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卧房时,萧令珩已醒了许久。
她侧卧着,看得有些出神。苏云絮睡得很沉,呼吸又轻又匀,长睫阖下,在莹白的脸颊上投出两弯安静的弧影,随着极轻微的吐纳,那影子也似有生命般微微颤动。
视线向下,落在她的唇上。那是昨夜被自己反复品尝、濡湿又抿咬过的唇,此刻微微肿着,泛着一种饱足过后、熟透浆果般的深绯色,在晨光里润泽得惊人。
月白的中衣料子柔软,经一夜辗转,领口早已松垮,斜斜滑下一截。
晨光便顺着那塌陷的衣料流淌进去,照亮一片细腻的肩颈。肤色是暖玉般的白,上面却零星缀着几点浅红印记,像雪地里不小心跌落的梅花瓣。
昨夜那些炽热的喘息、失控的呜咽、汗湿的纠缠,都已退潮,只剩下一片静谧的狼藉,反倒比当时更令人心头发颤。
这个人,此刻毫无防备的安宁,是她赋予的。这具身体上所有柔软的印记,是她留下的。
萧令珩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那些印记,眼神发愣。
从苏云絮主动攀上她脖颈的那一刻起,所有理智、所有克制,都在那具年轻身体的热情下土崩瓦解。她像沙漠中濒死的旅人遇到甘泉,贪婪索取,不知餍足。
这不像她。
她看着苏云絮颈侧那道淡粉的疤痕。昨夜她吻过那里,感受到身下人细微的颤抖。
她的小雀儿,最终又回到了她身边。
“唔……”苏云絮轻哼一声,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
琥珀色的眼眸初醒时还带着懵懂的水汽,在看到萧令珩的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
“殿下醒得真早。”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慵懒的鼻音。
萧令珩收回手,翻身坐起,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辰时了,该起了。”
苏云絮也跟着坐起来,中衣滑落肩头,她也不在意,反而从背后抱住萧令珩,下巴搁在她肩头:“殿下昨夜……可还满意?”
这话问得直白又大胆。
萧令珩身体微僵,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声音却依然冷淡:“不知羞。”
“在殿下面前,要羞什么。”苏云絮轻笑,气息拂过她耳廓,“殿下教我的。想要什么,就得自己争取。”
萧令珩侧头看她,凤眸微眯:“我何时教过你这个?”
“在黑风峡的木屋里,”苏云絮迎着她的目光,眼神清澈,“殿下说,疼就记住,记住谁才能让我疼……也让我快乐。”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昨夜我想告诉殿下,我记得。一直都记得。”
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又因为过分坦诚而显得赤裸,几乎能听见底下那颗心柔软而固执的搏动。
这话太真诚,真诚到萧令珩竟不敢直视。她喉间似乎轻轻滚动了一下,咽下的不知是未成形的回应,还是一声叹息。
她别开眼,起身下床,取过屏风上的外袍披上:“起身吧。今日有正事要议。”
苏云絮看着她的背影,眼中笑意更深。
殿下又在逃避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泛起一阵奇异的柔软,甚至比昨夜最亲密的时刻更让她心动。
但她也不点破,乖巧地起身穿衣。两人各自梳洗完毕,一同用了早膳。
席间沉默,却不再是以往那种压抑的氛围。偶尔,两人的视线会在半空中极短暂地一碰,没有火花,却像两片羽毛轻轻擦过,旋即各自分开。
早膳后,萧令珩带苏云絮去了书房后的密室。
这间密室不大,但四面墙壁挂满了北疆舆图,中央的长案上摊着各种文书卷宗。惊蛰和谷雨已在里面等候,见她们进来,齐齐行礼。
“殿下,王女。”
“开始吧。”萧令珩在主位坐下,示意苏云絮坐在她身侧。
苏云絮走到长案前,看着摊开的圣山地形图,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她从怀中取出一叠厚厚的纸。这是她这几日凭记忆默写出来的情报。每一张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些地方还画了简易的图示。
“乌维计划在两个月后,也就是七月初,对圣山发动围剿。”她指着地图上三个红色标记,“分三路进军:东路由哈尔率领,从黑风峡切入;西路是金狼卫副统领□□,从野马川推进;中路由乌维亲率,从正面强攻。总兵力三千,配有攻城器械。”
三面合围,这几乎是绝杀之局。
“但乌维犯了几个错误。”苏云絮继续道,指尖点在几个位置,“第一,他轻敌,认为赤狄残部不堪一击,所以三路兵力分散,每路只有一千人。第二,他抽调了黑石矿场一带的驻军,现在守军不足五百。第三……”
她顿了顿,看向萧令珩:“乌维左肋有旧伤,每逢阴雨天就疼痛难忍,需要服用特制的止痛药。这个月十五,狄戎大巫会举行祭典,乌维必须全程参加,那时是他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这些情报太详细。
谷雨忍不住问:“王女如何确认这些?”
“我在乌维帐中整理了三个月的文书,包括兵力调令、将领档案、甚至他的医案。”苏云絮平静道,“有些是明面看到的,有些是旁听会议时记下的,还有些……是乌维自己说的。”
她说“乌维自己说的”时,萧令珩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苏云絮察觉到了,转头看她,轻轻握住她的手:“殿下,我与乌维周旋,只为获取情报。”
她说得很坦然,眼神里没有闪躲。
萧令珩的手没有立即收回,只是任由苏云絮的指尖在掌心留下微凉的触感。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低。这三个字很轻,却奇异地压住了空气中所有浮动的暗涌。
她抬起眼,目光掠过苏云絮微红的唇,最终落进她含着复杂情愫的眼眸深处。
“所以王女的意思是,”惊蛰开口,将话题拉回正事,“我们可以利用乌维的轻敌和兵力分散,逐个击破?”(惊蛰表示不吃狗粮)
“不止。”苏云絮摇头,“我们要做的,不是硬拼,是让他根本打不起来。”
她站起身,走到另一幅北疆全图前,手指划过几个点:“乌维的统治建立在暴力和恐惧之上。矿场的暴动只是开始,各部族积怨已深。我们要做的,是在他发兵前,让这些积怨爆发。”
“如何爆发?”
“三个方向。”苏云絮眼中闪着锐利的光,“第一,各大部族相隔甚远,消息除了书信来往,派人传话,无其他方式。散播乌维旧伤复发、命不久矣的谣言,这有事实基础,容易取信于人。第二,暗中支持白狼部、灰狼部等受压迫部族的反抗,让他们在乌维后方制造混乱。第三……”
她看向萧令珩:“需要殿下配合,以朝廷名义,发布敕令,承诺只要北疆各部族不再追随乌维,过往罪责一律赦免,并给予贸易优待。”
萧令珩挑眉:“你想让我招安?”
“是分化。”苏云絮纠正,“乌维能坐稳王位,靠的是各部族的武力支持。若这些部族动摇,甚至倒戈,他就成了孤家寡人。到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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