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女声说了这句话后,便彻底消失在了荆歌的脑中,任凭她如何发问都悄无声息,不作应答。

荆歌不再执着,同魔祖一道看向披月而来的白衣仙君,她的心底升腾着隐秘的欢喜。此时的魔祖太过危险,她还是避开些得好。

绑缚着双手的红绸交错在一起,越缠越紧,荆歌心中期盼,白衣仙客一定要带她离开。然而,下一刻,猝不及防地,他就被宫顶掉落的巨石击中了。

荆歌:“……”

“哎呦!”

痛苦的哀嚎声顿时响遍大殿宫宇。

“额的头啊!”

“……”荆歌:不是吧,男主有口音啊!

白衣来客随着嚎叫声,竟自腰部分裂而开。上半身遮面的斗笠随之而落,露出一个光洁浑圆的头。下半身两腿凌空怒蹬两下,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紧接着,又有一颗头从方那人腰腹的位置拔了出来。

远远望去,可能是逆光的原因,荆歌只觉得像是两颗卤蛋,插在了长短不一的两根筷子上,绝望地在空中扑腾。

咚——

卤蛋落到了地上,还叠在了一起。上面的卤蛋卡在了下面卤蛋的脖子上。下面的那颗卤蛋,筷子一样笔直的双腿劈了一个叉,横嵌进了地里。

“额滴**啊!”

痛苦的哭嚎哀转不绝,痛彻心扉,吵得荆歌耳朵疼,心中更是泛起一阵又一阵地绝望:这俩卤蛋到底是谁啊?不该到了仙君英雄救美,开启修罗场的时候了吗?

坐在他身侧的魔祖微微侧首,似乎也在思考这两个大小不一的和尚是个什么东西?须臾后,他掌心收拢,将荆歌带到了怀中。

“看清楚你那所谓师父的真面目了?”

荆歌被他抱得很紧,气都快喘不上来了:“什么?太紧了,你松一点。”她一边顺着气,一边朝两颗卤蛋落地的地方瞥去,这才看清原来是一老一小的两个和尚。

魔祖充耳未闻,反而越抱越紧,另一只手朝前出掌,对着在地宫中龇牙咧嘴的两个和尚发出猛烈一击。

“那个道貌岸然的伪仙,连自己的徒弟都不敢来救,还称什么天下第一仙君?本座看,他就是个笑话!”

小老祖绝不放弃任何一个贬低仙君的机会,地上一大一小的和尚闻此言,在魔气弥漫的掌风袭来时,陡然翻身而起,不再喊痛。小和尚跳到了老和尚的肩上,两人上下同心一齐出拳,拳风对上掌风,相撞之时,魔宫墙坍壁陷,楹折栋摧。

魔气与灵力翻涌间,魔将守卒匆匆赶来,却都被震倒在地。魔祖骂了一声“废物”,继而魔气横溢,几乎要将整个宫殿吞没。大和尚继续殊死抗衡,眼见着灵力汇聚的灵罡拳要被魔掌包覆,小和尚趁势借力从大和尚肩上踮脚跳起,冲破了层层魔煞之气,凌空旋转,天女散花似的从袖中甩出一大片红绿相间的浮尘。

甫一撒完,小和尚便又踩在了老和尚的肩上,同他共同抵御魔头。

浮尘纷纷扬扬,香气漫溢,如飞针一般穿过层层魔气,落向了地宫的每一处。堪堪才爬起的魔将们,被这浮尘劈头盖脸的浇满了全身。

浮尘也落到了云床之上,荆歌也闻了这红绿粉的香气,总觉着有些熟悉。魔祖显然也闻到了,一掌应敌,侧首看她,目光幽沉,阴恻恻地开口:“花红柳绿,你也给他做了?”

经魔祖提醒,荆歌想起来了,这粉尘的气味,就是她吃过的那道红绿相见的糕点。她不解,这两个和尚为何此时要撒糕点磨成的粉末。

谁知下一刻,她便知晓了答案。

在糕点的香气中,魔将守卒竟然两眼一闭,睡倒了一片,嘴角流起了口水。

此情此景,惊呆了荆歌,她想过这些带着这种面具的小兵小将不经打,却没想过这么不经打。魔祖就没有一个得力的手下吗?

