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设在边疆戈壁的重镇——雷城,毗邻着一汪绿洲湖泊,人口密集,流动频繁。现下早已入秋,虽已不似夏日般高温,但黄沙漫天,仍然有些燥热。
两三日的光景转瞬即逝,沈初云身体恢复了一些,但在孤珩来探望她时,仍是靠在床塌上,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林姑娘,伤可好了些?”他一身黑色常服,负手而立,隔着一定的距离,垂眸打量着卧床的“病美人”,声音一如既往地没有波澜。
沈初云咳嗽几声,气若游丝:“好了一些,只是还不能下床行走,望将军再宽限几日。”
蓦地,孤珩生出几分狠意,大步走到床前,一手挑起沈初云的下巴,再转而用宽大的手掌兜住她的下颚,温热的手指轻轻摸索她的脸颊。
“林姑娘,不要跟我耍花招。”
两行清泪自吓得发红的眸中流下,委屈的声音传来:“小女不敢。”
孤珩眼中闪过几丝不忍,松了手,赶人一事只得作罢。而临走前,他留了一瓶膏药在桌上,金丝镶边,定不是普通之物。
就这样又捱了两日,外敷的膏药日日抹着,内服的汤药顿顿服下,今日晨时起身在营帐中走动时,沈初云竟然发现连疼痛感都减轻了不少。
“看来这琅琊军的药还真是管用。”她眼里浮现一抹狠厉,“只需要再寻一把……”
“孤将军特地吩咐的,要给林姑娘用上好的药。”青妩端着碗进来,打断了了她的喃喃自语,顿了顿,声音妩媚,“就你手里那只金丝白玉瓶,是圣上特赐的膏药,将军只是嘴硬心软罢了。”
见到来人,沈初云立马柔和笑着,心中确有松动,无奈道:“嘴硬心软?他不是还要赶我走吗?”
青妩身形晃了晃,半响才道:“林姑娘打算何时离开?”
沈初云一边喝药,一边回答:“明日吧。再不走,孤将军怕是又要怀疑我有所企图。”
尽管伤已经好了不少,但她还需要寻一把称手的剑,以防再次碰到阴魂不散的毒宗。
青妩应了声好,点了点头,满眼欣喜地邀请她来参加今晚的篝火晚会,就当作告别。她心想,军营安全,也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便一口应下。
待青妩离开后,沈初云开始着手收拾东西。这两夜,她趁着月黑风高出去摸清了附近的情况,故而又寻了纸笔来,凭着记忆画了一张附近的地图,以便不时之需。
日落黄昏时,夜幕渐渐降临。
青妩挑起帘子,来寻沈初云一起去中央校场,那里正是篝火晚会的举办地。
中央校场一片嘈杂,篝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烤肉的香味飘散致远,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吃肉饮酒,讨论着训练之事。在最边缘的位置,远远可以瞧见高台首位上坐着一位黑衣男子,身形伟岸却冷如清风,与这篝火晚会格格不入。
沈初云微微屈膝行礼,高台之上,孤珩点头抬手算作回应。
青妩拉着沈初云落座在角落处,是一小群女子的簇拥处。一旁一位着鹅黄衣裙的女子递来了烤肉和水,热情招呼着,一片祥乐。沈初云随意吃了几口,便低声问道:“这军营怎么有些女子?”
“营生呗。”青妩回答,“虽然不能训练,但烧水、洗衣、采买、换药,这些活女子也能干。”顿了顿,她又小声道:“还有就是...军营训练戍边也无趣,偶尔也会需要歌舞助兴...”
风月之事被说得十分隐晦,但女子安生不易,沈初云心中一下了然,浅浅一笑,只是随意点了点头。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天边最后一点光亮消失,夜色酣浓。校场的气氛正高,一位人高马大的男子走了过来,一杯酒带着荡漾递到了青妩面前。
“青妩姑娘可愿意跳舞助兴?”话音刚落,周围的将士一片哗然沸腾,纷纷声援。
青妩脸上浮起一片红晕,软着声音道:“陈统领,别打趣我了。”
陈统领不管什么推脱,把这杯酒硬塞在了青妩手里,朗声道:“有美人助兴,这一季一次的篝火晚会才能尽兴啊!”
沈初云本想出声帮忙阻拦一二,没曾想青妩竟然端着酒杯一饮而尽,挽着青色裙襦盈盈起身。将士们欢呼一片,而高台之上的孤珩斜撑着头,似乎作壁上观,只当个看客。
临走前,青妩拜托沈初云奏乐助兴,而片刻后,不知从哪里寻来的一把琵琶就真的一路递到了她手上。她叹气,只得抚着琴面,转轴拨弦,试音调琴,轻灵的乐声自指尖如水般流淌而出,是婉转多情江南小调。
青梧踩着乐点,慢慢起舞,手势变幻,腰肢扭动,裙摆纷飞。此刻的她犹如一只绚丽的蝴蝶,慢慢舞到了开阔位置。看着她的身影,窈窕妩媚,沈初云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怎么是波斯的舞种?”心里默念着,手上乐声却没停,反而越发跳跃灵动。而青梧的舞步也越来越快,旋转之间已有春色乍现。
人群也因着乐声热闹起来,欢呼声、呐喊声不绝于耳。一曲毕,舞步停。再抬头时,青梧已不知何时倒在了陈统领的怀里。
“今晚美人归我了!”陈统领面色红润,高喊道。回应他的是人群的躁动声和呐喊声,他抱起美人,向自己的营帐走去。
场地上又重新热闹起来,人群涌动,围着中间的篝火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酒、吃肉、跳舞,一片迷乐。
而不知何时,远处台上的首位空空如也,孤珩不知何时离场了。
沈初云看着青梧被抱起离去的娇羞背影,叹了口气,神色却是复杂。她以前女扮男装逛过青楼,看过形形色色的舞,这种带着明显乐点的舞一定是波斯的舞种,她不会认错。不过,一支舞不能代表什么,沈初云摇了摇头,放下琵琶,默默离场,回去休息。
翌日早晨。
沈初云起得不早,醒来后先把一些衣物药膏装好,再把昨晚趁着无人看管时顺手“寻”到的剑擦拭干净。这是一把青色的长剑,细而轻,但也算锋利。将长剑别在腰间,轻装上阵,她挑帘出门。
阳光明媚得刺眼,微风拂过,本应该是舒心的场景,但整个军营乱作一团,群龙无首,东奔西跑。沈初云愣住,随即拦住一个提着水的将士问:“怎么回事,这么乱?”
“走水了,走水了,粮草那边走水了!”他气喘吁吁地答道,手顺势指了一个方向。
走水?戈壁的温度确实高,到现在也才勉强接近午时,还不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粮草如何会着火?沈初云直觉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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