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街巷时,亲卫的嘶吼声传来:“陛下、娘娘,坐稳了!还有一段就到南城门了!”话音未落,几名百姓突然从侧面巷口窜出。亲卫反应极快,猛地勒转马头,马车瞬间向一侧倾斜,陈靖仪死死抱住萧墨,才没被甩出去,车轮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马车猛的停在原地,亲卫却未能幸免于难,摔下马车也不知伤势如何。

陈靖仪心一沉,指尖发颤,一把掀开帘子,冷风卷着尘土扑在脸上,她一张素脸本就没什么血色,此刻更白得近乎透明。“大人,可有事?”

亲卫咬着唇,强忍着腕骨处钻心的疼,额角冷汗涔涔,低声回禀:“娘娘,我人无碍,只是这只手……怕是断了。马车怕是不能赶了,只能弃车步行。这里离南门怕是不远了,只要撑过这一段,便能出城了。届时臣护二位在城外暂避,等队伍汇合再赶路。”

“好。”陈靖仪不再犹豫,扶着萧墨的手下车。

“我们走。”萧墨拉过陈靖仪的手,转身钻进狭窄的侧巷。亲卫紧紧跟在身后,手持长刀警惕地环顾四周。巷弄狭窄曲折,两侧的民房有的已不知何原因走火,火光冲天,热浪扑面而来,呛人的浓烟让萧墨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每一声都撕心裂肺。

就在这时,狭窄逼仄的巷弄里,陈靖仪的目光猛地定住——那抹熟悉的玄衣身影,是谢安。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破音的急切与庆幸,朝着那抹身影拼命喊道:“小谢大人!谢安!”

谢安闻声骤然回头,墨色的眼眸扫到她苍白的脸色,往日里那个举止温婉、眉目间总带着几分从容大气的女子,此刻竟狼狈得让人心惊。鬓发散乱,几缕湿发黏在苍白的颊边,额角的冷汗混着尘土,晕开几道灰痕。他几乎是足尖点地般快步冲来,衣袍扫过巷中碎石,带起一阵急风。

待到她面前才将目光移向她身侧男子,看清是何人后,瞳孔猛地一缩,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沉凝:“陛下,娘娘,你们怎会在此……”

“小谢大人。”女子声音微哑,“我们刚从宫里出来,本是往南撤,不料途中遇乱,随从都被冲散了。眼下要去南门,你能不能护送我们一程?到了城外,你是走是留,全由你自己决定。”

趁他未回答时,陈靖仪轻轻拍了拍萧墨的背,从怀中掏出水囊递到他唇边:“陛下,喝口水缓一缓。这位便是谢安谢大人,当初妾身入京,一路艰险,也是多亏了他护送,才得以平安抵达。”

谢安面上不动声色,垂在身侧的手却悄然攥住了腰间佩剑,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冷的剑鞘。他微微蹙起眉,眼睫垂落,掩去眸中的翻涌,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似是心有顾虑。

单瑾州临走前对他的警醒不断在他耳边响起,他终是下定决心,“娘娘谬赞,不过是分内之事。”

转而又向帝王拱手,“臣愿护送陛下和娘娘出城!”

“臣知道一条路人少。”谢安话音刚落,便向前几步,稳稳扶住身形虚浮的萧墨,有力的臂膀托住帝王的肘弯,一下便让一旁搀扶的陈靖仪省了不少力气。他又侧头对身旁仅剩的内侍沉声道:“你去前面开路,我说往哪走,你就走哪边,切莫擅自行动。”

最后,他看向陈靖仪,眼神中藏着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情绪:“娘娘,你走我们中间,前后皆有照应,也安全些。”

安排妥当,他扶着萧墨迈步向前。脚步迈开的刹那,谢安的眼神不经意地往不远处的拐角一掠,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开视线。

越往前走,周遭的嘈杂声便越淡,最后竟只剩下几人的脚步声,在空寂的巷弄里轻轻回响。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终于踏上大街,远远便能望见南门巍峨的城楼轮廓。

可到了近前,除了他们一行人,四下再无半个人影。往日车水马龙的城门下,此刻静得诡异,连风掠过都带着几分滞涩,陈靖仪心头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她下意识攥紧了手,转头看向萧墨,声音里藏着压不住的发怵,低低喊了一声:“陛下。”

萧墨脸色本就因奔逃显得苍白,此刻眉头微蹙,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城门,沉声道:“不对劲。”

谢安扶着他的手臂,脚步未停,面上依旧是那副沉稳妥帖的模样,只淡淡开口:“陛下,叛军都在西北两侧攻城,此处没那么快攻来,正好方便出城。”

可他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孤寂的笃定。只是那笃定在触及陈靖仪紧绷的侧脸时,又极快地淡了下去,化作一丝连他自己都厌弃的羞愧。

谢安对着内侍抬首,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你跟我去开城门。”

内侍愣了一下,见他神色笃定,便不敢多言,只低应一声:“是。”

谢安松开扶着萧墨的手,临转身前,目光极快地扫过陈靖仪。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算计、决绝,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沉郁,快得像错觉。他只淡淡吩咐:“陛下、娘娘在此稍候,城门一开,我们即刻出城。”

说罢,他便转身,带着内侍一步步走向紧闭的城门。

陈靖仪望着他的背影,心却揪得更紧。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城门高大森冷,连一丝风都没有,反倒像一张静静张开的嘴,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她下意识往萧墨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极低:“陛下,这里太静了……”

萧墨脸色沉如寒水,目光锁在谢安的背影上,“靖仪,你站到我身后来,事已至此只能赌一把了。”

随着城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直到完全敞开,那本应空旷的官道上,竟在转瞬之间,从两侧的阴影里踏马走出数百铁骑。甲胄森寒,刀枪映日,黑压压的一片,一眼竟望不到边。

为首那人勒马而立,正是单瑾州。他身上的盔甲早已被鲜血浸透,暗红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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