而就在这时,只以一掌应敌的魔祖,抱着她的那只手突然松开了,衣袖轻挥间,地上躺着的那些碍眼的魔将全部爆脑而亡,身子被炸成了齑粉。

“废物。”

清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手下后,魔祖想要重新揽住荆歌,伸出的手却抓了个空。他心头一窒,不敢向后看了。

老和尚的灵罡掌掌风也在减弱,渐渐地,近乎于无。

魔祖放下了手,魔气回拢,粉消雾散。大小和尚只留下两具空壳,真身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慢慢向后看。

身旁早已空无一人。

须臾沉寂后,魔宫轰然炸响,四方崩裂。

魔祖忽然笑了下,垂下去的双眸,眼底一片猩红。

既如此,那便送他点惊喜吧。

他看向罩着云床的金笼,脑中浮现出一张灿如繁春的笑颜。

——荆歌,下次见,就休想再踏出这笼半步了。

魔祖忽抬眸,从床顶的铜镜中看到,装着秦楠和陈烬的极昼灯也不翼而飞。笑意渐无,他的眸色一片黑沉。

“属下来迟一步,请魔祖责罚。”

不知何时,魔宫中央出现了一位女子。怀抱琵琶,双眼上蒙着一段白绸,穿一身墨绿色裙袍,长发以同色发带绑系,垂在肩侧。

魔祖忽抬眸,闻声看向她,沉着声开口:“去怜青岛。”

-

“小心点,这可是上仙的芙蓉糕!”

荆歌:胡说八道,我明明是花红柳绿小甜糕。

“什么?上仙芙蓉帐暖度春宵?”

荆歌:哎呦,这耳空的。

“慎言哪,上仙不整那俗套。”

荆歌:啧,您还押上了。

一胖一矮的两个修士并肩而行,其中一人手中端着盘糕点,荆歌就抱臂端坐于众糕之中,颇有大糕之风,听着两人说空耳相声,瞅着越来越近的宫宇。

“全真那老和尚说,他们去把魔宫搅了个天翻地覆,先一招声东击西,再一招金蝉脱壳,就顺利完成了任务,带回了师妹,”瘦修士不无可惜,“可惜仙督昨日才出关,要是仙君出手,魔头一定跑不了。”

胖修士皱眉:“什么,全真和魔头跑了!”

荆歌:这已经不是空耳,是赤裸裸的造谣了。

瘦修士一脚踹在了胖和尚的肥臀上,“少吃点吧,都拉在耳朵里了。”

“你说什么,你要拉在我耳里。”胖修士一脸的气愤,“你要敢我就捶死你!”

“你还敢捶我,我盘死你!”

眼瞅着两人快要扭打在一起了,荆歌毫无劝架之意,只有看热闹之心,又怕祸临己身,从盘子上摔下去,摔成碎渣渣,连个全尸都留不下。只好无奈劝道:“别打了,你们别打了,要打把我放下再打。”

她说的话,他们自然听不见,而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杯盏穿帘越窗,打到了胖修士的耳上,又弹向了瘦修士的手。

两声撕心裂肺的“哎呦”之后,瘦修士将手中的盘子放在了地上,大喊一声:“仙君发怒了,快走,快走!”后盘在胖修士的身上,跑了。

荆歌的糕点之身在盘子中跳了跳,快要滚落之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捧了起来。宫宇玉门大开,荆歌在这股力量的捧护中,到了一片柔软的地方。按照触感来看,是某人的掌心。

——我现在算是掌上明糕了吗?

荆歌在这人的掌心中转了一圈,看清这人的正脸后,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

这就是那个男主冷面悄仙君啊,好一个美男子啊,好看,真是太好看了,好看到有些犯规了。

视她为掌上明糕的仙督,盯着她认真瞧了片刻,似乎是在思索,而后慢慢地将她移到了唇边,薄唇轻启。

“……”荆歌:这、这……救命啊,师尊要吃了我!

