。
“叩叩叩……”门外想起沉闷的敲门声,接着便听见谢安的声音。
“云衣姑娘,二夫人给少将军送来老参汤。”
陆云衣正要起身,动作有些慌忙,不料裙摆却将脚踝缠住了,一个踉跄,身子猛的向前扑,直直地栽倒在谢随身上。
好巧不巧,两人的嘴唇磕在了一起。
唇瓣相抵,谢随的唇看似线条锋利,其实嘴唇厚实,陆云衣一贴上去就觉得唇边软糯糯的,像刚刚出炉的甜米糍。
陆云衣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脚下又突然一滑,整个人再一次重重地往下压,两片相触的嘴唇又狠狠地研磨了几下。
也不知是谁的牙齿太硬,将两人嘴唇都磕破了。
血从唇间溢出,两股鲜红缠绕在一起,汇聚成一股,顺着两人紧贴的唇缝,全部溜进了谢随的口中。
“云衣姑娘?”门外谢安又叫了一声。
陆云衣好不容易用手撑着谢随的胸膛,才终于稳住身形,也顾不得自己唇上的刺痛,赶紧直起身子。
“少将军,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
陆云衣神色慌乱,忙手忙脚的朝谢随道歉,可再看谢随,依然双目紧闭,面色苍白。
陆云衣心中轻叹一口气,“他都昏睡过去了,想是没什么知觉吧。”
谢安已经在外面等了许久了,陆云衣快速地理了理被压乱的被子,小心地站起身,往房门走去。
一边走才一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嘶~好痛。”
出血了?
她用衣袖胡乱擦了擦才打开房门。
门一开,便看见谢安手上端着木托盘立在一边,白瓷碗澄黄的清汤中卧着一根精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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