说不上是恐惧多一些还是震惊略胜一筹,融身于花红柳绿糕的荆歌在瞬间瞪大了眼。唇齿遂近,几近相贴,温润触感袭来的前一刻,她的身子发生了变化。

眩晕过后,荆歌立在了冰玉铺成的地上,扶着腰看向坐于琴台旁的男人。

男人着白衣雪衫,清泠月色披拂于身。悄然望去,似比月色更遥,更冷。

荆歌静静观着。

垂下来的发挡住了男人的容颜,他低低侧首,抚在琴弦之上的手,不拨不按。另一只手轻点着琴台。

荆歌的视线落在他轻扣着琴台的那只手上——五指白净修长,却冷如霜雪。

刚才就是这只手捧着她,差点将她送进了仙督的口中。

想到这里,荆歌一阵后怕,打了个冷颤,回神之时,同男人隔着珠帘,遥相对望。

晚风越进窗,珠帘闻风动。荆歌心中的色弦亦观皮囊而响。

——天上地下,竟有此等绝色!

刚才离得太近,她只看到了一张倾世的脸,眼下隔着这样的距离,才能把人看得正正清。

仙君不愧是仙君,哪怕此时跪坐在琴台旁,仍若青松。白袍之间系一段赤红玉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

雪色肌肤,寒星之眸,松竹作骨,哪怕是世间最厉害的画师,也难以摹出他的容,他的神。

目光细细在仙督身上游走了一番,荆歌咂吧了下嘴,脑中想起了一个词——秀色可餐。

而她的视线,也很不争气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怎么有人的唇色可以这样迷人,红得刚刚好,不浅不淡,在月光下,水润润的。

荆歌记起,刚刚,就是这张嘴唇,要咬她来着。

早知道,就……

“你,在想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荆歌的浮想联翩,她猛然回过神来,对上仙督的目光。

只见仙督看着她,眉宇微蹙。

“这是那魔头的衣裳?”

原来说的是衣裳——荆歌放下心来,生怕自己脑中的“黄金想法”被知晓,忙随着仙督的视线一道看向自己的衣裳。

嗯……怎么说呢……

她的衣裳都是银色蜻蜓换上的,按照小老祖的审美搭的。那小子今夜不知怎么了,风格一改,还挺……辣——

绣着桃花瓣的黑色抹胸搭配镶着金边的紫纱百褶裙。换言之,她现在穿的是古代版的黑紫色吊带蓬蓬短裙。

这样一副装扮对于现代人来说完全可以接受,但对于雅正的修习之人来说,可谓是“不伦不类”。

荆歌决定解释一下,可就在开口的前一刻,她身上的衣服在仙君眨眼之间,变成了粉嫩嫩的轻绸薄衫。连带着发饰一起变了。

魔头睡前给她编的花环掉在了地上,花瓣纷纷碎碎。

心中“哇哦”了一声,荆歌抬眸看向缓步向她而来的男人。

仙君的神色好了许多,目光从荆歌戴着腕链的手,划落到了却始她的脚踝处。

她的脚踝上有一处细细的伤痕,魔头不止一次地,曾经抚摸过,有时是为她疗伤。

“他,碰你了?”

啊?治伤不碰伤口怎么治?

荆歌看向愈来愈近的男人,心道:好奇怪的说法啊……

仙君走到了她身边,目光顺着脚踝一路向上,最终落在了荆歌的心口处。

丝丝缕缕的魔气顺着经脉汇聚在了这里,似乎并不伤及心神,更像是在保护,又似乎……在向他挑衅。

仿佛在说:废物,连自己的徒弟都护不住。

仙君的神色阴冷了下来,抬手。

就在他快要触及的时候,荆歌双手交叠,护住了自己的胸口,心中万分嫌弃:咦,说话就说话,往哪儿动手呢?

似乎被荆歌的举动所惊,仙君一怔,收回了手。

此时剔魔气,只会吓到她,待她心安之时,再行不迟。

仙君不再看向荆歌,目光转向了寝宫的门口。

荆歌将挡在胸前的手放了下来,一并看向哪里,有颗光滑的脑袋,缩在门侧。

“进来。”仙君发话了。

顶着一颗圆脑袋的小和尚,瞬时滑跪到了两人的脚下,抱住了仙君的腿。

“仙君,你听我说!”

仙君拂袖,抽出了腿,带着荆歌坐到了一旁妆奁前。

身后的小和尚一把鼻涕一把泪,“声泪俱下“,痛彻心扉道:“师妹,师兄错了错了,大错特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请师妹不要怪师妹兄。”

一个六七岁的臭小子喊她一个二十岁的人师妹,真是新鲜,荆歌坐在妆镜前,转头向后看。

“别动。”

仙君扶正了她的身子,迫使她看向镜中的自己。

荆歌瞧见,师尊为她梳理起了妆发,轻轻取下了满头的珠翠。

“夜已深。”

夜深了,顶着一头的发饰睡觉确实不合适,但是让师尊梳发更不合适吧。

荆歌想要说些什么,却生生被小和尚哭天喊地的话语声压住了。

“师父啊,徒弟错了,徒弟不该贪杯,和清虚峰的全真老和尚跑去喝酒,让小师妹值夜,害她被魔头掳走了。”

原来是这样——可是按秦楠说的,掳走清禾的,应该另有其人。

荆歌看着妆镜。

镜中的人,眉目温淡,为她拆下珠钗的手法很轻很柔,仿佛很怕伤到她。荆歌不等声色地看着听着。

“自从您把小师妹领回来后,就闭关了,一晃十年,小师妹从六岁长到了十六岁,您叮嘱我和全真照顾好她,我却辜负了您的嘱托,把她照顾到了魔头的床……”

仙君解着荆歌发带的手停了下来,向后睨了一眼。

荆歌闻言心头一惊:这么说来,这位美男,和“女主”才是第二次见,怪不得看起来不会和她相处呢——哪有徒弟十六了,还帮她梳头的。

口不择言的小和尚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片刻后才说:“失言失言了。”

最后一根发带被解下后,荆歌转身看向小和尚。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按照小和尚说的,这剧情已经走向了魔改的地步。

原文中,女主清禾明明是十六岁遇到了仙君,在后来的相处中,仙君对她动了情。

仙门百家清规戒律严苛,师徒情被视为禁忌,而他所修也为无情道。仙君只能压抑住自己的感情,物极必反,越积越深,在魔头的推波助澜下,如江洪滚滚而起,一泻千里,势不可挡。

如果按照小和尚说的,这女主和男主,现在怎么可能有感情?

她得重头一步一步来啊!

荆歌在心中怒号:挨千刀的,到底是谁魔改了剧情!

小和尚仍在“忏悔”:“小师妹小的时候,您将她带回岛,为她梳发,她说您梳的头最好看手法最舒服,您竟然记住了——真是好记性啊。”

仙君冷冷看了他一眼。

这是拍马屁拍歪了,荆歌低笑了声。这一笑,小和尚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背在身后的手突然拿出了一副竹板,打了起来。

“师妹,你听我说——”

“师哥今日来认错,悔不当初斗恶魔。师妹莫要怪师哥,都是全真他的错。我说不喝他非喝,一杯下去醉师哥,师哥请人救荆歌,全真知错斩妖魔,同师哥一道救荆歌。荆歌师妹莫怪哥,师哥师哥真知错,真知错!”

“哈哈哈!”荆歌没忍住,笑出了声,觉察到这样不太符合女主性子时,又赶忙止住了,转动眼珠打量两人。

小和尚长舒一口气,小师妹果然最爱听他的拍板了。

仙君看着她,没说什么。只是摆摆手,道:“带荆歌去休息。”

“好嘞。”

小和尚腾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扶着荆歌向门外走去。

荆歌心中多有奇怪:他这就不问了……

虽心有千千疑问,但她秉着多说多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紧紧闭住了嘴巴。

还是待她缕清的思绪,向清禾要来万人迷秘籍,再想着怎么搞疯这个美男吧。

宫殿外银辉铺满了地,荆歌抬眸望,一轮明月触手可及。她回身看了一眼宫宇之中的人。

仙君又坐回了琴台旁,跪着的身子却不如刚才挺拔,微弓着。

不知为何,荆歌从他的身上,看出了一丝难言的颓唐。

“走啊,师妹。”

小和尚拉了她一把,荆歌收回了目光,跟上他的步子。

“小师妹,那个魔头脾气很是古怪,举动更是异于常人,竟然能在那种时候在你身上设咒,把你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糕点,全真说得让人在你不设防时,吓你一跳,当恐惧和震惊到达一定程度时,你就可以恢复真身了。你别怪师傅,他早就认出你了,是为了救你才要吃你的。”

原来如此。

荆歌听着小和尚的解释,心说小孩子就是童言无忌,吃也就只是单纯地吃,不缀加任何有颜色的意义。

不过,让她恐惧和震惊的方式,除了被师尊吃,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对了,小师妹,过几日就是仙门百家十年一遇的灵墟竞会了,你是师尊唯一的徒弟,按理是要替师父出会的,你这几日好生练着,全真和我都会帮你的。”

小和尚将荆歌送到了寝居,提着灯笼打着哈欠回去了。

荆歌凌乱在萧瑟的夜风中:什么会?我什么都不会啊……

小和尚身形遁入夜色,荆歌拖着沉重的步伐进了屋。

寝居很大,布置得很温馨,瓶中盆中的花草被照顾得很好,一派葱茏。看得出,住在这里的人,是个很会生活的主。

荆歌来来回回转了一圈,躺到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屋顶悬着的夜明灯,想起了小和尚一路上的碎碎叨叨。

小和尚名为缘道,是仙君出山平世乱时救的一人,同时被救的,还有当时被邪祟缠身的全真和尚。缘道身子恢复后,当机立断要拜仙君为师,仙君拒绝了,他便哭着喊着当了怜青岛,也就是仙君所居浮岛的门童,守着岛和他。

而仙君,名为扶生,号临洲道君,仙门中人尊一声仙君,是三界十四洲唯一的仙人,也是执掌修士飞升成仙化神的总督,天守。

荆歌又开始想已经不知走向的迷之剧情。

方才经历的一切,按照原书的设定,本应该英雄救美的仙君扶生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犯错后企图弥补的老和尚全真和小和尚缘道。

女主和男主的相遇也被提前了十年。

一言蔽之,修罗场没有,感情纠葛未生,她也被人叫做荆歌而非清禾,一切就像新书的开头一样,等着她开辟新征程。

这样的好处就是,她不用时时刻刻担心行为与原主不符。而这样的坏处就是,从未有过任何男女情感经验的她,要从头开始用情搞疯两个互为死对头的男人。

……呵。

真看得起她啊。

睡意袭来,但荆歌脑中万千思绪,像被碾碎的秕谷,落了一地。她不愿入睡,唤出脑中的清禾。

“清禾妹子,出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清禾道:“我在,你说。”

“在魔宫的那道声音,是谁的啊?你可不许再说是你的,昨天我很清醒,那绝不是你的。”

闻言,清禾沉默了许久,才道:“我也不知道,”她说话的声音有点颤,似乎是在恐惧,又像是在愧疚,接着道。“那时,我的神识被好像被侵占了,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什么?”荆歌从床上弹起,“你的意思是,你被什么人控制了?”脑中一闪而过,秦楠说的那位蒙面黑衣人。

不对,依照秦楠的描述,那黑衣人当为男子,她脑中乍然出现的声音,是道女声。

“嗯,我也很害怕。”清禾道。

事情越发得诡异,事件的发展越来越偏离原书的设定。未知的恐惧感在荆歌心头开始蔓延。

“所以,那道声音说的,我到底应不应该做?”

清禾斟酌道:“我想,你还是得完成。完成所有的任务后,你才能归家。”

真是这样吗?她会是好人么?

荆歌生疑,那道声音出现的次数太少,且来无影去无踪。下次再出现时,她一定要要问个明白。决不能稀里糊涂地被牵着走。

还有秦楠说的那个黑衣人,荆歌猜测他肯定不简单,但她准备按兵不动,先不问清禾了,待把眼前事情解决了之后,若后续还会碰上他,她再询问。

眼下,她还是担心怎么还鸟族之情……缘道说的那个灵虚竞会,到了再说。

“对了,你答应给我的秘籍呢?”

“马上给你。”

清禾话音未落,荆歌的枕下便多了一本书,她看到了书的一角,抽出来,在夜明灯下看了翻开,看了两个字腿后,便打了一个深深的哈欠。

“算了,明早再看吧。”荆歌把书塞回了随手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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